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肖战先洗的澡。

他拿毛巾时，发现常用的那条浅灰色毛巾不在架子上。

找了一圈，在洗手台下面的篮子里，湿的，应该是早上用完没晒。

架上只有一条深蓝色毛巾，王一博的。

肖战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了。毛巾有点大，吸水挺好，有王一博常用的那种洗衣液的味道，很淡。

他擦干出来，看见王一博坐在沙发上。

“我用了你的毛巾。”肖战说。

王一博抬头：“你的呢？”

“在篮子里，湿的。”

“哦。”王一博站起来，“那我也用这条。”

“我都用过了。”

“没关系。”王一博接过毛巾，“你洗好了？”

“嗯，你去吧。”

王一博进了浴室。肖战回房间，坐在床上擦头发。毛巾是湿的，有他的洗发水味道，也有王一博的味道，混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王一博洗好出来。他只穿了条运动裤，光着上身，头发滴着水。手里拿着那条深蓝色毛巾，擦头发。

“毛巾我挂回去了。”王一博说。

“嗯。”

王一博回房间穿衣服。肖战去洗手间刷牙，看见毛巾已经挂回架子上了，深蓝色，湿漉漉的。

他刷完牙，回房间。王一博已经穿好睡衣，坐在床边擦头发。

“明天洗毛巾。”王一博说。

“一起洗？”

“嗯。”

“晾哪儿？”

“阳台。”

“行。”

第二天早上，肖战起床时，王一博已经在阳台晾毛巾了。两条毛巾，一深一浅，挂在一起。

“你的干了。”王一博指着浅灰色那条。

“你的也干了。”肖战指着深蓝色那条。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毛巾随风轻轻摆，挨在一起。

“以后就两条毛巾换着用吧。”王一博说。

“为什么？”

“省得老洗。”

“可那是一条你的，一条我的。”

“混着用怎么了。”王一博转头看他，“你都用我的毛巾了，我也用你的了。”

“那不一样。”

“一样。”

肖战不说话了。他看着那两条毛巾，想，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反正都一起洗，一起晾，一起用。

中午，肖战在画室画画。陈晓进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战哥，你脖子……”

“怎么了？”肖战摸脖子。

“红了。”陈晓凑近看，“不是，是印子。”

肖战走到镜子前看。脖子上有个浅浅的红印，像是……吻痕。

他想起来了。昨晚王一博亲他脖子，很轻，他没在意。

“蚊子咬的。”肖战说。

“这季节有蚊子？”

“有。”

陈晓不信，但没再问。他坐下，拿出画具。

“你跟王一博，真在一起了？”

肖战手停了一下。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

“行啊你。”陈晓笑了，“王一博都能搞定。”

“什么叫搞定。”

“就那个意思。”陈晓说，“他对你好吗？”

“好。”

“那就行。”

肖战继续画画。但心思有点飘，总想起昨晚的事。

王一博亲他脖子，很轻，说：“留个印子，我的。”

他说：“幼稚。”

王一博说：“就幼稚。”

然后继续亲。

肖战摸了摸脖子。印子还在，有点痒。

下午回家，王一博已经在做饭了。肖战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怎么了。”王一博说。

“你看我脖子。”

王一博转头看了一眼。

“看见了。”

“都怪你。”

“嗯，怪我。”

“陈晓看见了。”

“他说什么？”

“说蚊子咬的。”

王一博笑了。

“那你说是蚊子咬的。”

“难道说狗咬的？”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肖战松开他，“做饭做饭。”

王一博转身，把他拉回来，在脖子上又亲了一下。

“还亲。”

“留对称。”王一博说。

肖战推他，没推动。就让他亲了。

晚上洗澡，肖战又用了王一博的毛巾。这次是故意的。他拿下来，闻了闻，有洗衣液的味道，也有王一博的味道。

他洗好出来，王一博在客厅。

“毛巾我用了。”肖战说。

“嗯，知道。”

“你的毛巾好闻。”

“什么味道？”

“你的味道。”

王一博看着他，眼睛有点深。

“过来。”他说。

肖战走过去。王一博拉他坐下，亲他。

亲了很久，分开时两人都有点喘。

“你也是我的味道了。”王一博说。

“什么？”

