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逢不幼稚,才不和他犟,他正事为主呢。
这次落地没有那么多人聚集在这,可能是因为有了警告,也可能是因为身边那人做了点什么“小手段”吧。
距离越近,越隐约看见一人,跪在那名女尸前,一动不动,如同一具死尸在为她默哀。
“他们认识啊?”沈南逢猜测。
可能沈南逢与谢婪口中的“认识”不同吧。
谢婪:“确实有点面熟。”
沈南逢惊异一瞬:“你认识?”
谢婪答:“好像在哪见过,不记得了。”
没事,待下去一看便知。
沈南逢隐隐感受到一股流光,想必就是谢婪口中的“小手段”吧。
最没想到的是他们刚越进结界,那人就像野狼般扑来。沈南逢下意识躲避,只见身侧谢婪一脚踹去,狠狠踩中那人胸膛发力。
“呃……!”那人急喘一声,显然谢婪那一脚给他不可磨灭的痛感。
沈南逢看向谢婪,见他直视前方,眼神冰冷,却带着奇异笑意道:“原来是你这个野狗啊。”
沈南逢听了这话,眼神带上茫然。
不是……他们还真认识啊??
谢婪解释:“自堂手下的一条野狗——庄生。”
庄生跪倒在地上,难以动弹,脸色惨白 估计是肋骨已经断了几根。
“这是真残忍呐……”沈南逢不经把心中所想说出口。
谢婪问:“残忍什么残忍?别把他当做什么好人啊。”
“嗤”庄生咳两声,声音微哑:“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人?”
沈南逢看向庄生,觉得那人声音过于耳熟,他带着疑问道:“你是梦里那个……?”
“是”庄生不演,了当承认。
“为什么拉我入梦?”
庄生“呸”了声,说:“为什么?我这是在帮你让你回去呢!”
“谁曾想你不识好歹,以为懂了些东西就……唔唔!”
他话没说完就被谢婪下了禁言咒。
沈南逢看向谢婪,他漠然:“他说话这么难听你也要听?”
沈南逢摇头,乖巧道:“不听。”
“那就开始做正事吧。”
两人上前,谢婪不知哪变来一把椅子,直接就翘着腿坐下了。
谢婪阴森森威胁:“如果我解了咒你还管不好你的嘴,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吧?”
庄生咬牙。
谢婪解咒,问:“来这做什么?”
“……”庄生不开口。
谢婪眯眼,最后笑了。他显出雁归,慢悠悠对沈南逢说:“你拿着剑。”
沈南逢不解,听话接过,没想到下一秒谢婪道:“他不说话就在背后划一剑,说谎就划三剑。”
沈南逢拿剑的手一抖,感觉本来就沉重的剑现在更重。他没听错吧?谢婪让他用他的剑划人背???
谢婪看出他的难做,轻声道:“别怕,我不会做什么的。”
这时庄生忽的大笑,像是听到天大笑话。停下后,他眼神犀利:“沈南逢,你真以为你身后的是个什么好东西吗?”
“他要是个好东西还会……呃!”
庄生的话被打断,接着感受到背上有液体流下。是沈南逢,他在庄生背上划了一剑。
他与谢婪皆是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庄生咬紧牙关不露一点声,嘴角流下血液。
沈南逢俯视狼狈的人,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用你说?我是没眼睛还是没脑子?”
谢婪沉默,一阵异样感涌上心头。
庄生仿佛看疯子般看沈南逢:“你知道你还待在他身边,不怕下场很惨吗?!!”
“下场?”沈南逢听到笑话,忍不住一笑:“我只知道我十九岁了。”
他安安全全被保护到十九岁了。
庄生看他这样,像是知道了什么,他大笑:“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真知道了,没想到只是一知半解啊。”
他笑着笑着,脸色忽然一变道:“你以为你的下场会很好吗?”
谢婪道:“他的下场不知道好不好,反正你的下场不会很好。”
“不知道自堂知道你这样会做何反应?”
庄生不在怕,直视谢婪:“我早就不是他的人了。”
谢婪不再看他,看向拿着剑手还在微抖的沈南逢道:“过来。”
沈南逢抬眸,向那人走去。
谢婪起身,接过他手中的雁归说:“坐。”
“怎么了?”沈南逢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这么就让他坐下了。
只听谢婪道:“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沈南逢喃喃道:“他这是爽到了?”
