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似火,肆意地洒在大地上。沈韵温左肩背着一个黑色的斜挎包,出现在乡镇学校的门口。
学校大门由两根斑驳的水泥柱和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组成,铁门上依旧醒目的“尚英中学”几个字,打开她封存已久的回忆。
沈韵温推开铁门,“嘎吱”一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她挑了901的班级,成为一个好奇的窥视者,寻找童年的足迹。刚踏入学校,破旧不堪的墙壁上石灰脱落,枯黄的桌椅刻满划痕。
沈韵温恍恍惚惚看见了陌生人,出现在她的视野,她揉了揉双眼,果不其然,沈韵温微笑着向她打招呼。
“小妹妹,你好,请问校长在这么?”亲切的笑容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她坐在陈旧的木椅上,沉重的刘海盖过眉梢,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办公室,结巴开口:
“在,在那里。”
还没等沈韵温开口道谢,她已慌忙逃脱。沈韵温先告别了女同学,哪怕没有回复,也轻飘飘地说了句在空气中回荡的“拜拜”。
急促的脚步发出“哒哒”声响,她微微仰头向四周巡视,观察不可思议的一切。
学校的教学楼是一座三层的砖瓦房,外墙的涂料早已剥落,露出灰色的墙砖。她走在狭窄的长廊,时不时回望墙壁上张贴着褪色的手抄报和学生的成绩排名。
其中一位同学耀眼的成绩让沈韵温移不开眼,“恭喜沈莹同学获得本次期末考第一名!”
紧接着下方是她的座右铭:
“励学敦行,志在远方。”
她是从乡镇学校考入大学,再回头看到朝气蓬勃的青年,心中的欣慰在指尖流露,为志愿者论文有很大的帮助。
本人照片清纯秀丽,扎着高马尾,眼神坚定有力,目视前方,沈韵温看到这张陌生的脸庞似乎想到什么,仿佛在哪里看过。
沈韵温患有脸盲的表现,她漠不关心,不影响她正常的生活。
她要先一步找到校长,谈论高中录取的事情,校长办公室位于教学楼的一楼,门半掩着,沈韵温敲了两下门,见无人应答,缓慢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办公桌上校长疲惫地睡着了,目光跟随着桌面的各种文件、作业本和一摞落灰的教育类书籍。
办公桌的对面,简易的书架上摆满书籍,从教育理论著作到文学经典。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台落满灰尘的电扇。
校长的心弦抽动,瞬间苏醒,抬眼望去门口站着笔直的沈韵温,她身为大学生清澈的双眸,足以证明她此刻来的目的。
校长挺直腰杆,右手弯弯呈弧形示意,“刚才有点疲劳,不小心睡着了,真是抱歉,让你久等。”
沈韵温不假思索地展示出高情商的体贴回复:“校长,没关系的。您平时事务繁忙,疲劳也是难免,休息好了更重要。我的事儿也不太急,您不用太刻意放在心上。”
“行,找我是想说高中录取情况,是么?”
