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一块一星期了,肖战发现一个问题,王一博的精神状态似乎比他的女儿玲玲要糟糕的多。
只不过对方是个成年人,有理智可以及时调节回来。
他当时提供给人这份工作就是为了让王一博有时间陪伴女儿,可他发现,当玲玲不需要陪伴,或者王一博没事做的时候,对方只会发呆,望着对面的房子,或者用力握着拳头,以及很多代表消极的小动作。
他很想提醒一下王一博要不要去医院做一下心理检查,却又觉得如果对方没有觉得有问题,自己这么一说,反而会给人徒增心理压力,因此只能憋着。
好消息是同居一个月后,气温终于上升了,玲玲的状态也恢复了不少。
“哥,你在忙吗?”
“不忙,你说。”
肖战把自己的衣服挪到一边给人腾地方,王一博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正在纠结。
“你说吧,咱们也挺熟了。”
“是这样哥,我这几天感觉玲玲好多了,她晚上睡得早,顶多晚上三四点会醒一次上厕所,我想着等她睡了我去Taproom继续我之前的夜班,凌晨在她醒之前也能回来,能多挣点是一点,我确实背了不少债。”
王一博接下来的话才是有些为难的。
“就是,如果哥你晚上不出去,我想……就,她要是醒了,吵醒你了,你能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
“啊……明白了。”
肖战点头,但其实他并不太想让王一博去Taproom上班,那地方有两成的直男直女,有八成基本上都是弯的。
虽然王一博自己是个直的,但有不少人取向就是王一博这种直男。
“你没有别的夜班工作可以选择吗?”
“也有,但没这个工资高,而且这个时间确实划得来。”
“明白了。”
肖战抿嘴,好像也没什么阻止对方去上班的理由。
“好,我睡觉很轻,玲玲要是醒了我会替你看着她。”
“她基本上不会醒的,你放心哥。”
王一博再次不好意思的冲人保证了一下。
这天晚上王一博就去了,肖战听见了,他躺在床上睡不着,他觉得在那种地方待久了,就算是直男也慢慢会变味儿。
他很想跟过去,可是家里还有个小孩儿。
“天呐,哥哥你回来上班了,你女儿好点了吗?给我来杯日落吧,今天心情好,请自己一杯。”
飞飞来到酒台正好看见了王一博。
“好多了。”
王一博弯腰给人找酒,日落有点麻烦,调酒的过程中他顺便看了一眼这个男孩儿,还真是挺意外的,肖战的品味是这样的。
“有女儿还来上夜班,哥哥你挺辛苦啊。”
“我需要钱。”
“你欠钱了吗?”
“嗯,挺多。”
“好吧,那你现在还差多少钱?”
“很多。”
“你话好少啊哥,你这样的到底怎么拿那么多小费的?全靠你这张脸吗?好生气。”
飞飞托腮郁闷道。
“可能吧。”
王一博点头把调好的酒推给对方。
“对了哥,你和之前那个客人熟吗?就那位大款叔叔。”
飞飞突然提到肖战,认真看着王一博。
“呃……邻居。”
王一博找不到别的词语,觉得这个很精准。
“啊?你和他做邻居,那你家住的应该也不差吧?怎么会沦落到上夜场打工啊。”
“家里出事了,要钱。”
“好吧。”
这个小哥话实在太少了,但是飞飞并不觉得沟通有障碍,虽然人话少,但也算句句有回应。
“那个叔叔有家庭了吗?”
“没吧?”
“那就好,我上次不小心看见他手机了,见他给别人发消息说什么孩子睡了吗?吓死我了,我以为他结婚了。”
“……”
好像是给自己发的。
王一博想起来了,那天肖战来这里找飞飞,他问吹风机的时候肖战问他玲玲睡了没。
“那哥你和他是邻居,你有什么建议吗?跟我说说,我想拿下那个叔叔。”
飞飞龇牙笑着趴在吧台上。
“拿下?”
王一博沉默了,他又不是男同,怎么拿下一个男人他哪儿有什么建议。
“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懂怎么拿下一个男的,我是直的,你知道。”
“可他明显就很喜欢你啊,所以我才来问问你是怎么拿下他的。”
“?”
王一博有些嫌恶的撤了一下。
“你误会了吧。”
“我误会什么了?他喜欢你喜欢的很明显吧?就拿那次来说,正常谁会给你那么多小费,我一直觉得男人的钱在哪儿,心就在哪儿,他愿意给你花钱,那就是喜欢你咯。”
飞飞晃着脑袋,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那是他知道我家的变故,想帮衬我一点儿,你想多了。”
王一博看到一个提示单,他照着调了一杯,等着人来取。
“哦~这样吗?不过哥你真的是直的吗?你真有个女儿吗?我感觉你挺吸男人的,我好几个客人都问过你,你要不是直男,你现在挣得肯定更多,真的。”
“呃……”
王一博更是皱眉有点受不了。
“好了,你是直的,不用说了,我看出来了。”
飞飞摆手道。
“不过你知道咱们这儿的阿奇吗?就……那边那个,看见没有?”
