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危影逼近,偏执藏祸
商业街的闹剧落幕后,星阮工作室便重回井然的节奏。
鎏金晨光漫过落地窗,铺满整段操作台,雾蓝色的意大利植物染面料平展铺开,垂顺的衣料泛着细碎珠光。唐糖蹲在案前,指尖捏着软尺细细丈量版型,连呼吸都放轻,鼻尖沾了点浅淡的粉笔灰也浑然不觉,全然没了往日的小迷糊。夏栀坐在电脑前核对首秀物料清单,键盘敲击声清脆利落,抬眼瞥见画板前的温阮,眼底悬着的放心落了实处。
方才楼下那场撕破伪装的对峙,早已让所有人看清——阮星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在温阮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花架子。
温阮立在画板前,手握银杆手绘笔,指尖轻稳地勾勒星空系列的袖口纹样。浅银色的星轨线条顺着笔尖舒展,流畅柔和,与她身上浅杏色的手工连衣裙相得益彰。圆眼垂着,梨涡浅淡,依旧是那副软乎乎、毫无攻击性的糯米团子模样。
无人知晓,她平静的表象下,情绪共情力正如细网般悄然铺开,精准捕捉着空气中潜藏的、阴鸷的情绪波动。
方才在人群中撕碎阮星眠伪装的刹那,她清晰触碰到对方心底翻涌的情绪——不是落败的不甘,是被彻底逼入绝境后,极致扭曲的嫉妒、淬了毒的恨意,以及破釜沉舟的疯狂。
那是一无所有之人,孤注一掷的偏执。
划坏面料、街头卖惨,都只是试探。被沈家扫地出门、名声尽毁、所有算计落空的阮星眠,早已没了退路。接下来她要做的,绝不会是小打小闹的报复,而是极端到不计后果的事。
“温设计师,您看这个肩宽尺寸合不合适?”唐糖举着软尺,仰着圆脸蛋小声问。
温阮笔尖微顿,不动声色地收回共情力,抬眼时又恢复了软和的笑意,梨涡浅浅:“再放宽半厘米,成衣穿着会更服帖舒适。”
“好嘞!”唐糖攥着笔记蹦跳着改版型,马尾辫在身后晃出轻快的弧度。
夏栀察觉她方才的失神,合上笔记本走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裹着警惕:“还在琢磨阮星眠?那女人吃了瘪,指不定要憋什么坏水,要不直接把监控证据交给警方,让她进去消停消停?”
温阮指尖抚过颈间沈母送的缠枝莲玉佩,玉质温凉贴肤,语气轻却笃定:“现在不是时候。她现在是根崩紧的弦,逼得越急,反弹得越狠。不如等她自己露出马脚,一次性把账算清,省得日后纠缠。”
她的情绪共情力从不是摆设,阮星眠心底每一丝恶意、每一个阴私的念头,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话音刚落,工作室的玻璃门被轻推而开。
沈彻走了进来,已换下早前的黑色休闲西装,穿了件温阮上周挑的深灰针织衫,周身没了商界掌权者的冷硬,只剩烟火气的温柔。他手里拎着浅杏色的保温袋,是温阮喜欢的样式,目光一落在她身上,眼底的倦意便尽数化作柔波,径直朝她走去。
“忙了一上午,饿了吧?”他将保温袋放在操作台侧,打开的瞬间,桂花的甜香漫开。里面是切得方方正正的桂花糕,还有一壶温在45度的牛乳,皆是温阮的喜好,“张叔一早让厨房做的,还是热的。”
唐糖和夏栀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走进里间的打版室,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两人。
温阮放下画笔,乖乖走到他身边,捏起一块桂花糕送进嘴里。甜而不腻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她眉眼弯成月牙,软声道:“好吃,还是家里的味道最贴心。”
沈彻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沾到的糕屑,温热的触感拂过肌肤,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泛红的眼角,语气裹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上午在楼下,没被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到吧?”
“没有。”温阮摇摇头,踮起脚尖蹭了蹭他的下颌,小得意藏在梨涡里,“她那点装腔作势的把戏,我一眼就看穿了,吓不到我的。”
沈彻低笑出声,胸腔微震,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我的阮阮最厉害。但答应我,以后不许独自面对危险,哪怕有十足的把握,也要先告诉我。”
一想到阮星眠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他心底就止不住发紧。那个女人早已心性扭曲,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温阮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浅的松木香,乖乖点头:“我知道啦,我答应你,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可她心底清楚,阮星眠的疯狂,早已超出了普通的算计。
就在这时,沈彻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陆舟发来的加密消息。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薄冰,周身的温度沉了几分。
温阮仰头看他,指尖轻拉他的衣袖:“是阮星眠有动静了?”