谢婪绝对不会承认,但沈南逢已经看透了。看着庄生费劲心思挑拨,结果他一点不信,还帮着谢婪说回去,这人绝对暗爽了!
谢婪靠近庄生眼神不善,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想和他说什么?”
庄生感受他的压迫,不急不慢:“你会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吗?你将他保护得这么好,如今怎么放出来了?这么懵懵懂懂放出来,你不怕有人对他下手呐?”
庄生一口气说完,还偏头意味不明看了他身后的沈南逢一眼,不过一秒就被谢婪重新挡住。
庄生带着激怒他的意味,谢婪知道,所以他不恼。
“你话好多,很吵”谢婪冷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说话的目的?”
庄生还没接话,就听见沈南逢声音响起。
他说:“谢婪,我能不坐这吗?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清了。”
谢婪抿唇。
他又道:“你前面说好的。”
庄生不明白他口中的“说好的”,但谢婪明白。
谢婪叹息,自暴自弃般:“不坐就不坐,问什么问。”
“问你你不高兴,不问你你也会不高兴”沈南逢快步走到他身旁道:“要咋样啊?”
“……”谢婪低头看他,送上一句:“你还是闭嘴吧!”
“不闭”沈南逢胆子是真大了,知道他不会真动手才道:“你要做什么?”
谢婪:“不做什么啊。”
沈南逢:“那你们刚刚说什么不让我听?”
谢婪睁眼说瞎话:“那是你没听见,什么不让你听?”
“真的?”
谢婪真是被他搞的没辙了。
“骗你做甚?”
沈南逢故作深沉“唔”了声,最后觉得信他一把。
庄生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把他当空气,瞬间破防了。
他吼道:“踏马的!我还在这呢,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Hello Kitty啊??”
沈南逢看他一眼,奇怪:“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谢婪瞥了眼道:“听说一来就是这么神神叨叨的了。”
“噢”沈南逢知道了:“看来是脑子有点问题。”
“你才脑子有问题!”
“算了,不欺负你这个可怜人了”沈南逢故作大方。
庄生气急败坏。他想一刀砍死沈南逢。
谢婪安抚住沈南逢,对庄生笑道:“没激怒到我们,反而自己先七窍生烟了。”
“为什么这么做?”沈南逢看出他根本不怕他们杀了他。
谢婪看了眼那具女尸,昂昂头:“想必和她脱不了干系。”
沈南逢注意到庄生听见他所说后浑身一僵,而后流露出一种情绪他一滞,那是一种很难过的情绪。
他没感受错,庄生确实难过,这种难过带着自责与小心翼翼。
沈南逢靠在谢婪身侧,温声问:“他这是怎么了?”
谢婪见庄生不语,回道:“想一箭双雕吧。想激怒我杀了他,这样即可以为堂前门门主除心根,也可以与那具女尸共赴死亡。”
“我说的没错吧?”
庄生双手抱头颤抖着否认,情绪激动:“错了,错了!大错特错!!!”
殊不知他越是激动,他们就越肯定。
他情绪激动绝对会牵扯到谢婪踹他的那一脚的,要是肋骨都断了还这般……沈南逢不忍。
他看了看谢婪,意思在明白不过。
谢婪皱眉:“你好心泛滥?”
“他还不能死呢”沈南逢扯了扯他的衣袖。
“……”谢婪认输,拿出药扔给沈南逢,最后道:“给他吃,留他一命。”
沈南逢轻笑,蹲下道:“张嘴。”
庄生眼中无神,半响忽然泪崩。他像是精神错乱,嘴里念叨着。
“不是我,不是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要手机,要零食……要阿杜,对……对!要阿杜!”
庄生四肢并用爬向那具女尸,抱着她哭。他浑身狼藉,却像是感受不到痛,或许是心上的痛苦覆盖住了身体上的痛苦吧。
“阿杜,阿杜——!”他喊着,嗓子沙哑:“是我不好……不好!”
沈南逢无法感同身受,他理解,但他做不到感受,明明身已枯骨,因为爱如同没有。
他不想再听下去,正好有人捂住了他的耳朵,那人淡淡道:“闭眼。”
沈南逢忽然安下心,闭眼不去理睬这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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