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日光透过刑部的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狭长的光影。肖战与禄羽站在案前,看着摊开的供词,神色凝重如霜。“杀害陈文章的凶手,确是李嵩的养子李研。”禄羽沉声道,指尖点在供词末尾的签名上,“昨夜影卫在李府后巷抓到他时,他正欲烧毁一件沾了鸩毒的锦帕,人证物证俱在,他已亲口承认。”肖战拿起那方锦帕,帕角绣着半朵海棠,与陈文章书房里找到的残帕恰好能拼合。“李研……”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据查,他自幼体弱,只知埋头读书,连杀鸡都不敢,怎会用毒杀人,还能精准避开王府守卫?”一旁的裴青将几卷卷轴放在案上,眉头紧锁:“王爷请看,这是从李太傅书房搜出的卷轴,看似是寻常书法,可将墨迹用特殊药水浸润后,里面藏着的却是……毒经。”卷轴展开,原本流畅的行书在药水中晕开,竟显露出密密麻麻的制毒配方,其中“鸩毒掺忘忧草花粉”的字样格外刺眼,与陈文章体内的毒物分毫不差。肖战、禄羽与裴青对视一眼,心中皆已明了。“李研只是个幌子。”裴青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愤怒,“真正动手的,恐怕是李嵩。他养了个只会读书的养子,不就是为了今日替他顶罪吗?”禄羽点头:“李嵩身为太傅,门生遍布朝野,若真是他主使,那二十年前的镇北侯府冤案、无相寺的无名碑、赵奎的疯癫……恐怕都与他脱不了干系。”肖战指尖敲击着案面,目光锐利如刀:“李嵩老奸巨猾,没有确凿证据,他绝不会认罪。禄羽,继续盯紧李府,查他与二十年前那场‘瘟疫’的关联。裴尚书,将李研收监,严加审讯,或许能从他口中套出更多线索。”“是!”两人齐声应道。阳光移过窗棂,照在案上的毒经卷轴上,那些扭曲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狠。肖战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李嵩背后,是否还藏着更大的势力?同一时刻,影阁总坛的山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缓缓驶来。车帘掀开,露出洛伊清瘦的身影,他怀里抱着一个药箱,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阿言!”洛伊刚跳下车,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紧紧抱住。沈言的怀抱带着山风的凉意,却烫得洛伊耳尖发红。“我来了。”洛伊回抱住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让你久等了。”“不久,”沈言松开他,指尖替他拂去肩头的落尘,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后山的凝露草都长出来了,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看。”两人寒暄几句,沈言便拉着洛伊往药房走去。影阁的药房比王府的更宽敞,药架上摆满了珍稀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沈言从檀木盒中取出寒心莲,雪白的花瓣上还带着晨露,晶莹剔透。“这就是寒心莲。”洛伊凑近细看,指尖轻轻触碰花瓣,眼中闪过激动:“果然是它!有此药为引,再辅以带来的紫河车与千年雪莲,定能解开肖战体内的余毒。”他捧着寒心莲,喃喃道,“肖战的记忆一定可以恢复!”正说着,王一博从门外走进来,他刚从藏书阁查完琴默的旧档,神色略显疲惫。“洛兄,辛苦你了。”“分内之事。”洛伊点头,“我这就开始配药。”王一博叮嘱道:“此药关乎重大,务必小心。”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药房。沈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王一博行色匆匆,连去向都没说,不知又要去查什么。药房内,沈言与洛伊各司其职,一个研磨药材,一个调配比例,动作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半个时辰后,一碗深紫色的药汁熬了出来,散发着奇异的药香。“成了。”洛伊将药汁装入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得尽快送去王府,让肖战趁热服下。”沈言点头,牵起他的手:“走,我们现在就出发。”两人乘上马车,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车轮碾过山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重逢倒计时。蓬莱岛的听风庐外,周末行正坐在山坳里闭目养神,忽然听到竹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贺彦的弟子站在门口,对着他喊道:“我师父让你进去。”周末行猛地睁开眼,心中一阵激动。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到竹屋前,对着门内躬身行礼:“晚辈周末行,拜见贺彦先生。”“进来吧。”贺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冰冷。周末行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几把竹椅,墙上挂着几幅药草图。贺彦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热茶,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可知,我为何让你进来?”贺彦问道。周末行摇头:“晚辈不知,但晚辈相信,贺彦先生定有考量。”贺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怀中露出的玉佩一角:“那枚‘博’字玉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是我家阁主王一博所给,他说您见了此玉佩,或许会愿意见我。”周末行说着,将玉佩取出,双手奉上。贺彦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字,眼神渐渐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十几年前年前,也有一个人,带着一枚模样相似的玉佩,跪在我门前,求我救命……”窗外的栀子花香顺着风飘进来,带着相思节的余韵。周末行屏住呼吸,知道接下来听到的,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京城的案牍,影阁的药香,蓬莱岛的往事,在这一日交织在一起,像三条奔腾的河流,正朝着同一个出口,汹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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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