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恶意蛰伏,锋芒暗蓄
午后金辉漫进沈家老宅,落地窗滤去燥热,将羊绒地毯晕成一层暖橘绒光。温阮窝在沈彻怀里,指尖捻着颗微凉的薄荷糖,糖纸折射出细碎星点。谢砚辞留下的阴霾早已散尽,可她的情绪共情力,仍敏锐捕捉到空气里一缕挥之不去的阴鸷恶意,像根细针,轻轻扎在感知边缘。
沈彻的指腹缓缓梳过她垂落的发梢,动作轻得怕碰碎她。眼底的慌乱被温阮几句软语彻底抚平,只剩化不开的后怕与缱绻。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的栀子香,声线沉得发哑:“阮阮,今天让你受扰了。”
他恨自己没能将十二年的秘密封藏得更严实,恨谢砚辞拿最不堪的方式挑衅,更怕这段过往成为横在他们之间的刺。可温阮的信任,像一捧温烫的泉,硬生生浇熄了他藏了十二年的愧疚与焦灼。
温阮仰起脸,圆杏眼弯成软月牙,梨涡陷得清甜,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紧绷的下颌:“我一点都不烦,我信你,比信我自己还笃定。”
她的共情力触得到沈彻骨血里的真心——干净、赤诚、毫无保留,绝非谢砚辞口中廉价的“赎罪”二字可以曲解。那些尘封的旧事,她愿意等,等他亲口说,而不是被外人恶意撕开。
张叔端着银耳羹轻步进来,瓷碗碰着茶几发出细响,老人眉眼弯得温和:“小姐、沈总,喝点甜汤顺顺气,别为外人搅了心境。”
温阮舀起一勺,胶质清甜滑入喉间,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漫开。她想起工作室里未完成的设计稿,指尖轻轻蹭了蹭平板边框:“阿彻,我得去星阮了,初代款的面料样本还等着核对。”
沈彻几乎是立刻起身,拿起沙发上的米白针织开衫,细心披在她肩上,指尖扣好最上方一颗纽扣,动作自然得做过千百遍:“我送你,下午行程全推了,陪你在工作室。”
他不敢放她单独出门。阮星眠的偏执、谢砚辞的余波,全是埋在暗处的隐患,唯有寸步不离,他才能安心。
温阮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软乎乎的脸颊蹭过他手臂:“有沈总保驾护航,我百毒不侵。”
她这副软萌又狡黠的模样,总能轻易揉开沈彻所有冷硬。张叔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轻轻颔首——这世间任何人,都拆不散他们。
黑色宾利平稳驶离老宅,车厢里飘着温阮偏爱的雪松冷香,副驾储物格里整整齐齐摆着草莓干、鲜榨蓝莓汁,全是她随口提过的喜好。温阮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滑平板,屏幕上柔缓的星空线条、环保面料肌理清晰呈现——那是她的创业初心,是她要与沈彻并肩而立的底气。
沈彻单手控方向,另一只手始终牢牢牵着她,掌心温度沉稳而坚定。他从不干涉她的设计理念,不替她走捷径,只默默铺好所有路,做她最无声也最牢靠的后盾,尊重且赤诚。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闹中取静的LOFT楼下。这是沈彻的私人工作室,按温阮的喜好重新打磨:极简白基底,缀以星空蓝软装,一层设计区与面料间井然有序,二层休息区落地窗正对街心花园,光线通透得恰到好处。
门口“星阮”二字的木质招牌,是沈彻亲自选料、亲手镌刻,一笔一划都藏着不外露的温柔。温阮望着招牌,眼底亮起点点星光——这是她不靠任何人,独自扎根的起点。
刚进门,门铃便响了。
温阮拉开门,夏栀拎着芒果千层与冰奶茶风风火火站在门外,短发利落,元气撞脸:“我的宝!听说谢砚辞那渣男上门找茬?我直接关了甜品店来护驾!”
夏栀护友成性,嘴硬心热,上下扫过温阮确认无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沈彻,挑眉直截了当:“沈总,看好你家小姑娘,牛鬼蛇神再来,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彻颔首,语气沉而郑重:“不会再有下次。”
温阮拉着她坐下,递过奶茶,轻描淡写讲完上午的事,重点提了自己扔信封、当场怼退谢砚辞的细节,眼底软萌褪去,掠过一丝清冽锋芒:“想挑拨我们?他还不够格。”
夏栀拍腿叫好:“就该这么刚!谢砚辞那自私鬼纯属活该,画廊的苏小棠跟我说,他这几天一直在收拾东西,怕是没脸再待在这座城市。”
温阮对此毫无波澜。谢砚辞的后悔与离开,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过客退场,她的世界里,只有设计、梦想与沈彻。
三人闲谈间,温阮起身去窗边取面料样本,一股浓烈扭曲的恶意突然狠狠撞进她的共情感知——怨毒、嫉妒、疯魔,像毒蛇吐信,死死黏在她身上,带着同归于尽的执念。
她身形骤然一僵,圆杏眼猛地眯起,循着恶意望去。
工作室对面的咖啡馆二楼,阮星眠贴在玻璃窗上,惨白连衣裙衬得脸色近乎透明,长卷发凌乱散在肩前,往日柔弱无辜的模样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猩红的疯狂与恨意,死死盯着温阮与沈彻,恨不得将两人生生撕碎。
温阮指尖微收,共情力精准剖开她的内心:十年暗恋成空的不甘、被赶出沈家的怨毒、破釜沉舟的算计。她很清楚——谢砚辞失败了,阮星眠要亲自出手了。
“怎么了?”沈彻瞬间察觉她的异常,快步上前护在她身侧,顺着视线望去,脸色骤然沉冷,周身气压骤降,“阮星眠?”
