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林栩坐在车里，盯着街对面的暮色酒吧。

车窗贴了深色膜，外面看不见里面。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

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确认了。肖战每周一、三、五、六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上班。王一博每天凌晨两点来接他，送到T大门口。周三和周六下午，肖战会去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自习。”

林栩看着那行字。

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下，看向窗外。

酒吧门口，几个服务员在搬东西。有个穿黑色工作服的男生，扛着一箱酒，侧脸对着街这边。

林栩的目光定住了。

是肖战。

他看着那个人，看了很久。

肖战搬完东西，站在门口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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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酒吧还没开始营业。

肖战被苏婉叫来帮忙整理库存。

“人手不够，你来搭把手。”苏婉说，“算加班费。”

肖战点点头。

他蹲在库房里，一箱箱清点酒水。

旁边有人进来。

“肖战？”

肖战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浅灰色大衣，戴着眼镜，笑得温和。

肖战愣了一下。

“林栩？”

林栩走进来，四下看了看。

“你在这儿打工？”

肖战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

林栩笑了笑。

“路过，看见你在门口。”他说，“没想到这么巧。”

肖战看着他。

那个笑，和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温和的，无害的。

“你找我有事？”

林栩摇摇头。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他顿了顿，“上次的事，我一直想跟你道歉。那天晚上我喝多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对不起。”

肖战没说话。

林栩看着他，眼神真诚。

“我知道你不信我。没关系。”他笑了笑，“你好好工作，我先走了。”

他转身要走。

“林栩。”

林栩停下来。

肖战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林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说了，路过。”他看着肖战的眼睛，“你不信？”

肖战没说话。

林栩也没再解释。

他挥了挥手，走了。

肖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苏婉从后面走过来。

“认识？”

肖战点点头。

“高中同学。”

苏婉看了一眼门口。

“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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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王一博正在分货。

刘阳在旁边帮忙，一边干活一边念叨。

“博哥，你说咱们这生意能做大吗？”

王一博没抬头。

“能。”

“为啥？”

“那个学长做了一年。”王一博说，“他行，我也行。”

刘阳嘿嘿笑了两声。

“那我跟着你混，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

王一博没理他。

他想起肖战说的话。

“今天八块，明天十六块，后天三十二块。”

虽然知道那是瞎说的，但每次想到，就觉得还有点劲。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

是一个陌生号码。

“王一博？我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

王一博看着那行字。

谁？

他回：

“你是？”

等了一会儿。

对方回：

“见面聊。周六下午三点，学校后街咖啡馆。”

王一博皱着眉。

他把手机放下。

刘阳凑过来。

“谁啊？”

“不知道。”

“那你去不去？”

王一博想了想。

“去看看。”

晚上九点，肖战在酒吧里端酒。

那桌姐姐又来了。

红裙子姐姐一进门就冲他招手。

“小肖！过来！”

肖战走过去。

红裙子姐姐拉着他在旁边坐下。

“跟你说个事。”

肖战看着她。

“我们几个以后不能常来了。”卷发姐姐说，“要出差，可能一两个月回不来。”

肖战愣了一下。

“那……”

“舍不得我们？”红裙子姐姐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没事，回来还来看你。”

肖战点点头。

“姐姐们路上小心。”

几个姐姐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戴眼镜的姐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红裙子姐姐站起来。

“走了。”她拍了拍肖战的肩，“你自己好好的。”

她们走了。

肖战站在那儿，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

总觉得她们有话没说完。

但他没问。

九点半，那桌周总又来了。

今晚还是一个人。

坐在老位置，手里端着杯酒。

肖战走过去。

“周总，今晚喝什么？”

周总抬起头。

看着他。

“坐。”

肖战没动。

“我在上班。”

周总笑了笑。

“我知道。”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就坐一会儿，不影响你。”

肖战犹豫了一下。

周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上次的道歉。”他说，“我不该那样。”

肖战看着那个信封。

“不用。”

“拿着。”周总说，“不是小费，是道歉。”

肖战没动。

周总看着他。

“你挺有意思的。”他说，“在这儿干了这么久，从来不收不该收的钱。”

肖战没说话。

周总站起来。

“信封你拿着，不想要就扔了。”他往外走，“我以后不来了。”

肖战愣住了。

周总走到门口，回过头。

“有个姓林的，这几天一直在查你。”他说，“你自己小心点。”

然后他走了。

肖战站在原地。

姓林的？

林栩？

他拿起那个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

“林栩在调查你。他找了私家侦探。保护好自己。”

肖战的手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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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下班。

走出酒吧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雨没有停的意思。

他正准备跑出去，一把伞伸过来。

他抬起头。

王一博站在他旁边。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肖战问。

“睡不着。”王一博说，“走吧。”

他们并肩走进雨里。

肖战一直没说话。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肖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递给王一博。

王一博接过来，借着路灯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变了。

“林栩？”

肖战点点头。

“他下午来过酒吧。”

王一博的手攥紧了。

“他说什么？”

“说路过。”肖战的声音很轻，“说跟我道歉。”

王一博看着他。

“你信吗？”

肖战摇摇头。

两个人站在雨里。

伞遮着他们。

但肖战觉得有点冷。

“他想干什么？”王一博问。

肖战摇摇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林栩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那个人，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我会注意的。”肖战说。

王一博握紧了他的手。

“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肖战点点头。

他们继续往前走。

雨小了一点。

走到T大门口的时候，肖战停下来。

“到了。”

王一博也停下来。

他看着肖战。

“那个周总，什么来头？”

肖战摇摇头。

“不知道。但他提醒我小心。”

王一博皱着眉。

“他为什么帮你？”

肖战想了想。

“可能……就是好心？”

王一博没说话。

他把伞递给肖战。

“你进去吧。”

肖战接过伞。

他站在那儿，看着王一博。

“你回去路上小心。”

王一博点点头。

林栩坐在公寓里。

面前摆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是肖战的照片。

他的手机响了。

“喂？”

“查到了。”那头说，“周建国，四十二岁，做进出口贸易的。最近经常去暮色酒吧，和肖战有过几次接触。”

林栩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关系？”

“不清楚。但他今天提醒肖战，有人在查他。”

林栩的手攥紧了。

沉默了几秒。

“继续盯着。”他说，“周建国那边也查。”

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些灯火，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个笑，很淡。

但很深。

“肖战，”他轻轻说，“你以为有人提醒你，就能跑掉？”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是王一博。

站在暮色酒吧门口，等着接肖战。

林栩看着那张照片。

“还有你。”他说，“碍事的家伙。”

他关掉手机。

窗外的夜色很深。

深得看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