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颖馨带着路时归来到酒吧大厅,这里安静了许久,路时归松了口气揉了揉耳朵,真是鼓膜都能被震破。
夏颖馨看着面前愈来愈帅的路时归心动不已,“好久不见,时归哥哥。”
“别这样叫我,我们都长大了。”
被立刻泼了一头冷水的夏颖馨,深呼吸一口气,依旧保持着语气温柔地说:“路哥哥,大学很忙吗?”
“到底什么事?”
“为什么都不回复我消息?”
“你有发吗?”路时归的表情看起来很诚实。
夏颖馨抿了抿嘴,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屏幕上一大串一大串的文字段落,瞬间让路时归回忆起之前被烦得自闭的日子,立刻摆手让她拿开。
“我想起来了,是我嫌你太烦就消息免打扰了。”
“你!”夏颖馨听到这句话气得呼吸一滞。
“别总来烦我,你难道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路时归视线望向门口,看得出来已经按耐不住要逃走的心思。
夏颖馨忍着眼泪花继续说道:“我有,可我也没忙到消息都不回的程度。”
言外之意就是影射路时归连消息都不回是找借口,并且很夸张,很过分!
“你什么意思?”路时归听出了这话的另一层意思,眉头一皱嘴上也开始不饶人,“夏颖馨,我实话告诉你,你爷爷是说过联姻这事儿。但很可惜,我,在我们家谁都做不了主!你那儿破事,别再让你爷爷上我家说道,我爸妈没空给你整那些有的没的。”
路时归把这事儿放明面上说,又说得那么难听,这让夏颖馨瞬间破防,一个巴掌呼了上去。路时归瞬间一抬下巴,可依旧没能全部躲掉,还是被身高不矮的夏颖馨打到了下巴。
尖锐的指甲在他下巴底部划了一条长a红痕,路时归摸了摸有些痛,这张脸他还想着用呢,夏颖馨竟然敢给他甩耳光子,怕是疯了。
“你疯了?”路时归怒目咂舌。
“我……”夏颖馨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动手去扇路时归巴掌,开始害怕地浑身发抖,这下完了……
“疯女人。”路时归又骂了一句,他现在头昏脑涨,耐心也所剩无几。
夏颖馨还想再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好巧不巧的是路时归的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路时归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一转身就迫不及待的接起了电话,一点没了刚才的不耐和怒气。
“怎么了?”
“不是你打我电话的吗?”云繁景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记录,没搞错,路时归之前敲了个微信电话给他,可那时他在准备晚餐,没能接到。
“哦对,我看你没回复我,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了。”
一旁的夏颖馨看着如此别样的路时归,心中除了震惊还有如海水般汹涌的妒意,是谁?!是谁能让时归那么温柔!不可能!!他不可能对一个人那么温柔的,从小到大,她就没见到路时归对谁真的温柔过。
小的时候他本是脾气乖张,长到高中被父母用各种手段驯服,所以表面看着彬彬有礼,实则内里心眼贼坏。现在读了大学,又立志用冷脸把所有人冻死。
从小到大,他就没露出过好相处的一面!
夏颖馨坚定,路时归就是演给自己看的,好让自己死心。所以她使劲地踮起脚尖把脸凑过去,瞧手机的界面是不是真的显示在通话界面。
然而不看不伤心,一看就伤心欲绝,那上面的的确确是一个通话界面,通话界面的备注叫……什么宝……有些看不清。
“你做什么?”路时归察觉到她的动作,厉声躲避她的窥探。
夏颖馨撇嘴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太过分了,路时归,我们明明相识的比谁都要久,对我那么残忍,对别人那么温柔!”
