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王一博牵动干裂的嘴角，舌尖缓慢探出，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莽撞，用力地舔舐过他自己的虎口，将那抹污浊黏腻的红痕卷入口中。做完这个动作，他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紧接着，那双眼睫微微颤动的眸子，抬了起来，直直望向弯着腰、满头大汗的肖战。少年眼睛里有一种燃烧殆尽后的、纯粹又近乎透明的执念，像穿透他此刻身体的虚弱直刺入肖战的皮肉，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确认：“甜的…战哥…”那股黏腻冰凉的触感仿佛瞬间从肖战被注视的手腕传导上来，沿着脊骨一路攀爬。他猛地缩回手，冰柜的冷气迎面扑来，却丝毫吹不散皮肤上骤然炸起的那片滚烫战栗。蝉声在这一刻震耳欲聋。深夜涂鸦与不速之“礼”盛典后的凌晨两点，城市并未沉睡。豪华保姆车平稳地滑行在流光溢彩的高架桥上，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用霓虹铸成的冰冷森林。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微弱而恒定的白噪音。车内灯没有开，只有仪表盘和偶尔经过的强光路灯投进刹那的光影，勾勒出肖战靠在座椅里的侧脸轮廓，眉宇间是深深的倦怠。疲惫深入骨髓，不仅仅是身体透支的那种，更是一种精神核心被反复抽打碾压后的空虚。王一博那句“瘦了”像一枚精准的冰楔，刺入他强撑的盔甲缝隙，释放出难以形容的情绪洪流——有愤怒，对他云淡风轻下挑衅的愤怒；有难堪，身体变化被对方敏锐捕捉的难堪；更有一种深重无力的悲哀，无论时间如何流逝，那个人总能轻易撕开他所有伪装，探向他最不设防的内里。还有那道伤疤。它像一条狰狞的暗河，在他记忆的荒原上延伸流窜。“哥，直接回公寓？”司机老王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肖战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要咽下某种硬物，从嗓子深处挤出一个含混的鼻音：“嗯。”他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回到顶层公寓，智能门锁无声开启。巨大的落地窗映照着城市的万千灯火，空旷奢华的空间此刻却冷清得像豪华坟墓。肖战踢掉了束缚脚踝的鞋，赤脚踩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凉意从脚底瞬间窜上脊椎。他不愿开灯，任由窗外庞大城市投下的微光将室内切割成模糊的色块与阴影。把自己重重陷进单人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映亮他下颚紧绷的线条。指尖在屏幕上无意义地滑动，社交媒体上关于今晚盛典的信息已经爆炸。“王一博肖战并肩”“王一博眼神杀”“王一博肖战时隔三年再同框”……各种标题配上精心截取的动图或高清照片，CP粉的狂欢在每一个角落里尖叫。一张高清特写图猝不及防地弹了出来。王一博在签名板前微微低头，露出袖口下那道浅褐色的疤痕，特写的镜头几乎连上面细微的增生褶皱都拍得清清楚楚。下方评论疯狂滚动：“肯定是拍《冰雨火》受的伤！敬业的啵啵！”、“啊啊啊心疼死了！”、“这疤痕…男人味的勋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