他从没想过,她竟敢追到工作室附近明目张胆窥视,这早已越过他的底线。
“她在盯着我们,眼里全是疯劲。”温阮抬头,声音清冷却笃定,“她要拿十二年的旧事做文章,谢砚辞不行,她就亲自上阵。”
夏栀凑到窗边一看,气得脸色发沉:“这个白莲花!被赶出去还不死心?我现在下去让她知道厉害!”
说着便要冲出去,被温阮稳稳拉住。
“别中计。”温阮摇头,眼底是清醒的狠劲,全无半分内耗,“她就是想激怒我们,我们越乱,她越有机可乘。她要玩,我就陪她玩到底,我的共情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她耍什么花样,我都能当场拆穿。”
沈彻立刻拿出手机,拨通陆舟电话,声线冷得像淬冰:“带两名安保立刻到星阮工作室,守住所有出入口,禁止阮星眠靠近十米范围,全程监控她的行踪,任何异动第一时间上报。”
“是,沈总!”陆舟执行力极强,片刻便应声安排妥当。
挂了电话,沈彻将温阮拥进怀里,指尖轻拂她的脸颊,眼底是护短到极致的坚定:“阮阮,我不会让她伤你分毫,更不会让旧事以肮脏的方式被揭开。”
温阮环住他的腰,仰头笑眼明亮:“我不怕。我们是双强,不是吗?她找麻烦,我们一起解决就好。”
她的信任,是他最坚硬的铠甲。
对面咖啡馆内
阮星眠望着窗内紧紧相依的两人,望着那间属于温阮的梦想工作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十年,她从十三岁住进沈家,学着乖巧、学着讨好、学着活成沈彻会喜欢的样子,可他的目光,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一秒。
凭什么?
凭什么温阮一回国,就能拥有他全部的偏爱,拥有这间人人羡慕的工作室,拥有她求而不得的一切?
她不甘心!
阮星眠猛地从包里掏出一叠复印纸,指尖颤抖地攥紧——那是她从沈家旧物里偷翻出的温阮幼时寻人启事复印件,还有她伪造的歪曲证言,字字句句抹黑沈彻当年“故意放任”,只为绑定温阮一生。
这是她最后一张底牌。
谢砚辞没用,挑不动温阮的信任,那她就亲自上阵。明天,她要冲到工作室门口,把这些“证据”砸在温阮脸上,撒在路人眼前,让所有人都知道沈彻的“罪”,让温阮恨他、离他,让他永远活在愧疚里!
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阮星眠将纸张狠狠塞回包内,结账冲出咖啡馆,直奔街边打印店,又加急复印十几份,把所有扭曲的恶意,全封进这叠薄纸里。
与此同时,艺术画廊内
谢砚辞默默收拾着私人物品。
曾经清隽渣苏的画廊主理人,此刻眼底只剩颓丧与迟来的悔意。墙上挂着一幅星空素描——是温阮留学时的旧作,他偷偷留存至今,如今只剩尖锐的讽刺。
原生家庭的裂痕让他不信真心,遇温阮时想靠近,却在嫉妒里选择自私算计,联手阮星眠作恶,最终输得一败涂地。他不是输给沈彻,是输给自己从未懂过真心,从未珍惜过眼前人。
他拿起手机,给温阮发去最后一条信息:【祝你与沈彻岁岁安稳,我走了,不复相见。】
发送完毕,他删除联系方式,将素描小心收进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出画廊。苏小棠望着他落寞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切皆是自作自受。
星阮工作室
暖意融融。
温阮坐回设计台,指尖在平板上流畅勾勒,将外界恶意尽数隔绝,全心沉浸在设计里。夏栀吃着千层,帮她整理面料样本,沈彻坐在身侧处理工作,目光却始终温柔落在她身上,一刻不离。
陆舟很快带安保到位,严守楼下,实时监控阮星眠的动向,将所有隐患挡在门外。
夜幕垂落,城市霓虹漫进落地窗,流光溢彩。温阮伸了伸懒腰,望着完成大半的设计稿,眼底盛满满足。
沈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颈窝,声线沙哑温柔:“累不累?订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回家。”
温阮反手抱住他,脸颊蹭过他衬衫布料,软声应下:“好。”
夏栀看着两人腻歪的模样,笑着摆手:“我不做电灯泡,甜品店看店去,明天再来给你打下手!”
送走夏栀,沈彻牵紧温阮的手,关灯锁门走下楼梯。安保上前恭敬汇报:阮星眠已返回出租屋,暂无异动。
温阮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像极了她笔下的星空。她清晰感知到,暗处的恶意仍在蛰伏,阮星眠的疯狂一触即发,新一轮风暴近在眼前。
但她毫无惧色。
她有沈彻,有毫无保留的信任,有双强并肩的底气,有一眼戳穿伪装的共情力。阮星眠想作妖、想挑拨、想毁掉她的一切,她便当场拆穿、直接反杀,绝不委屈,绝不内耗。
沈彻握紧她的手,掌心滚烫:“阮阮,我永远在。”
温阮仰头笑,梨涡清甜:“我们一起,什么都不怕。”
两人并肩走在霓虹灯下,身影相依,坚不可摧。
市区边缘老旧出租屋
灯光昏黄,将阮星眠的影子拉得扭曲狰狞。她把一叠叠复印好的“证据”拍在桌上,死死盯着纸面,眼底疯狂几乎溢出来,嘴里反复喃喃,声音尖利又偏执:
“温阮,沈彻……明天,我要你们身败名裂。”
恶意在暗处疯狂蛰伏,锋芒在心底暗暗蓄力。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静待天明,轰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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