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秦忱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王一博,忽然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怎么样,我演技还行吧?有没有资格去闯闯娱乐圈?”
王一博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上,声音冷淡:“明晚见他,该说的不该说的,你自己掂量。”
“害,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秦忱挑眉,从车载冰箱里拿了瓶冰水,“不过你家肖影帝这么聪明,该不会觉得有诈,不敢来赴约吧?”
王一博却罕见地露出几分笑意,那笑容很淡,但笃定:“他会来的。”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肖战。
那人看起来清冷疏离,骨子里却是个偏执到极点的人。
越是危险,越是禁地,他越要闯。更何况,这件事还关涉到他王一博。
“行吧,你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秦忱拧开瓶盖,“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真要露馅了,你可别怪我没演好。”
“不怪你。”王一博闭上眼,“要怪,就怪我动作太慢,还没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秦忱喝水动作一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
夜色会所是C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会员制,保密性极好。
秦忱坐在包厢里,手里转着酒杯,看着窗外城市霓虹倒映在酒液里,像一簇燃烧的火焰。
七点五十九分,包厢门被推开。
肖战走了进来。
他显然刚从片场赶过来,还带着妆,只是卸掉了浓重的眼妆,显得比平时更清秀些。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工装裤,戴着口罩和帽子,进门后才摘下,露出那张让无数粉丝疯狂的脸。
“肖影帝,”秦忱起身,笑得热情,“久仰大名。”
肖战没接他伸过来的手,径直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杯早已倒好的威士忌:“秦总客气了。”
“怎么,怕酒里有东西?”秦忱也不恼,收回手,端起自己那杯晃了晃,“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下作。”
肖战依旧没碰那杯酒,开门见山:“你是王一博的什么人?”
秦忱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反问:“你觉得呢?”
肖战不是没有想过。
在来的路上,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合作伙伴、旧友、甚至……恋人。
但见到秦忱的第一眼,他就打消了恋人这个念头。
这人身上有种股子里透出的傲气,看人的眼神是审视的、评估的,像在看一件商品。
如果是王一博的恋人,不该是这样的眼神。
“不是恋人。”肖战说得很笃定,“你对他没有占有欲。”
秦忱笑了,这回是真心的笑:“肖影帝果然好眼力。”他把酒杯放下,“我和王一博,是过命的兄弟。五年前,他差点死在我面前。”
肖战瞳孔骤缩。
“别紧张,”秦忱摆摆手,“他没死成,活下来了,不然他怎么能再一次出现在你面前。”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秦忱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王一博这五年,过得不像人。他白天画图,晚上查资料,梦里都在喊你的名字。我作为兄弟,看不下去了,所以想问问你——”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你查他,是想原谅他,还是想彻底甩掉他?”
肖战没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那杯威士忌,终于喝了一口,烈酒烧得喉咙发疼,却让他冷静下来。
“我查他,”他直视秦忱的眼睛,“是因为我不能接受,我爱的人为了保护我,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
“他活该。”秦忱冷笑,“当年他选择瞒着你,就该承担后果。”
“后果不该他一个人扛。”肖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秦忱,你告诉我,他到底在查什么?那些要让他血债血偿的人,是谁?”
秦忱眼神微变,随即恢复如常:“你听到了?”
“听到了一部分。”肖战坦白,“在工地上,我听到他跟人打电话,提到这些。”
秦忱沉默了很久,久到肖战以为他不会说了。
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讲一个秘密:“五年前王一博离开,是他家里出了点事,加上你被星探走上娱乐圈这条路,王一博并不想拖你的后腿。”
肖战脑子“嗡”的一声。
“他家……”他声音在抖,“出什么事了?”
“他父母出了车祸。”秦忱说,“但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肇事司机当场死亡,线索断了。王一博查了五年,才查到那个司机的家人最近突然暴富,账户里有笔来路不明的巨款。”
他看着肖战,一字一顿:
“而那笔钱的汇款方,就是当今的宏利经纪公司老板。”
肖战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
包厢里死寂一片。
肖战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王一博转身离开时的决绝。
原来,他要做的,是这件事。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肖战声音哑得不成调。
“告诉你?”秦忱嗤笑,“告诉你,让你也卷进这摊浑水?让你也被那帮人盯上?肖战,他爱你,所以他要你干干净净地站在光里。”
肖战闭上眼,眼眶酸涩得要命。
“那现在呢?”他问,“他查到什么程度了?”
“差不多了。”秦忱说,“证据收集得七七八八,就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什么?”
秦忱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肖战忽然明白了。
最后一步,是王一博要亲自去做的事。是可能会让他再也回不来的一步。
“不行。”肖战猛地站起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你拦不住他。”秦忱说,“他等了五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那我陪他。”肖战说得斩钉截铁,“他要报仇,我陪他。他要下地狱,我也陪。”
秦忱看着他,忽然笑了:“肖影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行。”秦忱顿了顿,觉得你们俩都是好样的。
肖战松了口气,却忽然问了句:“秦总,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肖战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探究:“跟王一博结婚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这下换秦忱懵了。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肖战,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肖影帝,我可不敢惦记王一博那样的人。”他摆摆手,“不过,你为什么会问王一博的结婚对象是谁?”
肖战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抬眼看着他,一副“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
秦忱笑得肩膀都在抖:“王一博跟你说他结婚了?”
“他手上的戒指……”肖战的声音有点虚,“他说那是他爱人给的。”
秦忱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的天……肖战啊肖战,你平时拍戏脑子挺灵光的,怎么一到感情上就蠢得像头猪?”
他擦了擦眼角,身子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那戒指我认得,不过不是结婚戒指。”
肖战脑子“嗡”的一声。
秦忱丝毫没放过他,继续说:“你该不会因为王一博跟你说他结婚了就以为他真跟谁结婚了吧?放心,他还没那么渣,结了婚的人不可能一直独居。”
“独居……”肖战喃喃重复。
“对,独居。”秦忱笑得玩味,“他家里除了助理,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我上次去他那儿,冰箱里全是速冻食品,一点家的味道都没有。”
肖战脑子轰然炸开,这一晚的信息量大得他几乎无法消化。
他想起王一博在工地上的每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手上的戒指,想起他所谓的“有家室”……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
秦忱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这把火已经烧得够旺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肖战的肩膀:“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吧。”他顿了顿,“不过我得提醒你,王一博那人死心眼,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要是想陪他走完最后一步,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肖战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杯沿,指节泛白。
“我知道了。”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决绝,“谢谢。”
秦忱摆摆手,转身往包厢外走。
快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对了,肖战。”
“嗯?”
“那个戒指,”秦忱眨眨眼,“你下次见到他,可以找他送你。”
说完,他嘴角微扬推门而出,留下肖战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对着满桌狼藉,和一颗被炸得粉碎的心。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肖战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酸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被爱意砸中的疯狂。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汪铎的电话:“汪铎,调查停了吧。”
“啊?为什么?”
“因为,”肖战站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什么答案?”
“他所谓的爱人,”肖战按下电梯键,声音带着颤抖的笑意,“就是他自己。”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我要去找他,跟这个傻子,把五年前没说完的话,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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