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婪带着沈南逢离开堂前门,御剑带他走。沈南逢回头望了眼就转头看他,欲言又止。
谢婪不语,两人谁都不说话,只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沈南逢自御剑起,还是抓着谢婪不放,不是他一定要抓,是……
他垂眸,想到御剑前他还在犹豫上不上,结果谢婪凉嗖嗖来了句:“还不上,你是准备走过去?”
“……”他马不停蹄上去了。
他上来还没一秒,谢婪就说:“不抓着是想半路远走高飞?”
“……”谢婪语气带着刺,却是扎不进内部的刺。
谢婪看了眼拉着自己衣角的手,沈南逢一看,已经做好改变的准备,他最终却没说话刺他了。
回忆结束,沈南逢想问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生气,又不太愿提起这件事,毕竟闹了不愉快。
他不说,却时不时东撇西撇,然后看他一眼,谢婪瞥了他一眼,无言。
沈南逢一滞,那眼神仿佛在说‘瞅啥瞅?再瞅把你眼睛挖了’。
他觉得好笑,问:“他是在跟着我们吗?”
说完向后昂头示意。
谢婪没否认,道:“让他跟着吧,一缕魂魄而已。”
魂魄?沈南逢惊奇一瞬,后道:“那我们现在是要回流光桥?”
谢婪忽然转头看他,阴幽幽道:“不是。”
“不是?那我们现在要……?”
“现在要把你一脚从这踹下去。”
沈南逢下意识一惊,以为他真要踹,正想后退两步就被谢婪扶住了背。
“怎么?你真要下去?”谢婪扶稳,嗤一声。
沈南逢:“……?”
沈南逢:“……”
他这下知道了,这人纯纯耍他玩呢!
谢婪松开扶住背后的手,道:“站稳了。”
沈南逢真想说,要是你不搞刚刚那出,他也会站得稳……至少不像刚刚那样。
谢婪:“带你审人,涨涨见识。”
沈南逢:“?”
啥玩意??审人?
“审人?你认真的?”
谢婪不屑道:“骗你做什么?”
沈南逢抓住他的手,道:“不是,哪来的人啊?怎么就有人审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不是,咋就离开那么一会会,就可以有人审了??沈南逢简直震惊了。
面对沈南逢三连问,谢婪通通都解释道:“没做什么,在离开流光桥的时候做了点小手笔罢了。”
“至于那人会是谁,那就到桥上去看看。”
沈南逢佩服。
他道:“我们走了,不和艾涵提一下?”
谢婪道:“不必,就算你那时候和她讲了,也见不到人,顶多下人进去传声话。”
“为什么?”沈南逢不解。
“还记得我在汪菱说的了吗?”
谢婪在汪菱说的?沈南逢细细回想,最后想到汪菱下人蒽惠在场时未说完的话。
当时谢婪说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艾涵被严家看管?还问他想不想知道怎么个严家看管法。
这还能有什么严家看管法的?沈南逢其实也见识过很多严父严母,窒息的家庭,再严,还能有什么法?
不过后面他就知道了什么法且感觉天崩地裂。
谢婪道:“汪菱家主和艾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艾涵的姐姐叫艾夕,能力不错,理所应当被当做家主培养。”
“两人姐妹情本来很不错的。”
“本来?”沈南逢抓住重点。
“嗯,本来”谢婪肯定。
“变故就在艾夕当上家主后”谢婪本来还想快点带着沈南逢去审人,现在忽然不急了,缓了剑速像是和他讲睡前故事般,娓娓道来。
“艾夕当上家主后,与艾涵相处自然而然减少。艾夕不同意艾涵离开汪菱,一步也不行。”
“啊?”沈南逢不可置信:“一步也不行??”
“一步也不行。”
“艾涵因为这事和艾夕有了纷争,吵过不少次。”
沈南逢想起艾涵骄阳如烈日的性子,觉得震惊:“我……我不知道这件事。”
“正常”谢婪道:“知道这件事的外人不多,你不知道太正常了。”
“你要是知道,我才要怀疑两下。”
沈南逢:“……行。”
沈南逢:“然后呢?”