沈彻收敛戾气,揉了揉她的发顶,选择坦诚相告——他从不会对她隐瞒危险,却会护她周全:“陆舟的人暗中跟着她,她一早就泡在城郊东郊的废弃厂区,那片全是闲置仓库,偏僻荒凉,连监控都残缺不全。”
温阮的心微微一沉。
东郊废弃仓库。
情绪共情力瞬间捕捉到,阮星眠心底那股蓄谋已久的恶意,正死死钉在这个地方。
人烟稀少,地形复杂,正是实施极端行为的绝佳场所。
“她还在厂区门口的五金店,买了绳索、美工刀和宽胶带。”沈彻的指尖不自觉收紧,语气冷了几分,“我没让陆舟贸然惊动她,一是怕打草惊蛇让她躲起来,日后更难防范;二是要等她行动时抓现行,让她无从狡辩。我已经加派了暗保,二十四小时守在工作室和你公寓楼下,绝不会给她靠近你的机会。”
美工刀、绳索、胶带、废弃仓库……
所有线索拼凑在一起,阴谋已然昭然若揭。
温阮的心彻底沉定,脸上却无半分慌乱。她早料到阮星眠会狗急跳墙,却没想到,她真的敢铤而走险,策划如此歹毒的事。
换做从前,她或许会因共情力捕捉到对方的“绝望”而心软片刻,可现在她看得透彻——这份绝望背后,是要将她拖入深渊的恶毒。
温阮抬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眼神平静而坚定:“阿彻,我没事。她想做什么,尽管来。我有你,有暗保,有共情力,她伤不到我。”
沈彻看着她眼底藏在软萌下的锋芒,担忧稍减,却依旧攥紧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我知道你有底气,可我还是怕。阮星眠已经疯了,没有理智可言,我守了你十几年,绝不能让你冒半点风险。”
这是他的底线,是刻在骨血里的执念——十几年前那场意外的愧疚,早已让他将护她周全,当成了毕生的使命。
“我明白。”温阮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印一吻,软甜的触感瞬间抚平他眼底的焦虑,“我会乖乖配合暗保,不单独出门,不让你担心。”
沈彻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力道轻而稳,像是要把她妥帖护在骨血之中,隔绝所有阴暗。
午后的时光在安静的忙碌中度过。
温阮伏在案前调整设计稿,沈彻坐在侧边的沙发上处理公司文件,偶尔抬眼,目光便落在她软和的侧脸上,宠溺漫溢。唐糖和夏栀各司其职,工作室里秩序井然,仿佛上午的风波从未发生。
只有两人清楚,一张阴鸷的大网,正在暗处悄然收紧。
阮星眠如同躲在阴沟里的毒蛇,敛着气息,静静等待着扑杀的时机。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际染成橘红,温阮收拾好画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沈彻亲自开车送她回家,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车流中,车厢里放着轻柔的纯音乐,氛围安谧。
温阮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情绪共情力悄然铺开,却始终没捕捉到阮星眠的气息。
对方安静得诡异,而这份诡异,恰恰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在想什么?”沈彻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温度温热。
“我在想,阮星眠在等我放松警惕。”温阮转头看他,眼神清澈,“她知道有你在,很难近身,所以一定会等一个我独处的机会。”
沈彻眉峰微蹙,语气坚定:“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往后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无论你去哪,都有暗保随行,你不会有独处的时候。”
温阮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底暖意翻涌,软声道:“好,都听你的。”
车子驶入公寓小区,楼下的暗保已伪装成物业工作人员和散步的住户,不动声色地布下防护网,将所有潜在危险隔绝在外。
沈彻一路将她送到公寓门口,看着她输入密码打开房门,才准备转身离开。
“阿彻。”温阮拉住他的手腕,仰头看他,眼尾弯着软意,“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太累了。”
沈彻低头,在她额间轻吻一吻,声音温柔而郑重:“好,锁好门窗,有事立刻打我电话,我随时都在。”
温阮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轻轻关上房门,反锁了三道锁。
公寓内灯光柔和,暖意融融,温阮却没有半分松懈。她轻步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窗帘缝隙,看向小区外昏暗的街角。
一道纤瘦的白裙身影,藏在梧桐树荫里,一动不动。
是阮星眠。
她果然来了。
凌乱的长卷发遮着脸颊,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温阮的窗口,目光里淬着毒,裹着偏执到扭曲的疯狂,像一头伺机扑杀的困兽。
温阮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
阮星眠,你尽管布你的局。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回头的机会。
你想拉着我坠入深渊,那我就亲手,将你推入万劫不复。
夜色渐浓,危影在暗处蛰伏,一场关乎生死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星阮工作室的灯光早已熄灭,沈彻的车消失在晚高峰的车流中。东郊废弃仓库里,铁锈味与尘土味混杂,夜风穿过残破的窗棂,发出呼啸的呜咽。
阮星眠站在仓库中央,白裙沾了污渍,头发凌乱不堪,手里攥着寒光闪闪的美工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将绳索一圈圈缠在手腕上,嘴角勾起扭曲恶毒的笑,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温阮……沈彻……”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永远都忘不了我。”
夜风卷着刺骨的阴冷,席卷空旷的仓库,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温阮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攥紧,颈间的缠枝莲玉佩,在暖光下泛着温润却坚定的光。
她无所畏惧。
因为她知道,沈彻永远站在她身后,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而她自己,也早已不是那个会被轻易算计的小姑娘。
这场由阮星眠一手策划的终极疯狂,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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