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图腾在魏安眉心灼出一线血痕。
他猛地后撤,后腰撞上冰凉的铜镜。肆小夏指尖残留的血珠滚落在地,竟化作一只赤色蜘蛛,顺着墙缝飞快逃窜。舒瑾黎的手术刀追着蛛影钉入镜面,整面铜镜突然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纹中渗出黑雾,雾里传来铁链拖行的声响。
“司命观测者的‘问心镜’。”沈栖迟捡起破碎的怀表镜片,金线在镜面折射出诡异星图,“看来有人等不及要验货了。”
话音未落,黑雾已吞噬整个房间。魏安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水面之上。苍穹倒悬着十二轮血月,每轮月中都嵌着具青铜棺椁,锁链交错成网,棺盖缝隙渗出粘稠的金色液体。
“轮回的滋味如何?”
慵懒女声从背后传来。魏安转身,看见舒瑾黎赤足踏波而行。她褪去了白大褂,墨色旗袍上绣满星轨,发间别着的不是手术刀,而是一支刻满符文的判官笔。
“你不是舒瑾黎。”魏安盯着她袖口露出的衔尾蛇刺青——与肆小夏锁骨处的纹身一模一样。
女人轻笑,判官笔尖点向他的心脏:“司命观测者第七席,舒明月。你身上有很有趣的东西……比如本该属于我弟弟的判官道痕。”
水面突然沸腾,金色液体凝聚成无数手臂抓向魏安。他本能地发动测谎权柄,却发现所有手臂头顶都飘着“真实”的血字。
“这里是司命轮回的夹缝,测谎对倒影无效哦。”舒明月的笔尖刺破他皮肤,“让我看看,你从哪偷的——”
猩红刀光劈开金色浪潮。
肆小夏的红袍在血月下翻飞如蝶,匕首斩断判官笔的瞬间,魏安看见他后颈浮现青龙纹章。舒明月暴退十丈,破碎的旗袍下露出机械关节:“原来青龙殿的叛徒是你!”
“这话该我说。”肆小夏甩掉匕首上的金液,脚踝不知何时重新系上了金铃,“三年前你们用问心镜剥离我的司命道痕时,没想过会被反噬吗?”
魏安突然头痛欲裂。破碎的记忆汹涌而至——暴雨夜的红袍少年被锁在青铜棺中,十二道锁链贯穿琵琶骨,舒明月的判官笔正从他心口挑出一枚发光的秤纹……
“小心!”肆小夏的惊呼将他拽回现实。
水面裂开深渊,一具青铜棺椁冲天而起。棺盖轰然掀开,金色液体凝成与魏安一模一样的人形。假魏安掌心亮起判官秤纹,竟率先发动了测谎权柄:
【谎言判定:你不想弑神。】
真魏安如遭雷击。他看见自己头顶浮现血字【真实】,而假货的秤纹已化作长矛刺来。千钧一发之际,肆小夏突然撞进他怀里,任由长矛贯穿自己左肩。
“现在……”红袍青年含血的笑艳丽如毒花,“祀命登场。”
他握住魏安的手按在自己伤口处,鲜血交融的刹那,司命轮回的星空开始崩塌。魏安听见无数齿轮咬合的声响,掌心判官秤纹竟分裂出第二道衔尾蛇纹路——
【道痕·司命觉醒。】
【权柄:轮回回溯。】
假魏安在尖啸中融化,舒明月的机械身躯爬满锈迹。肆小夏银发染血,贴着魏安耳垂呢喃:“看,你的第二个道痕……果然最喜欢我的血。”
回归现实的瞬间,五道目光利箭般射来。真正的舒瑾黎白大褂一尘不染,沈栖迟的新怀表泛着冷光,而宋秋白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符纸——上面画着司命观测者的星图。
“你们在镜中滞留了十三秒。”沈栖迟的怀表咔嗒作响,“而正常人在问心镜里撑不过三秒。”
肆小夏伤口早已愈合,正把玩着不知从哪顺来的水晶骰子:“沈先生对时间这么敏感……莫非是金匮商会的‘时虫’?”
气氛骤然凝固。
舒瑾黎的手术刀突然抵住沈栖迟颈动脉:“解释。”
魏安却在看自己的掌心。司命道痕残留的灼痛中,他清晰记得轮回幻境里的一幕——三年前的青铜棺前,舒明月剥离的不止是肆小夏的道痕。
还有跪在血泊中,捧着判官秤纹献祭的……
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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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