电话那头的云繁景听到了夏颖馨的吼声,女声撕心裂肺震耳欲聋。
相识的比谁都要久吗……
“路时归,我先挂了,你先处理好她吧。”
“等等!”路时归阻止不了云繁景挂电话的动作,瞬间安静地手机让头痛欲裂的他,瞬间怒气冲天。
他看着搅他好事的夏颖馨,面露凶色,咬紧后槽牙握紧拳头对夏颖馨说:“别逼我揍女人。”
夏颖馨哭得精致的眼妆花成一片,“路时归!!你怎么这样!!我要去告诉伯父伯母!”
“去吧。”路时归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真是烦躁,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看着顺眼的女人。
看到路时归走得那么决绝,夏颖馨崩溃地蹲在地上,再也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路时归坐上回家的车,司机看着面色极差的少爷,一路噤声,赶紧把他送回了北京一环内的别墅区。
京圈的少爷公主们脾气都古怪,他们家的大少爷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那千变万化的脾气他照顾了这么多年愣是没摸透。
到了家,顾家几个阿姨已经把家里挂的张灯结彩,整栋别墅喜气洋洋。路时归进门撩开挡住自己的小灯笼,这挂得也太密集了。
拿了双拖鞋,抬头就看到自己妹妹抱着一包薯片,眼神审视地看着自己,“怎么没醉?”
路时归懒得理他,大长腿一迈瘫倒在沙发上。
“哥你完了,刚才夏姐姐哭着打电话给爸妈了。”路时萱跟着倒在路时归旁边,“你没醉,还把夏姐姐弄哭?”
“要你管?”路时归撇了他一眼,驾着个二郎腿把电视打开制造声音。
夏颖馨吐槽:“你就不能对夏姐姐好点?”
“好个屁!”路时归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哪哪儿都有夏颖馨。
路时萱眨巴眨巴眼睛,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妈!刚才哥哥说脏话!”
“嘿——你个……”路时归还没说出点啥。
赵雯女士就穿着一身围兜举着个大铁勺就从厨房冲了出来,“臭小子!跟你说不准讲脏话,当耳边风是吧?!还有今天约你出去泡吧的那些个狐朋狗友,最好给我断了,别跟那种人来往!听到没!”
路时归看着这幅模样的赵雯女士,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这位时尚界超级有名的设计师,平时可是穿着潮的没边,造型别致独特,这幅煮饭婆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臭小子,你笑什么?”赵雯瞪眼。
“妈,你怎么穿成这样?”
“阿姨们回去过年了,不穿成这样你们就得饿死!”赵雯说着又回去了厨房,随后发出响彻整栋别墅的尖叫声,“老公——老公——怎么办,糊了糊了糊了!!”
接着,从另外一个房间冲出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即使在家也穿着笔挺西装,头发也是抹了蜡,整体精心打理过的男人。
“老婆,我来了,你别急你别急。”
路时萱一边瞪大眼睛看戏,一边腮帮子就没停过,嘴巴里把薯片嚼得噼啪响。
路时归叹口气,捂上眼睛不忍直视这一家子。
路时萱则是凉凉地说:“哥,要不我们还是先点个外卖吧?总比饿死好,你说对吧。”
“你点吧,我没心情。”路时归说完起身离开聒噪的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总算是能安静会儿了,这一天天的被吵得头痛欲裂。
路时萱歪了歪脑袋,不明白他哥怎么整天那么烦躁。
晚饭,看着桌上惨不忍睹勉强能吃的菜样,路时归叹了口气。赵雯也不管儿子要不要吃,使劲夹起来往他碗里放,“多吃点,那么大个个子,不吃够容易低血糖。”
“妈,你别给我夹,我要减肥!”路时萱一把护住自己的碗。
“你又不胖,成天减肥减肥,瘦子不健康。”赵雯才不听,夹起几大块肥肉就往路时萱碗里放。
路时萱泄了口气戳了戳那几块肥肉,“你签约模特的时候可不这么说。”
“人家那是匀称,又不是瘦。”赵雯睁着眼睛说瞎话。
“老妈,你真当我眼瞎啊!”路时萱使劲拍了拍身边路时归结实的肌肉,“你看我哥,他当年是因为什么没了模特那份工作的,就是因为他太——壮了!不美观了!”
