这回轮到谢婪慌了起来,他看着人掉眼泪就慌了,他蹲起来看着人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也没什么哄小孩的经验。
他干巴巴的说:“那个,你要抓就抓呗,先别哭了”
沈南逢没看他还是看着伤口,眼睛自谢婪看见后眼泪就没停。
“我真没事,你别哭了,不疼的”谢婪伸手扶着他的肩膀摇了摇,看着那人的视线还在伤口上:“哎呀,别看了,看什么啊”
说完就双手托上了沈南逢的脸庞,他看着那人红彤彤的眼叹气但认真:“我真的不疼,你又不知道我手有伤,你哭什么呢”
沈南逢看着他,眼泪还是掉,声音有些哽咽:“干,干嘛不说啊,我不知道你,你…”
他没说完,谢婪也不打算让他继续说,他看着他的眼睛,两人对视着,他说:“别哭了,我不知道怎么哄你”
沈南逢缓了会儿才缓过来,他听见谢婪解释:“前几天顶撞了个长老,就成这样了”
“打的也不重,昨天就结痂了”谢婪看了他一眼,带着埋怨的意思说:“结果今天就裂了”
“对不起”沈南逢干脆利落的道歉,速度快,诚意也深,这是从他那双清明的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他真的在后悔。
“道什么歉,要你道歉有什么用”谢婪真的搞不清楚沈南逢是怎么长成这样的了,明明自己和他关系也就那样,却会为了认识的陌生人而流泪。
实际上来说,这要是在谢婪那,在涧云泉那,大概会被瞧不起,被议论。因为时代不对,很多人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在他们眼里,没有利益的事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是不值得做,不值得耗时耗力的事。
“沈南逢”谢婪把玩腰间青白色圆玉,说:
“我改你名肆,赋你名南逢,是因晚遇于殊洲沈家南院,于是起‘南’,因秋雨绵绵,路途远而不顺,巧遇便想是缘,而后取‘逢’”谢婪转身看着沈南逢,一把把自己腰上带着的玉给他系上了。
沈南逢就怔怔看着他的动作,听着他说的话,一动不动。
“玉,我付予你了,以后带着它,在这你就是主”
自那以后,两人之间倒没有以前那样疏离了,时不时拌两下嘴,用钝刺尝试着扎向对方,这种让人后退的行为却让他们相处中多了些放松,说话也少了客套与沉默。
暮去朝来,在相处的第三个月中旬,谢婪叫他收拾东西,让他搬去了弦春。
弦春,一个真正独属于谢婪一个人的地盘。
那天起,沈南逢真正被谢婪划入了“自己人”的阵地。
弦春的下人听到有人要搬来时,皆是惊讶,她们都以为来者会是个姑娘,是谢大人情窦初开想金屋藏娇呢,没想到日子到了,枫玉大人领着个小少爷就来了。
因为弦春虽是谢婪的住所,但他却很少回来,常回来看的也就枫玉大人了。下人们领着银两,在弦春做事,却也无聊,弦春边上的没什么给下人解闷儿的。
他的到来也使弦春多了丝生机,下人没事就喜欢逗他玩,逗着逗着人也缓缓长大了。
沈南逢身体一僵,回忆至此,他这才想起来,当时他身体也不好,又太过于急。他和谢婪提想学点护身的剑术,谢婪以他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他的要求,但自那之后他认为他是持反对的态度,就再也没向谢婪说过这个要求了。
也就不会知道只要在身体好转足够时向谢婪提他就会同意这件事,他一直没提,于是在今年他自己瞒着他们去了殊洲。
结果回来发现谢婪早就知道他的小心思了。
谢婪看着沈南逢恍然大悟的表情,挑挑眉:“看样子是想起来了?”
“……”沈南逢避开他的眼神:“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谢婪翘着个二郎腿,就盯着人
谢婪盯着人看,目光犹如有形般,让沈南逢坐立难安,他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的。
他干脆直接向上看了,谢婪还没说什么呢倒是他自己给自己搞笑了,他也是犟,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也不示弱的。
在他看不见的视角里,谢婪就这么看他,他其实很想问他,一直看着屋顶,脖子真的不酸吗,结果他也是个犟驴,他也什么都不说。
谢婪要犟简单啊,悠哉哉做椅上翘个二郎腿,不说话就可以了,但沈南逢就难了,看屋顶看得脖子酸的要命。
沈南逢最后还是在要面子和要脖子中选了要面子,反正今天说什么他就是不记得了。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他就从抬着的头改成低头,那一瞬间,脖子上的酸处尽数传来。
结果他还没低下一会儿就用余光瞧见前面的人起了身,拉着个椅子就径直走到他跟前。
最后那人抬起手,握着肩膀把他整个人都往后转了圈,又把他往下一按,手伸向他的后颈捏了捏,瞬间沈南逢缩了起来,他听见那人边捏边说:“让你犟,脖子干脆别要了呗”
这是,先示弱了?沈南逢感受他揉捏的力道,忍不住眨眼:“你轻点,酸”
谢婪神色不变但手上又加了点力:“你还使唤上我了?”
肩颈上的酸感散开,肌肉得到缓解
“不是你自己过来的嘛”沈南逢一脸无辜:“我可没使唤你”
谢婪一听冷笑一声:“你好样的,下次别指望我帮你了”
他主动示弱结果小崽子蹬鼻子上脸,真是该教训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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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