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有着自由的气息，让人忘掉疲惫与痛苦。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没多少了。我随手点燃，盯着远处的无尽，眼底也都是迷茫。我真希望刚才的幻境是真实，我真的好想这样，但世间不会有完美的事情。

我现在有些后悔，后悔当时和三叔一起去盗墓，如果我忍住欲望没去，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了。

但我好像也要庆幸，庆幸我和三叔一起去盗墓了，让我认识了一群有趣的伙伴，认识了闷油瓶，让他成为了我现在心底又痛又爱的针。

我现在感觉不亚于在沙海，死心与迷茫相互交错，呵，我不是已经完成过一次了吗，又要再来一遍。

“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声音从我后面传来，我一转头，一个眼睛上绑着白布穿着蒙古服的人站在我身后，如果那个幻境里头的他是真的，那我笃定这个人是黑瞎子。

“你来的真及时，我还正愁怎么去找你。”我递过烟，他却摆摆手没拿，我也没强迫，只是现在有些担心小花的情况：“小花在哪儿？”

“如果没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死了。”黑瞎子的话轻飘飘的，像天上的云。我脑子一嗡，僵硬在原地。“结局没有办法回改，他的死是注定的，我尝试过在前几千次的轮回中改变，但还是同样的结局。”

“他领走前有说些什么吗？”

“就说了一句，说他，他一定能活着回来，我说，你前几次轮回也是这么讲的。”

……

没有过多的说话，我只能蹲在地上，嘴里还叼着那半只烟，算了，都迟早要死。黑瞎子也跟着我坐下，在我旁边语气漫不经心，但我总觉得他的语气中带着麻木，这是从我慢慢开始了解他的时候就觉得的，他的语气中永远都是快乐与麻木重合，这或许是他轮回这么多次所导致的。

“想听听你和哑巴张的故事吗？”他说着，我并不太理解，我以为他要讲前几千次轮回，他所见到的我们，也就没插嘴让他讲。

“哑巴张属于生于黑暗，他就是黑暗的一部分；你就相反，属于生于光明，是光明的一部分。”他说着，我就已经猜到了结局，在一旁插嘴：“所以我是光明溶解了他的黑暗，让他脱离了黑暗，老掉牙的故事。”

他却摆摆手：“不，是我推了他一把，让他踏入光明，遇见你。”

“你推了他一把？”

“更准确的来说，应该不算是物理的推，你要想那黑金古刀是我从张家口楼带出来的，我是直接给了你三叔，让哑巴张更好找到你。”

“所以我俩的关系你还掺合了一脚？”

“嗯，是这样的。所以准确的来说，我可以算是你们友情的月老。”

“月老不是牵情线的吗？”

“啧，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月老就是牵各种线的，谁知道你们底下的人，把他这样传来传去变成了爱情的象征。”

“好好好！咱不扯偏，你继续讲一下关于我和小哥的事。”

“我主要想讲的就是，哑巴张现在变成你的影子，算是回到了起点，这是无法改变的，就像花儿的生死，你们两个现在回到了正轨。”

“你就为了讲这个？”

“不止。”

说着，他就突然将自己眼上的白布扯下，朝向我的方向。

“还有我的命和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