“你现在身上，有我的味道。”

肖战低头闻了闻自己。确实，毛巾的味道留在身上了。

“那你也用我的。”他说。

“好。”

王一博去洗澡。肖战坐在沙发上，心跳得有点快。

他想，这算什么。互相染上彼此的味道？

好像也不错。

王一博洗好出来，头发湿着，用肖战的浅灰色毛巾擦。

“你的毛巾小。”他说。

“那你用你自己的。”

“不，就用你的。”

肖战笑了。

“随你。”

两人坐在沙发上，王一博擦头发，肖战看电视。过了一会儿，王一博放下毛巾，头发还湿着。

“不擦了？”肖战问。

“累了。”

“我帮你。”

肖战拿过毛巾，给他擦头发。动作很轻，很慢。

王一博闭上眼睛。

“舒服。”他说。

“嗯。”

擦到半干，肖战放下毛巾。

“好了。”

“谢谢。”

“不客气。”

王一博睁开眼睛，看着他。

“肖战。”

“嗯？”

“我们现在，算很亲密了吧。”

“算吧。”

“毛巾一起用，衣服一起洗，床单一起晾。”王一博说，“还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没一起睡觉。”肖战纠正。

“早晚的事。”

肖战脸有点热。

“你想得美。”

“想想都不行？”

“不行。”

王一博笑了。他凑过来，亲肖战的脸。

“就亲一下。”他说。

“两下了。”

“那再亲一下。”

又亲了一下。

肖战推他。

“你头发还湿呢，别蹭我。”

“就蹭。”

王一博用湿头发蹭他脖子。肖战躲，没躲开，两人倒在沙发上。

“重。”肖战说。

“不重。”王一博压在他身上，“你太瘦了。”

“你才瘦。”

“我比你重十斤。”

“你怎么知道？”

“抱过。”

肖战不说话了。他抬手，摸王一博的头发，还是湿的。

“去吹干。”他说。

“你帮我吹。”

“自己吹。”

“不，你帮我。”

肖战看着他。王一博眼睛很亮，带着笑。

“就一次。”肖战说。

“好。”

两人站起来，去卫生间。肖战拿出吹风机，插上电。王一博站在镜子前，肖战站在他后面，打开吹风机。

热风吹出来，嗡嗡响。

肖战的手指穿过王一博的头发，很软，湿湿的。他慢慢地吹，很仔细。

王一博看着镜子里的他。

“你以前给人吹过头发吗？”王一博问。

“没。”

“那怎么这么熟练。”

“看你吹过。”

“看我吹过就会了？”

“嗯。”

王一博笑了。

吹干了，肖战关掉吹风机。王一博转身，抱住他。

“谢谢。”他在肖战耳边说。

“不客气。”

“以后都你帮我吹。”

“想得美。”

“就想想。”

肖战推开他。

“睡觉了。”

“好。”

两人回房间。在门口，肖战说：“晚安。”

“晚安。”

王一博亲了他一下，很轻。

“明天见。”王一博说。

“嗯，明天见。”

肖战关上门。他靠在门上，听见外面王一博的脚步声，回了房间。

他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刚才吹风机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

他想，这样真好。

真的好。

第二天早上，肖战起床时，王一博已经在做早饭了。他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王一博。

“早。”他说。

“早。”王一博回头，亲了他一下。

“毛巾我收下来了。”王一博说，“干了。”

“嗯。”

“挂哪儿？”

“挂回去。”

“挂哪儿？”

“架子上。”

“一起？”

“嗯，一起。”

两人吃完饭，王一博去收毛巾。两条毛巾，一深一浅，叠在一起，挂在同一个挂钩上。

“这样挂？”肖战问。

“嗯。”

“会不会掉？”

“不会。”

肖战看着那两条毛巾。挨得紧紧的，分不清谁是谁的。

“以后就这样挂了？”他说。

“嗯。”

“行。”

王一博看他一眼，笑了。

“笑什么。”肖战说。

“高兴。”

“为什么高兴。”

“因为你愿意用我的毛巾。”

“你也用我的了。”

“嗯，所以高兴。”

肖战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