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这他妈就是黑幕！

王一博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甚至嘴角轻轻一勾，乖顺地鞠了一躬，声音平稳：“谢谢老师。”

身边的周艺轩猛地扭头看他，眼睛里写满了“这怎么可能”。道森和曹河也皱起眉毛，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在镜头前，他们什么都不能说。

直播间里，弹幕被满屏的问号淹没了。

【？？？？？？？？？】

【F？F？？？F！！！！】

【我耳朵出问题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黑幕！这他妈就是黑幕！】

【龙倪那个老东西！我就知道！】

【王一博！！！】

偌大的演播厅安静得落针可闻。金字塔上的学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张大了嘴，有人低头交头接耳，有人偷偷看向评委席上的龙倪。

龙倪端坐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渤皇环视一圈，忽然带着笑意调侃：“不给点掌声吗？看来这个结果大家不满意啊？”

没人鼓掌，没人出声，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渤皇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看着他们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错愕和不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是F呢，还是A呢？”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提高声音，“让我们恭喜王一博、周艺轩、曹河、道森——全部A！”

话音刚落，演播厅里像炸开了锅。

“卧槽——！！”

“吓死我了！”

“渤皇老师你太过分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欢呼声、口哨声、掌声混成一片，金字塔上的学员们站起来挥舞手臂，有人夸张地捂住胸口假装晕倒，有人笑着骂脏话。

刚才还凝固的空气瞬间沸腾起来，快乐的气氛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在这片喧闹中，唯有一个人笑得勉强。

龙倪坐在评委席上，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他抬手跟着鼓掌，动作机械，一下，两下，三下。和蔼的一张脸，此刻在灯光下竟有些阴森森的。

渤皇抬手打断大家的欢呼，无奈地笑着：“刚才本想来点节目效果，谁知道大家这个反应——”

【哈哈哈哈渤皇你故意的！】

【吓死宝宝了！我心脏差点骤停！】

【说明不要搞悬念！直接说结果！】

【名场面预订！这期必火！】

【燃烧吧可以追了，本来都要放弃了，没想到是乌龙！】

【王一博A！实至名归！】

弹幕里一片欢腾，礼物榜又开始疯涨。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导演在台下摸着下巴笑——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镜头之外，谁也不知道刚才那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广告时间，导演把渤皇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想让王一博去F班。渤皇挑眉，只说了一句话：“节目直播是为了好口碑的，不能在第一天就把口碑搞臭了。鸡肉饭要口碑，就不能赚一时的快钱，要考虑长远的利益。”

导演不是傻子，自然分得清利弊。

于是，才有了刚才那一出“先抑后扬”的戏码。

此刻，演播厅里一片欢腾。龙倪坐在评委席上，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他侧过头，和身边的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助理点点头，悄悄退出了演播厅。

没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直播还在继续……

之前失踪的那个F班学员被找了回来——据说是吃坏了肚子，在厕所里蹲了半小时。但很明显，他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后面的小组一一登台表演，有人发挥稳定，有人紧张到破音，有人靠着颜值硬撑，有人眼里有光却抓不住镜头。

不得不说，李铭确实有实力。他的舞蹈中规中矩，没有王一博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冲击力，但也挑不出大毛病。他自然进了A班，站在金字塔上层，对着镜头露出得体的微笑。

节目最后，64个人只剩下44人。

有人开心，有人难过，有人眼里含着泪还要强颜欢笑。有人有后台，有人草根出身，有人签约了公司，有人还是素人。

时也，命也。

这是娱乐圈，养不下那么多善男信女。没有实力也没有后台的人，迟早要下去。

渤皇按流程带领所有人向观众鞠躬致谢。镜头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扫过金字塔上闪烁的灯光，最后定格在主持人灿烂的笑容上。

“感谢大家收看今天的直播，我们下期再见！”

直播信号切断。

工作人员关掉机器，导演喊了一声“卡”。紧绷了一晚上的学员们顿时松了口气，有人瘫坐在座位上，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王一博跟着周艺轩往演播厅门口走。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脑袋里的钝痛变成了尖锐的刺痛，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偶尔闪过细碎的光点。

他咬着牙，告诉自己再撑一会儿。

就一会儿。

快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王一博。”

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演播厅里格外清晰。

王一博回头。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背光站在不远处，正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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