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要站的更高
少年站在舞台边缘,周身是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和选手,喧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但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孤岛……
他眉目间面色无恙,可细看,还是会发现他的状态不好。攥着话筒的手指,指节已经用力到泛白。侧脸有汗珠顺着下颌缓缓滴落,砸在舞台上,转瞬就被踩过的人抹去。
肖战也是从新人一路走到这个位置的。
他太清楚这其中的滋味了。
当初他也差点被黑到退圈,甚至都买了出国学习的机票。那些深夜的自我怀疑,那些无人诉说的委屈,那些咬着牙硬撑的时刻——他都经历过。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另一个少年经历同样的黑暗,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低头给张晶发了条信息。
几秒后,回复来了。只有两个字:不行。
肖战闭上眼,攥紧手机。
他知道张晶的为难。他现在的地位,还没有资格和资本叫板。强行出头,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重新睁开眼,看向舞台上那个倔强的背影。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肖战身上。
那一眼,很短。短到旁人根本不会注意。
但肖战看见了。
那眼神里有倔强,有隐忍,有一点点委屈,还有——
信任。
像是再说:没关系,我可以。
肖战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酸涩感从胸腔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
看着那个少年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面对着不公的评判,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恶意,倔强地挺直脊梁。
他只能看着。
然后,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要站得更高。
要变得更强。
要等到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地保护想保护的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
广告时间之后,演播厅的灯光重新亮起,像无数只眼睛从高处俯视着舞台。
观众席上,手机屏幕的光芒星星点点,每一道光后面都是一个屏住呼吸的人。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地盖住了画面。
【A还是F啊?是A吧?肯定是A!】
【怎么可能去F?那个舞蹈我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啊啊渤皇要说话了,是要公布了吧?】
【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我手心都出汗了!】
【王一博加油!姐姐在屏幕前给你做法!】
【前面的带我一个!一起做法!】
弹幕像雪片一样飘过,但舞台上的王一博什么都看不见。他只看见渤皇拿起话筒,目光越过评委席,落在他身上。
“来自上海舞蹈学院的王一博,评定为……”
渤皇的声音拖长了,故意停顿。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像被一根细线吊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而作为当事人的王一博,此刻却意外地平静。
他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烤得他后背发烫,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痒痒的。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地板上的某一点,那一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白。
A还是F?
其实他并不在意。
他的实力不会因为一个字母发生变化。这个道理他三年前就懂了——那年他一个人在练功房摔了几百次,膝盖上的伤疤到现在还没褪干净,最后拿到的不过是一张参赛资格证。字母、名次、头衔,都是别人给的标签,撕了就撕了。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些东西。
比如——
他微微抬眼,目光飞快地掠过评委席最边缘的角落。那里灯光暗些,那个人还坐在原位,灰色的衬衣在阴影里几乎融入背景,但王一博知道他还在。
肖战还在看他。
这个念头让他恍惚了一下,太阳穴又突突地跳起来。脑袋里的钝痛一刻没停,像有人拿着小锤子从里面往外敲。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站下去,他真的会倒下。
但他不能。
至少,不能在这里。
“F。”
渤皇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
谢谢谷籽:木子玲,小酥鹿,张娇,酸甜百香果,hm797的。笔芯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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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