“嗯。”
王一博漫不经心看了一眼,他对这些都没兴趣,也不会感兴趣。
“他也是直男,但是因为下面大,很吃香,结果出来当“少爷”,挣着我们的钱,背地里还骂我们恶心同性恋,我最烦他了。”
飞飞翻了个白眼吐槽。
“他都出来当…这个了,就不叫直男了。”
王一博闻言再次看向飞飞说的人,那个叫阿奇的男人太不直男了吧……哪个直男能这么压着一个男的亲,呕。
不行,王一博有点生理不适,他收回视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不是,确实有这种,身上吃着,嘴上硬着,做都做了,还是不承认弯了。”
“嗯,他是他,我不是,我确实是直的。”
王一博终于把亲眼目睹两个男的亲嘴的恶心劲儿压下去了。
“有单子,我去调酒了,你慢慢喝。”
“好的,等你回来我们继续聊啊~”
飞飞摆手目送王一博进了一个卡座。
晚上两点,王一博下班到家,一抬头却看见肖战在卧室门口站着。
“哥?玲玲醒了?”
王一博小跑着进来。
“没有,下午我不该跟你要那杯咖啡,喝多了,睡不着,然嗯……”
肖战突然皱眉,盯着王一博的身上似乎沾过呕吐物。
“有客人吐你身上了?”
“嗯,没事儿,我去洗洗。”
王一博知道难闻,所以后退了一步,打算等肖战回去他再进屋。
“怎么能吐你身上?你不是调酒师吗?还用陪客人吗?”
肖战皱眉,觉得这份工作更不合适了。
他甚至想再提高一些工资,让王一博别再去夜场折腾。
“我调完那杯准备走,结果一扭头看见卡座门口角落有俩男的叠一块儿了,我没忍住呕了一声,旁边客人听我一呕,也没忍住,直接吐我身上了。”
“……”
肖战了然王一博说的叠一块儿了什么意思,同时也震惊王一博的直男程度,只是看一眼都想吐吗,那很夸张了。
“你还真是直男啊。”
听着肖战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王一博意识到了他反感的群体,肖战也是其中一员,不禁尴尬了一下想补救。
“也不是吧,主要是,呃,那俩人我觉得有点不堪入目,哥你应该还好吧,你长得好看,欣赏品味应该也不错,你的话应该没那么辣眼睛。”
“你真有意思,歧视性向不说,还有点外貌歧视。”
肖战皱眉有点想笑,王一博在夸他,但是这话听起来也没有多好听。
王一博沉默了,他好像确实说错话了,但是真不知道怎么补救了。
“那个,我先去洗洗,哥,好消息是被吐了一身我今天收入可观了。”
“行,那你多挣点儿。”
肖战收回视线进了屋。
这个月都好好的,但此时此刻他心里很不爽,王一博这种人社会上多的是,他见过歧视男同的人也多的是,别人他都能忽视,可是王一博的话他做不到,他总是会听到心里去,并且因为对方的话而难受。
他凭什么看不起自己?就因为性取向?就因为一个喜欢男的一个喜欢女的,自己就得被大多数人看不起吗?
世界上哪儿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他知道这世界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但从没有如此一件宛如心魔的事会卡在肖战心里这么多年。
他按部就班学习,优异成绩毕业,进入别人口中的好公司上班,两年晋升到了别人奋斗几年才能坐上的位置,有人说他的人生像是拿到了剧本,像是开了挂。
可这些都是自己一步步走来,一点点努力换来的。
直到因为他性向问题爆发,一夜之间,他从人生赢家变成了一个让人唾弃鄙夷,一个精神病,一个不孝的孩子。
当时他就每天都在问,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呢?到底凭什么呢?!
“哥?你要出去啊?”
王一博出来晾衣服,发现肖战穿戴整齐要出门。
“去Taproom。”
肖战言简意赅的没有回头直接离开了。
“……”
王一博眨眼,目送肖战出门,这么晚过去吗?
“叔叔!你怎么来了?你居然会这个时间过来,叔叔你好像不太高兴。”
飞飞本来笑着跑来的,但是客人的脸色让他很快捕捉到了异常。
他低头,见人扫了他的身份码,这是要点他的意思,但一句话不说。
“帮你开卡,你挑。”
肖战递过去手机,任对方挑卡座。
进去以后他也没有拒绝飞飞坐在自己身边,他甚至歪头主动搭话。
“你这边有直男吗?我要mb,直男mb。”
( 解:mb就是money boy)
“有……吧。”
飞飞皱眉有点迟疑。
“但是他们基本上都服务姐姐,你是要,服务男人的,直男?”
“嗯,有吗。”
“还真有一个,但他是1诶,不会和叔叔你撞号吗。”
“你帮我叫他过来,他如果在忙,就说我加钱,让他过来。”
肖战焦虑的时候会忍不住发脾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可那几年吃了那些奇怪的药,做了那些奇怪的治疗,回来之后,他的暴躁情况会多很多。
但现在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他的手指不停敲击着大腿,还没有到暴躁的边界。
直到店要关门了,天快亮了,那叔叔离开了,飞飞十分迷茫今晚发生了什么。
他把阿奇叫来,给了很多钱,让阿奇一直在服务自己。
那叔叔只是在一旁看着,看阿奇服务自己,各种折腾阿奇,但钱给的多,那种程度对他们来说甘之如饴。
“呼……”
太阳快出来了,肖战靠在车门上盯着东边的天空,疲惫和空虚快把他填满了。
什么狗屁直男,还不是只要他花点钱就前仆后继的群体,在高贵什么?
看不起自己?哈,应该是自己看不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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