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三层的天字号房里,王一博半躺在锦绣堆中,看着月烟为他剥葡萄。
晶莹的果肉被她的纤指送入他口中,甜腻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
"博郎这次不去赶考了?"月烟似笑非笑地问。
王一博摆摆手:"急什么,八月初九才开考,还有大半个月呢。"
其实他心知肚明,从青溪镇到南海县少说也要十天路程,若再耽搁就赶不上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月烟递到唇边的酒杯冲散了。
"那博郎可要多陪陪奴家~"月烟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这几日新来了个西域乐师,琵琶弹得可好了,奴家叫他来给博郎助助兴?"
"好!好!"王一博连连点头,又摸出几钱碎银打赏,随后抱住了月烟,笑容肆意。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掉进蜜罐。王一博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便有月烟伺候洗漱,然后就是无休止的饮宴、听曲、看戏。
他给月烟买上好的丝绸、胭脂,甚至花五两银子为她赎了一支被当铺扣下的金钗。
某日,王一博睡到午时才悠悠转醒,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博郎醒啦?"月烟披着轻纱,端着铜盆袅袅婷婷地走来,"奴家伺候您洗漱。"
温水浸湿帕子,轻轻敷在王一博脸上。
"今日天气甚好,博郎带奴家出去走走可好?"月烟为他梳头时突然提议,"整日闷在房里,骨头都要酥了。"
王一博皱眉:“出去?”他并不是很想出去,万一遇见熟人,那可糟糕了,毕竟他现在应该是快要到南海县了,而不是在大街上配一个妓女。
"就去绸缎庄看看嘛~"月烟摇晃着他的手臂,"听说新到了云锦,奴家想扯块料子做衣裳。"
王一博下意识摸向腰间瘪瘪的钱袋。
月烟见状,立刻撅起嘴:"博郎莫非舍不得为奴家花几个小钱?上次李员外可是说要给奴家赎身呢..."
"去!当然去!"王一博最听不得这种话,猛地站起身,"烟儿想要,不就是云锦吗?买!"
正午的阳光刺得王一博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睛走在街上,月烟挽着他的手臂,身上浓郁的脂粉香气引来路人频频侧目。
有认识王一博的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哟,这不是大读书人吗?"绸缎庄的伙计阴阳怪气地打招呼,"多日不见,改行做护花使者了?"
王一博脸上火辣辣的,强撑着说:"少废话,把...把最好的云锦拿出来看看。"
月烟在柜台前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一匹价值五两银子的绛红色云锦——这相当于王一博进县赶考最后的钱,他额头冒出冷汗,却还是咬牙掏出了钱袋。
"博郎真大方~"月烟喜笑颜开,当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引来一阵哄笑。
走出绸缎庄,月烟又嚷嚷着要去首饰铺,王一博正想劝阻,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街角处,一辆失控的马车正朝他们疾驰而来,车夫拼命拉缰绳却无济于事。
"小心!"王一博本能地推开月烟,自己却因用力过猛踉跄几步。
月烟尖叫一声,手中的云锦掉落在地,她下意识去捡,完全没注意到逼近的危险。
"月烟!别管那破布了!"王一博大喊。
但为时已晚,伴随着马匹的嘶鸣和路人的尖叫,马车重重撞上了弯腰捡东西的月烟。
王一博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然后被车轮碾过。
"月烟!"王一博发疯似的冲过去,却在半路被马车辕杆扫中胸口。
他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剧痛让他跪倒在地。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夫跳下来查看情况,随即脸色煞白:"不关我的事!是马突然受惊..."
王一博爬向月烟,她躺在血泊中,那匹昂贵的云锦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
月烟的眼睛还睁着,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救...救救她..."王一博向围观的人群伸出手,却无人上前。
月烟的手突然抓紧了王一博的衣袖,然后猛的松开,她的眼睛失去了神采,渐渐没了呼吸。
王一博感到生命正在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他仰面躺在地上,看到天空蓝得刺眼,视线逐渐模糊,耳边的嘈杂声也越来越远。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到有人喊:"死了死了,两个都死了!快去报官!"
当衙役赶来时,只看到两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王一博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直直地望着天空,仿佛在质问什么。
而他的钱袋掉在一旁,里面只剩下几枚沾血的铜板......
几日后,两具尸体被草草扔在了乱葬岗。
无人问津。
有人看吗?算了,没人我也更ㅇㅅ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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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