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发誓,他绝对不是吃货。
只是凡事都有意外,比如他昨天因为团子的突然到访忙昏了头,根本没来得及好好吃饭,再比如严浩翔带来的章鱼烧和生煎味道属实是太好,简直正正戳在贺峻霖的味蕾上,让他不得不暂时忘掉了一切,满脑子只剩下了面前的早饭。
但意外归意外,不论原因如何,他的确是吃了这些东西,而吃人嘴软这句话向来被贺峻霖奉为真理,所以等他从满桌子食物中抬起头来,早就失去了斥责严浩翔的所有底气。
毕竟是他主动把人拉进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室还待了许久,仔细思考一下这件事好像比严浩翔送来一捧玫瑰花更加张扬。
吃饱喝足,脑子终于也慢腾腾上了线,贺峻霖缓缓抬起眼皮,又习惯性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心烦或者思考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做出这个动作,严浩翔坐在对面盯着他,问他在想什么。
贺峻霖抬眸对上严浩翔的眼神,严浩翔这人傲,但一双眼却是纯粹的,冷棕色的眸子带着清透的凉,贺峻霖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开口问道:“严浩翔,你会喜欢团子吗?”
严浩翔几乎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贺峻霖面上露出笑来:“那我带你去我家看看团子吧。”
严浩翔眼底划过一抹迟疑,他觉得自己开始跟不上贺峻霖的脑回路了,他自然是喜欢团子的,从第一眼看到团子时他就觉得自己心底里蔓延出一股子难以描述的熟悉感,后来知道他就是自己的孩子,熟悉感似乎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他接受能力快,虽然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脑子里晕乎乎的,有种不可置信的惊奇感觉,但血液里的羁绊作祟,于他而言团子早不是一面之缘的陌生小孩,这个孩子里骨头里流着自己的血,是自己同贺峻霖的结晶。
但他不知道贺峻霖主动提出带他去见团子的原因,Omega的安全感缺失会造成他们很难相信别人,尤其是很难相信有意或者无意伤害过他们的Alpha,严浩翔倒从未主动伤害过贺峻霖,但那场没有记忆的情事和三年多的陌生在某种程度上本就是一场伤害,因此严浩翔几乎是从未想过贺峻霖会主动提出让他去见团子。
至少他认为最近这段时间内贺峻霖不会。
于是严浩翔眼底的那抹疑虑越来越深,贺峻霖自顾自低头喝了口水,一边拿着筷子戳盒子里剩下的生煎一边问:“不想去吗?”
严浩翔愣了半秒钟后回过神来赶紧摇头。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不想去?他第一次见到团子的时候满脑子除了震惊就是震惊,根本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孩子,只是心底的疑虑根本无法打消,严浩翔犹豫了半晌后还是主动说了出来:“我本来以为这段时间你不会让我见团子的。”
贺峻霖闻言抬起头,严浩翔的情绪表达总是太过明了,心里想的几乎直接都写在了脸上,第一眼看过去贺峻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是怕自己太敏感,担心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贺峻霖不得不承认他总是会在一些不甚重要的细枝末节上对严浩翔心动,就像是此时此刻,他不由自主就放轻了说话的声音:“团子一直以来都对他的Alpha父亲很好奇。”
严浩翔点点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其实很想再见见团子。”
贺峻霖一直都觉得血缘是一种很奇妙的存在,哪怕从未见过面的父子也会因为血缘的羁绊而对彼此产生不可抑制的好感。
团子从小就是个乖巧的小朋友,在南城时对镇上的阿婆阿爷都礼貌有加,很多人都夸贺峻霖教育好,一点点大的娃娃就像个小绅士,贺峻霖却知道团子其实是个很难亲近人的性子,他抵触所有不相熟的人的触碰,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往贺峻霖身后躲,不过小朋友认生是常有的事儿,更何况团子脸上笑容乖巧,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他的躲避,只是贺峻霖明白那不是认生也不是害怕,只是基于骨子里表现出来的凉。
贺峻霖曾经也担心过他这种性子跟他的早慧有脱不开的联系,但后来发现这种性格并没影响团子的日常生活和人际交往,干脆也就放下心任由他自由发展,本以为随着年纪的增长团子对生人会越来越警惕,没想到在贺峻霖领着严浩翔回到家里的第一个小时里,严浩翔就像是征服了团子,贺峻霖甚至有种错觉,觉得团子看着严浩翔的眼神里都带着星星。
怎么说呢?
就挺离谱的。
贺峻霖倚在门框边看着严浩翔跟团子一人拿着一个游戏手柄对着电视打游戏,突然觉得这世界都有些荒唐。
事情到底是怎么在几天内发展成了这副模样?贺峻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现在只知道自家那个小祖宗被严浩翔收拾得服服帖帖十分听话,贺峻霖想这大概就是亲爹对崽崽来自骨子里的压制吧。
“贺哥……”田小南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贺峻霖身后,贺峻霖正专注盯着严浩翔和团子,丝毫没注意身后的田小南,在他出声的瞬间被吓了好大一跳。
转身看到是田小南,贺峻霖斜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平复了剧烈的心跳,拉着他离开团子能看到的视线范围后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田小南指了指客厅,小声反问贺峻霖:“贺哥你怎么把他带来家里了?”
“他?”贺峻霖看着田小南担心的表情,微微弯了嘴角,“怎么,他不能来啊?”
田小南猜不透他贺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实话实说地摇了摇头:“不是不能,那团子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这话似乎问到了贺峻霖的担忧上,他收敛了表情把田小南推进厨房:“你快去忙你的吧,菜都要糊了。”
田小南跟了贺峻霖这么些年,自然早就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秉性,见他不想多谈也不追问,收了所有好奇心专心做饭,只留下贺峻霖一个人重新回到门边盯着客厅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发呆。
如今他和严浩翔正处在一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里,他自己似乎都摸不清自己的心脏,更不知道未来能往哪个方向走,他又该怎么开口告知团子这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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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