谢婪接道:“她们闹了很久,艾涵不服,就与艾夕对着干。艾夕不喜她出去,她就一天到晚外出,艾夕不喜热闹,她就要热闹。”
“反正艾夕不喜的她都要做。然后在一个月前她们吵了最严重一次。”
沈南逢听着一顿,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谢婪:“她和我说了。”
回忆一月前,半夜谢婪屋子的门被踹开,谢婪抬眼就看见艾涵拿着酒坛上前,说:“谢婪,陪我喝两杯。”
谢婪:“?”
谢婪:“做甚?”
沈南逢那段时间正好去了殊洲,艾涵就去找了谢婪,一是出于朋友相信谢婪,二是她自身想要倾述挤压已久的情绪。
艾涵一杯一杯,又一杯,喝酒如灌水。谢婪看不下去,按住她右手,阻止她的下一杯酒,道:“说吧,什么事?”
艾涵就盯着一个点不动,半响后,一笑。随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乱七八糟的,幸亏谢婪意识到了她想说什么。
艾涵用左手拿过自己右手中的酒杯,一饮而下。
谢婪:“……”
他直接放弃阻止她,让她喝个干脆。
“我和她,本来很好…很好的,但是,她变了。”
“什么事都要和我作对,呃……限制我,掌控我。”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艾涵显然已经醉了,脸上浮上明显的红晕,道:“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呢……?”为什么人能改变成那样。
谢婪听着,无言。他想,这世上其实很多个‘为什么’都是无解,像缠在一起的线球,层层叠叠,纠缠不清,要解,唯有一刀才能分离。
可是一刀下去,其他线球的断枝仍然在自己身上,这会是一个解脱的机会,也会是一个沉痛的伤疤。
她说完又开始一杯接一杯,谢婪正欲开口,却有人先他一步。
“没有为什么。”
一道女声插入,回答那人的问题。艾涵听见,先是怔愣,后疑问。
“谢婪……你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女了?”喝酒后艾涵整个人糊里糊涂,眼都是眯着的。
“……”谢婪无言以对,他微笑:“艾涵,你最好睁开眼看看。”
艾涵听着,没反应,须臾才像接受到了信息。她尽力睁开双眼,眼前稍微模糊。
这身型不像谢婪啊,这是艾涵第一想法。下一秒她就像被泼了桶冷水,脑子一下子清晰了。
“你,你怎么在这??!”艾涵叫出声,转头拍了拍谢婪问:“我是不是眼花了?谢婪,你掐我下。”
能让她有如此之大反应的,让她郁闷的,除了前面一直聊的“姐姐艾夕”还能有谁?
“艾涵大人,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没看错。” 真是一语打破艾涵的自欺欺人。
谢婪没动手掐她一把,倒是看见艾夕上前掐了她一把。
艾涵倒吸一口凉气,怒道:“做什么?!!”
“还不走?还打算在这丢人现眼?”艾夕语气淡淡。
“丢人现眼?”艾涵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丢人现眼丢的也是我的人,我的脸!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资格?”艾夕见她这副癫癫模样,不禁一笑,平静而理智:“我最有资格说这话,最有资格教导你。”
“你配吗?”
“我不配吗,作为家主我不配吗?”艾夕眼都没眨一下:“涵,我是在帮你。”
又来了……艾涵感觉一阵窒息,每次,每一次都是拿所为的家主身份,打着一切名号去控制她!
“涵,你知道我们如果没有一个靠山是很难坚持下去的。”
“闭嘴。”艾涵不愿听。
艾夕不停:“我这么做是有我的理由,你听我的,跟我回去。”
“我会,也能保……”/“闭嘴!”
“我叫你闭嘴,闭嘴闭嘴闭嘴!!!”艾涵越听越觉得陌生,她感觉,她好像不认识自己的姐姐了。
她突然一阵反胃,离开远离她在一旁扶墙干呕。艾夕见她这样脸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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