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无可避免的落在了燕亭知的脸上，他忍不住端详起来。

燕亭知生的好看，眉眼深邃，眉骨温和，眼眸深沉如海，令人着迷。他看到方栖时眼神顿时闪过柔情。

他看狗都深情的眼神望着门口的少年。

方栖突然很想啧一声，感觉对面装装的。

因为什么呢？因为燕亭知这个气质这个脸，完全拿捏了他，全在他审美点上！

方栖面无表情，我也想像他那样“装”。

嗯，他这是对自己的颜值不自信了，又很喜欢燕亭知那张全在他审美点上的脸。

“学长”方栖扬起笑道：“不好意思，来迟了。”

燕亭知凝视片刻，收回了目光，露出一个及其完美的笑容：“没有，是我来早了，坐。”

方栖上前，却见面前人也起了身，居然是主动的帮他拉开了椅子。他瞥了帮他挪椅子的人一眼，眼中充满了打量，但等人一转身，他就收起了眼神，笑容依旧。

“谢谢燕学长”方栖坐下道谢。

燕亭知坐下后先是倒了杯茶递给方栖，随后才缓缓道：“叫名字就好。”

说实话，方栖有点喊不出口，最后还是没有直接叫名字：“燕哥，这么叫可以吗？”

燕亭知挑眉，眼中带着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惊喜。

方栖这么叫，有什么不好的？

显然没有。

方栖对面的人把菜单推过去给他，白皙细长的手指在黑色的菜单上好不耀眼，一时间方栖没移开眼，看了会才反应过来不礼貌。

他接过菜单，先是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发现那人就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更甚。

方栖：“……”

方栖总感觉他的眼中表达了几个字，就是“我的手好看吗？”

好看。方栖对着人笑笑，低头看菜单。结果一低头，动作又是一顿。他本来想点些便宜点的，结果是菜单上没写价格。

方栖这下感觉有些无从下手了，眼中带着茫然。他很想问，菜单上不写价格，他能不能去举报啊？

他没注意的是，对面的燕亭知把他的一举一动，神态的一丝一毫都看在了眼里。看着他艳明灵动的眉眼，浑身清冷疏离的气质现在带上了有些迷茫的神色，燕亭知嘴角勾了勾。

这下看你怎么办。燕亭知一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百无聊赖的看着他。

“燕哥”方栖抬头看向对面，菜单被啪的一声合上了，他笑眯眯把菜单又推到了对面：“我想来想去不知道点什么，干脆你来吧。”

燕亭知轻笑一声，也行。他接过菜单没两眼就开始打钩，速度极快。方栖怀疑他早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点什么了，不过没关系，点菜点贵了是他的问题，他可没点了哦。

方栖不是没钱，更何况这顿饭还不是他出钱，他在意贵不贵只是因为两人还没熟到那地步。

燕亭知抬手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转而朝方栖看来：“那我就按照我的口味点了，你别介意。”

“燕哥说笑了，这怎么会介意呢？”方栖坦言道。

方栖和他客气着，两个人像是商家和客人一样。他不嫌累，但是对面的人倒是叹气。

方栖问：“怎么了？”

“方学弟”燕亭知直视他的眼睛：“这样相敬如宾，不累吗？”

方栖先是有些想笑，但他没笑出来，只是提醒道：“燕哥，相敬如宾这个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哦”燕亭知面色不变：“我知道，我故意的呢。”

方栖：“？”你搁这装文盲耍呢？

他眼中的问候太过明显。

“不好意思”燕亭知道歉。

听到前半句，方栖还想着这没什么的，刚想说话时又听见对面补了下半句。

“就是想逗逗你。”

“……”方栖这下忍不住了：“燕哥拿我取笑呢？”

“怎么会呢？”燕亭知好似背了天大的锅，神色伤心：“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方栖见到他这幅模样，倒是笑了。

他这一笑，比进门后何和一个笑都自然，也更真实。方栖眉间轻松，心中的防备也少了，两人间客气僵硬的氛围也随之消散许多，这下让人好受多了。

“燕哥，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方栖终于不一直假笑了，相比之前更放松了。

“嗯？”燕亭知歪头：“说说看，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高冷，话少，至少不是平易近人那款。”

燕亭知好奇：“怎么这么认为？那现在觉得我怎么样呢？”

“听说的”方栖轻咳两声：“可能大家对你也有些误会吧。”

“现在感觉挺好的，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为啥燕学长明明挺平易近人的，而在其他人口中却是一块冰呢？

“误会吗？”燕亭知眸深似海，掩住眼底的意味深长的情绪，漫不经心问：“万一我是只对你这样呢？”

“燕哥”方栖哑然失笑：“别说笑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而方栖的意思也很明显，有些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好好闭上嘴。

燕亭知注视着行为举止都非常自然得体的方栖，眸光一闪。须臾，他最后垂下双眸，情绪被掩埋，淡笑：“好了，不逗你了。”

方栖也在此刻松了口气。

“不过确实给了你一些特权”燕亭知喝进一口热茶，看着菜品被端上，双腿随意交叠，脚尖轻晃。

果不其然，他一语毕，就收到了对面毫不犹豫，不带隐藏，名叫探究的目光。

燕亭知噙着笑，坦然道：“谢谢你之前帮助。”

“诶？”方栖回忆半天，都回忆到三个月前的事了还是不记得有帮助过他：“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燕亭知慵懒的神色不变，为方栖递去碗筷：“先吃饭。”

他现在才发觉菜都上来了，比起吃饭却更想和他继续聊下去。方栖真的想不起来会帮过他，要是帮过，就照他那个脸，他不可能没有印象的。

燕亭知瞥了他一眼，又立马收回视线。波光潋滟的眼一颤，转瞬即逝的柔情被压了下去，脑子只剩了一个想法——他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