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带着伤去工地那天,是受伤后的第三天。
绷带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实在坐不住了。
室内工程的墙板已经立起来,他得去确认每根龙骨的位置,那是肖战以后要挂照片、挂画的地方,错一厘米都不行。
小周开车送他,一路上欲言又止:“王总,战哥要是知道你不好好休息……”
“他不知道。”王一博打断他,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景上,“别告诉他。”
“可昨天晚上发烧,战哥守了你一夜……”
“所以更别让他担心。”王一博回过头,眼神很静,“小周,何况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不能再多耽搁。”
小周没听懂,但也没敢多问。
工地比他想的要乱。
山洪过后,土壤松软,搭好的脚手架有点位移。王一博戴着安全帽,左手拿着图纸,右手缠着绷带,只能用下巴和左手配合,艰难地翻页。
“王工,这儿!”工头在二楼招手,“这根梁的对缝有点问题。”
王一博刚要上楼,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有人跟汪铎到了镇上,带着相机。]
他脸色骤变。
王一博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汪铎是当红流量,走到哪儿都有狗仔跟。
肖战约他见面,虽然是便利店这种不起眼的地方,但只要被拍到,肖战隐居云顶镇的事就瞒不住了。
他立刻拨回去,声音冷得像冰:“几个人?”
“两个。”对方说,“一个跟汪铎,一个提前到镇上踩点了。”
“拦下来。”王一博说,“照片删干净。不从,就砸了相机,赔他部新的。”
“明白。”
挂了电话,王一博对小周说:“把车钥匙给我。”
“王总,你要去哪儿?”
“肖战在哪儿?”
“战哥?他约了汪老师在镇上便利店……”
“带我过去。”王一博摘下安全帽,脸色白得吓人,“现在。”
——
便利店不大,坐落在镇子最偏僻的角落,招牌都掉色了。
肖战和汪铎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碗关东煮,热气氤氲。
“不是我说啊战哥,”汪铎夹起一块萝卜,含糊不清地说,“凭你现在这么好的资源这么高的热度,要什么地方你没有,干嘛非要跑来这种地方住?更何况还是在你刚拿影帝奖。我真搞不懂了。”
肖战给他递了瓶可乐,自己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你是好日子过多了,忘记来时路是吧?这种地方怎么了?这地方多好。空气清新又安静,还没有狗仔打扰。”
“好像还真是。”汪铎往窗外看了看,“这么久居然没狗仔追踪,你这地方可真神。”
肖战没接话,低头咬了口鱼丸。
来了这么久,好像还真没发现有狗仔拍过他。
“对了,”汪铎压低声音,“陈姐说,你那房子的建筑师,是王一博?”
“嗯。”
“你们……复合了?”
“没有。”肖战说得干脆,“雇佣关系。”
“战哥,”汪铎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谁家雇佣关系能让建筑师为你挡狗仔挡了整整一个月?”
肖战筷子一顿:“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汪铎也愣了,“陈姐没跟你说?这一个月来,至少有七八拨狗仔想跟你的行程,全被王一博那边的人拦了。他好像跟几家工作室都打了招呼,说你在云顶镇是私人行程,谁拍谁死。”
肖战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确实不知道。
他以为是自己运气好,也觉得这地方真的够隐蔽。
原来……
“他图什么啊。”汪铎嘀咕,“当年一声不吭消失,现在又来献殷勤。”
“当年的事,”肖战声音有点哑,“不怪他。”
“不怪他怪谁?他消失之后那段时间你哭得跟狗一样,我……”
话没说完,便利店门被推开。
风铃声响起,王一博走了进来。
他手臂上还缠着绷带,脸色发白,额角有汗。
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在肖战身上,然后大步走过来。
“王一博?”汪铎先开口,“这么巧?”
王一博没理他,直接对肖战说:“跟我走。”
肖战皱眉:“你发什么疯?”
“狗仔跟来了。”王一博说,“两个,一个在外面车里,一个在对面楼顶。”
汪铎筷子掉了:“卧槽,这么专业?”
“走。”王一博伸手去拉肖战,“不能被拍到。”
肖战没动,只是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王一博说,“肖战,别任性。”
“我任性?”肖战笑了,那笑容有点冷,“王一博,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是。”王一博坦然承认,“但我必须管。”
他俯身,在肖战耳边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云顶镇是你最后的住所,所以我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那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肖战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王工,”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这是以什么身份管我?”
王一博直起身,看着他,一字一顿:
“以爱你,但还没资格说爱你的身份。”
便利店瞬间安静了。
汪铎张着嘴,嘴里还叼着半截蟹棒,彻底石化。
肖战也愣了,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你……”他声音有点抖,“再说一遍。”
“我说,”王一博伸手,很轻地擦掉他嘴角沾到的酱汁,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你对我很重要,但我没资格要求你回应,所以我只能先护着你。”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现在,能跟我走了吗?”
肖战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把没吃完的关东煮推给汪铎:“你先吃,账我结。”
然后他看向王一博:“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便利店。
王一博的车停在后门,肖战刚要上车,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是快门声。
他猛地回头,看见对面楼顶上,一个长焦镜头正对着他们。
王一博脸色骤变,立刻把肖战塞进车里,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黑色越野车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你手臂有伤!”肖战吼道,“我来开!”
“来不及了。”王一博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号,完全不顾绑着绷带又渗出血的手,“把楼顶那个按死,相机砸了,人送到局子里。”
他说这话时,眼神冷得像冰,和刚才在便利店说“你对我很重要”的温柔判若两人。
肖战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王一博。”他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说,我对你很重要?”
王一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是。”
肖战没再搭话,只是伸手,很轻地覆在他缠着绷带的手上。
“王一博,你的手又出血了。”
车在山路上疾驰,王一博忽然踩下刹车。
车停在路边,他转头,看着肖战,声音发颤:“我没事,你别担心。”
肖战看着他,一字一顿:“你说我对你很重要,那五年前你离开也是有苦衷的是么。”
他顿了顿,眼眶红了:“所以,别再瞒着我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把他紧紧抱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用力,像要把这五年的空缺全部填满。
“肖战。”他声音在抖,“我其实……”
"别说了。"肖战打断他,离开他的怀抱,“开车。回工地,我看看你的伤。”
到嘴的话不让说,王一博也没勉强,重新启动车子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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