路时归放下筷子,撇了一眼对他好一顿身材羞辱的路时萱放话,“你说就说,打我做什么?女孩子家家的,这么暴力。”
“我这就叫暴力???”路时萱叉腰,“你这个冷暴力所有人的家伙没资格批评我。”
“你倒是讲出个所以然来?我冷暴力谁了?”
“谁?繁景哥哥啊!”
路时归一愣,一脸震惊地看着路时萱,“你怎么认识他?”
“我怎么会不认识他,爷爷经常跟我打视频电话,繁景哥哥跟你,就是一个天上一个泥里!”
路时归想到云繁景竟然没了脾气,还赞同贬低自己的妹妹,“你说得对。”
这句话可把路时萱吓得不轻,“哥,你不会被我说哭了吧?”
“……”路时归扯出一个难看的表情,“造谣本领长进不小,竟然敢造谣你哥会哭?”
“可不是,你说这句话,不就等于你哭了吗?不对,你哭了都不会说这种话。”
“……”
“好了好了,别闹了,乖乖吃饭。”存在感较低的爸爸催促两人不准闹了。
饭后,路时萱拿出手机准备给爷爷打视频电话,等了一会儿,路至南那边终于接通了。
“爷爷!”路时萱甜甜地叫着爷爷,可把路至南叫得心都化了。
“萱萱啊。”路至南笑得合不拢嘴,路时归看了一眼镜头里,正好看到云繁景正在爷爷旁边画画。
不对啊,年二十九都还待在小镇里,不去城里跟妈妈过年吗?
“爷爷。”路时归突然抢过手机,“景宝不去跟云阿姨过年吗?”
“这个啊,景宝说是要跟我一起过年。”
云繁景听到了路时归的声音,注意力被转移了,他抬起脸来看向镜头。
随后路时萱就开始怪叫,她趴在路时归的背上,跟云繁景疯狂打招呼,“繁景哥哥,好久不见!!你又变帅了!!!”
路时归把路时萱掀翻过去,而云繁景接过路至南的手机,跟路时萱打招呼,“萱萱,好久不见。”
路时萱一把从路时归手里抢过手机开始犯花痴,“嗯嗯,我好想你啊,繁景哥哥。”
“我也想你。”云繁景在很早以前就在路至南的视频电话里见过路时萱,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性格虽然有些跳脱,但自然洒脱很讨喜。
路时归听到这句话,醋缸子瞬间打翻了,又抢过手机,“那有没有想我?”
云繁景看到路时归的脸,听着这句话,脸一红,“……想了。”
得到满意答案的路时归非常得意开心,路时萱看他无奈地说:“哥哥是幼稚鬼!”
“好了,你们两个别把手机抢来抢去的,老爷子眼睛都花了。”路至南推了推自己的老花眼镜说到。
随后两个人乖乖地一起出现在了镜头里,“你们爸妈呢?”
“他们洗碗呢。”
“他们会洗碗?”老爷子不太相信。
“今年他们大发慈悲,放阿姨们早回去过年了。”路时萱说。
正好赵雯两人洗完出来,也来到了镜头前面,“爸。”两个人都跟路至南打了招呼。
“今年辛苦吗?”
路枫答道:“很顺利。”
“哎,爸也没什么能帮你们。”赵雯和路枫都算是白手起家,年轻时路至南祖上留了多处房产在北京这地儿。后来,他离开了北京去往南方的海边小镇享受退休生活,没过几年那几处房产就被路枫变卖去开公司了。
这一赌就是全部身家性命。
好在是成了,路至南一生都只专注于绘画,对于经营管理一窍不通,在商业圈也没什么人脉,全靠路枫一人摸爬滚打,在竞争激烈的北京商圈闯出了一片天地。
赵雯也是争气,近年名声响彻国内外,两个人互相配合,缔造了一大商业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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