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喜欢。

——

下雪了。

雪不大，细细的，落在衣服上很快就化了。

肖战从教学楼出来，低着头往宿舍走。

走到图书馆前面那条路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画面。

在图书馆侧面的墙角那里，两个人靠得很近。

一个背对着他，穿着黑色外套，是王一博。

一个面对着那个方向，侧脸被挡住了，但肖战知道那是谁。

林栩。

他们靠得很近。

太近了。

近到肖战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然后他看见林栩微微踮起脚。

那个角度，那个姿势——

像在接吻。

肖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都听不见了。

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只看见那个画面。

两个人，靠在一起。

像在接吻。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围巾上。

他感觉不到冷。

他只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

碎成一片一片。

然后他转身。

走了。

他没有跑。

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林栩的余光从他身上扫过。

然后林栩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接吻”的角度，瞬间变成了普通的靠近。

“那我先走了。”林栩笑着说，“晚上一起吃饭？”

王一博点点头。

他压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林栩刚才站的位置，正好让远处的人看成那个角度。

他也不知道，有一个人，刚刚看见了那个画面。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站在那里，想着今天下午的事。

想着那个人。

想着他最近越来越沉默的样子。

想着他每天从自己身边经过，却再也没看过自己一眼。

他不知道，那个人刚刚碎掉了。

肖战走回宿舍，关上门。

他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没有哭。

只是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是那个画面。

一遍一遍地回放。

像坏掉的放映机。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

走到书桌前，坐下。

拿出纸和笔。

他写了一行字：

“今天下雪了。我看见他和别人接吻。我不想哭。但我写这行字的时候，手在抖。”

他把那张纸叠好。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他没有关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发抖。

但他不想动。

他只想让这风吹走一点什么。

什么都好。

周四肖战照常去上课。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是王一博。

他靠在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肖战移开视线。

他往教室走。

“肖战。”那个声音叫住他。

他停下来。

没有回头。

“昨天……”那个声音顿了顿，“你在图书馆那边看见什么了？”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昨天那个画面。

两个人，靠在一起。

像在接吻。

“没什么。”他说。

他继续往前走。

“肖战！”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

他被拉得转过来。

面对着他。

王一博的眼睛里，有血丝。

眼下一圈青黑。

“你看见什么了？”他问，声音有点急，“你说清楚。”

肖战看着他。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是疼？

是恨？

还是别的什么？

“我看见什么，重要吗？”他说，声音很平，“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

王一博愣住了。

“什么？”

“我说，”肖战看着他，“我们现在算什么？你是我什么人？我看见了什么，需要告诉你吗？”

王一博的手攥紧了他的胳膊。

“肖战，你听我说……”

“说什么？”肖战打断他，“说你跟她接吻是个误会？说你没有？说你只是靠得太近？”

王一博的眼睛瞪大了。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什么不重要。”肖战看着他，“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没关系了。你想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他挣开那只手。

转身，往教室走。

“肖战！”王一博追上来，拉住他，“那是个误会！我和林栩什么都没有！”

肖战停下来。

他回过头。

看着他。

那双眼睛，他看过无数次。

亮亮的，笑起来弯弯的。

现在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红。

全是着急。

全是……害怕？

“林栩？”肖战愣了一下。

谢谢宝宝们催更
昨天生病去医院去了，没来得及更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