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中午了,阿姐怎么也不喊我?”吴望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拖沓着脚步走出房间,刚踏入客厅,脚步便猛地顿住。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吴望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体抑制不住地发颤,手指颤抖着指向沙发上的人,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是……是你们……”
他疯了似的冲回房间,攥了一把水果刀出来,刀尖直指沙发上的人,眼底满是惊惧与癫狂:“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明明是我亲手……亲手杀了你们……”
话音未落,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腔。吴望低头,只见猩红的血蜿蜒着流到脚边,而血泊之中,躺着的正是他的姐姐吴欣和姐夫谢默。两人身体早已冰凉,显然死去多时。
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攀上脊背,吴望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时,沙发上一个穿黑袍的人缓缓起身,踱步到他面前。那人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眼底满是玩味:“吴望,喜欢这份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吗?你姐姐和姐夫的惨叫,喊了那么久,都没把你从梦里叫醒呢。”
吴望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原来昨夜那些凄厉的哀嚎,竟真的是阿姐和姐夫的声音。
“哐当——”水果刀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都是我的错……”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
再抬眼时,客厅里的人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满地触目惊心的鲜血,和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吴望跌跌撞撞地冲过去,将吴欣的身体抱进怀里。他这才看清,姐姐的手还紧紧地和谢默十指相扣。他小心翼翼地让吴欣靠在自己腿上,试图将身上的温度传递给她,可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就像很久以前,一模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再经历一次?”吴望的声音嘶哑,“我以为只要一直睡着,就能永远和你们在一起……是我太天真了,不管我怎么做,你们终究还是会离开我……”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吴欣,一动不动。
良久,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吴欣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上。
滴——滴——滴——
刺耳的声响将吴望从混沌中拽回现实。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沈棠愿端坐的身影。
“醒了?”沈棠愿的声音平静无波,“宋清去买水果了,马上就回来。粥温着,要我喂你?”
说着,他便伸手打开了旁边的保温盒。吴望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棠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无奈道:“怎么?睡傻了?”
“你才睡傻了。”吴望终于回过神,没好气地嘟囔,“发呆不行吗?”
看着递到嘴边的白粥,他挑了挑眉:“没想到啊,你这张冷脸下面,还藏着喂人吃饭的耐心。”
沈棠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我又不是机器人。”
“谁让你整天摆着张脸,跟谁欠了你八百万似的。”吴望撇撇嘴,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沈棠愿失笑,舀起一勺粥,慢悠悠地喂进他嘴里。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吴望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解凌,他随手接起:“喂?”
“吴望,”电话那头传来解凌清冽的声音,“派个人来接我一下,家里的下人都有事。”
“行。”吴望应着,随口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说你进医院了,回来看看。”解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顺便,带了个人给你认识。”
“哦?”吴望来了点兴趣,“行,等着。”
挂了电话,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宋清才提着一大袋水果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累死我了!”
“买个水果怎么去了这么久?”吴望问道。
宋清将水果往桌上一放,满脸疲惫地抱怨:“还不是你上次‘见义勇为’惹的那群人!我刚出门就被盯上了,还好我跑得快,不然今天非得栽那儿不可。”
“那群人?”吴望摸了摸下巴,一脸茫然,“我惹的人太多了,哪记得住啊。”
宋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他。吴望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对了,解凌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到楼下了,还带了个人。你去接一下。”
宋清闻言,一脸茫然:“解凌?谁啊?”
吴望皱起眉:“这你都不知道?”
一直沉默的沈棠愿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地解释:“解凌,中上三家之外的第四家,解子青的长子。解家最有天赋的继承人,十几岁就接手了家族产业,另外三个弟妹加起来都比不上他。”
吴望惊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沈棠愿:“可以啊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沈棠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旁的宋清却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他是不是很有钱?”
见沈棠愿点了点头,宋清瞬间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财神爷啊!吴望,解凌人呢?我这就去接!”
吴望扶额,指了指窗外:“刚发消息,已经到楼下了。”
宋清一听,二话不说,拔腿就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肩宽腰窄,深蓝色衬衫外搭着一件黑色西装,衬得他气质矜贵。他眉目如画,一双丹凤眼锐利而漂亮,阳光透过窗户,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有钱”的味道。
“你们好。”解凌对着沈棠愿和吴望颔首,声音清冽。
“吴望,给你介绍一下。”解凌侧身,让身后的人走上前来。
那是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生,目测身高足有一米九五,穿着一件长款风衣,耳朵上戴着一个小巧的助听器,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五官精致得不像话。
“你们好,我叫齐北。”男生的声音温和。
“齐家?”吴望皱起眉,有些疑惑,“我记得齐家好像没有叫齐北的人吧?”他目光落在齐北的助听器上,脱口而出,“你耳朵不好?是个聋子?”
“别瞎说!”齐北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跑到解凌身边,拽着他的袖子撒娇,“阿凌,你看他!”
解凌嫌弃地推开他,还嫌恶地擦了擦手:“别叫我阿凌,离我远点。”
齐北故作委屈地揉了揉眼睛,假装抹了两把眼泪,才蹦蹦跳跳地跑到一边。
解凌扶着额,无奈地解释:“他不是齐家的人。小时候出过车祸,听力受损,才戴的助听器。而且,他跟我们十联会,一点关系都没有。”
吴望这才恍然大悟。
另一边,齐北一转头看到沈棠愿,眼睛顿时亮了,快步走过去,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亲兄弟,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
全程基本都是齐北在说,沈棠愿偶尔点点头,摇摇头,或者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吴望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问道:“你们之前认识啊?怎么感觉这么熟?”
“那是!”齐北笑得一脸灿烂,拍着胸脯道,“我俩可是拜把子的兄弟,能不熟吗?”
沈棠愿闻言,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
齐北嘴角抽了抽,不满地控诉:“不是,沈棠愿,你能不能别这么高冷?多说两句话会死啊?”
“我一直这样。”沈棠愿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齐北被噎得哑口无言,气鼓鼓地瞪着他:“你这样,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
沈棠愿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吐出两个字:“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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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