校长抿了口办公桌上的六堡茶,不急不慢道,“我们这学生成绩情况向来都好,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一丝不差。”他接连补充道。
“从墙上的名单我就了解母校的情况,的确优秀。”沈韵温开始浅浅称赞。
“母校?你是哪一届的学生?”每一届的学生数不胜数,校长无法记清楚每一位学生,当然,对于“母校”的称呼属实震惊,他出于礼貌地询问。
“不好意思,张校长。与您交谈甚欢时,竟忘了自我介绍,我是2015届901班的沈韵温。”
沈韵温垂眼时透过一丝伪装的善意愧疚,很快,张校长尽收眼底,赶忙让沈韵温坐在他正前方对面的黑色座椅。
沈韵温嘴角勾起了意味深长的微笑,缓缓拉开座椅不慌不忙地坐上。
他对沈同学印象深刻,在校园成绩排行榜上,初一的沈柔崭露头角,初二的沈莹持续发力,初三的沈韵温更是稳居年级第一。三个同样是女生,姓氏都是逃不过缘分的“沈”。
因此在校的同学为她们三个起名为“三沈团队,大驾光临”的口号,夹带着权力威严与严谨治学的态度,“三沈团队”没有把他们当回事,当玩笑话随口糊弄过去了三年。
当时条件尚未发达,若有同学聚会的举办当场提起这个口号,也有人哄堂大笑,渲染严肃的气氛,以缓解尴尬。
“原来是沈同学啊,没想到长这么大了,记得你们三个稳居年级第一从未落榜,现到如今,真是让人欣慰。”校长不禁娓娓道来,好似诉说青春时代的故事篇章。
沈韵温:“那还是校长和老师辛苦培育,热情栽培长出来的茁壮大树吗,时间流转,我们对您的思念依旧潺潺流淌。”
校长停顿一分钟之后,缓缓开口赞赏:
“不愧是文学系专业的大学生,看到你们这些从母校走出去的优秀学子,我和老师们都感叹啊。”
校长突然把话题拉回正轨:“教育资源分配的调查问卷给我吧。”
突如其来的话题突变,沈韵温连忙从斜挎包里拿出厚重的一沓沓问卷,“这些是要分给学生的。”校长瞄了一眼最上方的问卷,填写人的名字已经打印完成:王康。
王康心满意足,不易察觉地微微点头,困倦全无,精神抖擞的他咳了一声嗓子,随后拿过文件“唰唰”地拿起黑色圆珠笔填写。
“好了,你所说的高中录取人数名单,我在另一张提前写好了草稿。”
沈韵温:“好的,王校长我明白了,感谢您的配合,愿母校桃李满园,声誉日隆!”
“同学们可能暑假外出,但问卷发放不能少,你们要落实到位。”
“嗯,王校长,大致情况有了初步了解,事后会一一发放,鄙人就先告辞了。”
“行,时间也不早了。”说罢,他抬起左手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显示四点三十分钟。
在等待数据汇总的过程中,沈韵温挨家挨户发调查问卷,难免会碰到比较难缠的老龄妇女询问,“姑娘,你这不会是传销组织吧?这不会又是一些垃圾广告呦?”
沈韵温早已司空见惯,仍旧耐心解释:
“奶奶,我们来乡村是想让你们家的孩子,填写调查报告的,也不是组织和垃圾广告。”
“调查报告,是要让他们写啊是的,不在怎么办啊?啊重要噻?”
“蛮重要的,不在没关系,可以托人帮忙带。王校长会在下周一通知并收上来,报告给相关部门的。”
老奶奶扶着苍白的额头若有所思。
“是这样啊,那太谢谢你了,小姑娘。”
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想问问奶奶现在有没有空,我这的传单多,和另外两个志愿者可能发不完。”沈韵温故作“唉”了一声。
“没事的噻,我们老奶奶老头子都能帮你,小年轻嘛,学习压力大,我们都能理解啊。”
“奶奶,麻烦您了,放到他们家里就行。”
沈韵温终于松了一口气。
忙碌了一整天,沈韵温完成了数据收集和问卷发放工作,其他两个志愿者完成的速度较快,先前回到各自的宿舍休息,为明天的专业课做足准备。
这项工作做得好是可以加学分的,当初人手不足,沈韵温和她两个舍友主动帮忙。累是累了点,生活还算滋润。
夕阳的光影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乡村,心中却在思考着如何将这次调研结果反馈给协会,为改善乡镇教育资源出一份力。
沈韵温拖着劳累过度的身躯回到家后,黏腻的汗水浸湿了蓝格子衬衫,像被千万根细针扎着,实在是难受。
她站在浴室用手解开衬衫的纽扣,将衣物一件件脱下,随意搭在衣架上。
沈韵温喜欢在洗澡的时候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不喜欢被别人打扰的感觉,只想静静享受片刻的沐浴。
她走上前伸手拧开水冷热水的开关,调节恰当的水热程度,水瞬间从花洒之间喷涌。举起花洒的同时,温暖水流从脖颈往脊背流淌。
清明节爆更三章 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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