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被遗忘的小狗

第二天，主题曲练习的日子。

天还没亮透，宿舍楼的走廊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门被带上的声音，有人压低声音喊“快点要迟到了”，水房里洗漱的哗啦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从门缝里挤进来。

王一博还在发烧。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隐约可以听见室友们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那些声音明明很近，却又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他分不清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真的醒了。

周艺轩走之前掀开他的床帘看了一眼——王一博住上铺，周艺轩得踮着脚才能看见他的脸。他闭着眼没应。不是不想应，是喉咙像被火烧过，发不出声音。周艺轩站了几秒，叹了口气，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又重又烫，像破旧的风箱，每一下都带着胸腔里的灼烧感。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上铺离天花板很近，近得伸手就能碰到。白色的涂料上有几道细细的裂纹，他昨晚数过，十七道。现在光线亮了些，能看清更多细节，还有几道更细的，昨天没发现。

十七道，不对，应该是二十三道。

他无聊地想。

身上还是很难受。昨晚吃了药，烧退了一些，但早上又烧起来。浑身骨头缝里都酸疼，像被人拆开又胡乱装上。嗓子也疼，吞咽口水都像吞玻璃渣。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自己蜷成一只虾。被子裹得很紧，明明是夏天，但他觉得觉得冷，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那道线随着时间慢慢移动，从门口爬到床脚，又爬上床腿，最后停在床沿下面，怎么也够不到他。

他缩在被子里，看着那道阳光发呆。

练习室现在应该很热闹。

主题曲练习第一天，所有人都要去，周艺轩应该会给自己请假。不知道能不能请下来，万一扣分怎么办？万一影响评级怎么办？他想了很多，但又觉得想这些也没用，他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据说今天的流程——早上先集体热身，然后分组学习，下午导师会来探班。

肖战也会来吗？

他是中心人物，主题曲的时候他站在人群中间，被所有人围着，光芒万丈的样子。所有人都会看向他，目光追着他转，像追着一束光。

而他躺在这里，像一只被遗忘的小狗。

不，连小狗都不如。小狗还会有人惦记着喂食，他什么都没有。

王一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枕头有点潮，是他昨晚出的汗。本来想换，但实在没力气爬起来。

算了，反正也没人来。

他闭上眼，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

肖战今天原本不用来。

训练基地那边，主题曲他早就滚瓜烂熟，只要最后两次彩排的时候出来就可以了。张晶昨天特意说了，让他好好休息，下周开始就要连轴转了。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想起昨晚直播结束时，那小孩站在舞台边缘，低着头，攥着话筒的手指节发白。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孤独的轮廓。汗珠从下颌滴落，砸在地板上，被来来往往的人踩过，没人看见。

那个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夜，转得他心里发堵。

肖战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给小胖发消息：「来接我。」

小胖回得很快：「哥，晶姐说今天可以不去。」

肖战：「你来不来？」

小胖：「好！」

小胖到的时候，他已经换好衣服等在楼下了。黑色卫衣，棒球帽压得很低，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小胖看他这身打扮，就知道拦不住。

“战哥，今天晶姐说可以不去。”小胖坐进驾驶座，还是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肖战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地开口：“我勤奋啊。”

小胖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再说什么。

勤奋？骗鬼呢。

肖战到训练基地的时候，一楼大厅已经热闹起来了。学员们有的在热身，有的在练嗓子，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他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又收回来。

不是他要见的人。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久到有学员注意到门口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他才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手表。

都要中午了。

那个小孩那么努力，不可能不来，昨天都上台表演，。除非——

除非病的不轻！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

“小胖，咱们学员的宿舍在几楼啊？”

      嘿嘿，哥哥这是有想法哈哈哈，真是狗啊。
      谷籽砸我，但是不要给我推荐票，暂时不需要，千万不要给推荐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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