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里的温泉虽然在室内,但却做成了仿天然的环境,灰色石头把偌大一个温泉池隔断成很多个小的汤池,雾蒙蒙的水汽飘在半空中,让人感觉飘飘欲仙的,但能见度很差。
贺峻霖找了个位置,脱了衣服慢吞吞地坐进去,泡温泉无疑是最好的放松活动,浑身筋脉都在温热的水中舒展开来,他松了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也松泛了许多。
随后他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热气包裹住身体,在满屋子水雾氤氲中,贺峻霖隐约可以闻见空气中些许洋甘菊味道,那是从自己后颈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味道。
他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指尖触到的腺体有些微的肿胀,贺峻霖不自觉轻轻皱了皱眉。
发情期应该还有些日子,这段时间身体也没有不适,最多就是昨天跳了海导致今天稍微有点感冒,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贺峻霖掰着手指头回忆自己最近的事情,最后坦然发现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他顺理成章地认为这一点点信息素大概是因为泡温泉太舒服了。
洋甘菊味道酸甜又冷,一点点从后颈渗透出来,完全阻隔了不远处的烟草叶味道。
那才是一切反常的源头,只是贺峻霖不知道。
严浩翔的易感期很不准时,因为他从小到大对易感期的排斥感都比一般Alpha要差一点,受到的影响也更小。
但那都是他没有遇见贺峻霖之前的事情了。
自从经历过三年前那一晚,严浩翔的易感期似乎来得越来越猛烈,每一次的情绪低落和暴虐都会让他不得不停工一段时间,但他并不知道那一个荒唐的晚上他不仅终生标记了一个Omega,而且那个Omega还为他生了个孩子。
Alpha和Omega虽说就身体机能上有很大差别,但是终生标记对双方都会产生剧烈影响,得不到安抚的情况下,两个人谁都不比谁好过。
而如今严浩翔易感期在即,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烟草叶味道勾的洋甘菊也是蠢蠢欲动,仅隔着一层薄薄的仿真石头,两股味道交融在一起,等贺峻霖察觉到情况不对的时候,严浩翔已经率先出了水。
贺峻霖四肢开始发软,他太了解这种感觉,腺体滚烫手脚发软,接下来如果没有抑制剂的注入那就即将会有情欲蔓延至全身燥热。
他憋了口气把自己沉到温泉底冷静了半晌,如今自己必然满面潮红,这民宿里里外外都是摄像头,万一真被拍到不雅画面那估计他这辈子都别想复出了,憋气的窒息感让脑子渐渐混沌了,贺峻霖猛地冲出水来,趁着最后的力气裹上了浴袍,结果刚踏出温泉池就撞上了一具滚烫的身体。
比自己还烫。
他错愕抬头,对上严浩翔赤红的双眼。
“严浩翔……你这是……易感期?”贺峻霖喃喃开口,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严浩翔现在还没失去理智,他只觉得头脑有些混沌,对Omega的需求在骨头里沸腾,他看着贺峻霖,敏感的鼻腔里充斥着后者清凉酸甜的洋甘菊味道,这是他第一次闻到贺峻霖的信息素味道,出乎意料的舒服,甚至有些熟悉。
熟悉……严浩翔只觉得一道白光闪过脑海,好像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掉,甚至是遗忘掉了,他皱起眉头,贺峻霖看着他变幻莫测的神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本来想走,转身的时候却被严浩翔拉住手腕,浴袍本就松散,被拽住袖子的同时领口也敞开了不少,露出来还沾着水珠的锁骨和胸口的皮肤,白得晃眼。
严浩翔的目光黏在贺峻霖身上,但最后的理智让他甩了甩头后松开了手指,低声道歉,嗓音里带着遮掩不住的沙哑:“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在为什么道歉。
贺峻霖拢好衣服,淡淡瞥了严浩翔一眼后径直往温泉池外走,然而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易感期的Alpha浑身都弥漫着一股子黑气,他低着头,略长的碎发遮住满眼阴郁,贺峻霖叹了口气,脚步一顿突然又快步走了回来。
终生标记会对两个人都产生影响。
贺峻霖知道这件事。
所以他站到严浩翔面前,主动袒露出后颈那块苍白脆弱的皮肤,就那样毫不设防地展露在严浩翔眼前,像是种无声的邀请。
Omega对Alpha的臣服和依赖与生俱来,贺峻霖的信息素已经被严浩翔勾出来不少,眼前的皮肤白皙细腻,严浩翔眼眸越来越沉,骨头和理智都在叫嚣,他微微低头,滚烫的呼吸打在贺峻霖颈后。
贺峻霖身体微微颤栗着,他的第一个Alpha乃至唯一一个Alpha都是严浩翔,但那仅有的一次性爱经历又实在谈不上好,以至于恐惧似乎深植入骨头里,贺峻霖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静下来。
严浩翔的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后颈。
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暴涨,将贺峻霖完整包裹住,厚重的烟草叶是一种很有侵略性的信息素,和洋甘菊混在一起后却被稀释了不少,交融后的气味让严浩翔越发不清醒。
破碎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推开贺峻霖,但嘴唇却一点点贴了上去,嘴唇和后颈都是滚烫的,牙尖刺破皮肤的时候贺峻霖克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腿就开始发软。
严浩翔一条手臂就能揽住贺峻霖,他把人扣进自己怀里,烟草叶信息素不断注入那片盛开的洋甘菊,沸腾的血液渐渐平静下来,混沌的大脑却是涌入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像是自己的记忆,又像是旁观者的记忆,贺峻霖的皮肤苍白,四肢被弯折成淫靡的姿势满足着入侵者,拉上窗帘的酒店房间空气不流通,充斥着融合的信息素和情欲的气味。
严浩翔紧盯着伏在贺峻霖身上的那个Alpha,他后背的肌肉线条紧实,冷白的背部被贺峻霖抓出来几道子通红的抓痕。
良久,那人粗喘着释放,微微侧过来的脸上露出来的每一寸线条都带着魇足感。
那是严浩翔极端熟悉的一张脸。
那就是他的脸。
严浩翔动作猛地一顿,所有的点连成一条线,不可思议的结论不断涌现在严浩翔脑子里,身体里翻涌的信息素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他看着贺峻霖纤细后颈上的牙印和破了点皮红肿的腺体,手指轻轻抚摸上去,贺峻霖身子一抖,听见身后传来的沙哑的嗓音。
“贺峻霖,我是不是有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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