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话音刚落,乾清宫内的寂静不过一瞬,便被低低的议论声揉开。
康熙端坐在龙椅上,指尖轻碾御案上的玉镇纸,眸底无波,只静静看着阶下一众皇子,听着那或羡或妒、或调侃的言语,藏着几分静观其变的淡意。
胤礽微微直身,目光扫过胤禛与胤祥,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语带轻侃,也藏着几分对这份兄弟情的羡意。
“十三弟与四弟素来亲厚,原是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日后竟能得这般荣宠,四弟待十三弟的这份心,倒是让我这做二哥的,都有些眼红了。”
八阿哥胤禩摇着素色折扇,扇面轻晃,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思量,面上却是温和的笑。
“四哥日后对十三弟倒是掏心掏肺,御园旁修王府、世袭罔替,这份恩宠,独一份了。”
“十三弟也是好本事,能得四哥这般信任,这‘常务副皇帝’的名头,听着便威风,倒是让我们这些做哥哥的,都要刮目相看了。”
他话锋稍转,瞥了眼天幕方向,轻笑添道,“倒是好奇这宸亲王是谁,既与十三弟经历相似,想来也是辅佐帝王的肱骨,日后定也是风光无限。”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静了几分,众人皆下意识抬眼看向天幕,眼底多了几分好奇。
胤禟立刻接话,手肘抵着胤禩的胳膊,语气戏谑,酸意混着调侃。
“八哥这话倒是说到心坎里了!四哥这福气,十三弟这荣宠,真是看一眼羡一眼!连亲自喂药、罢朝三日都做得出,这兄弟情,怕是宫里独一份了!”
“倒是这宸亲王,究竟是哪位兄弟?竟也能如十三弟一般,身居高位辅佐帝王,倒要好好瞧瞧了。”
十四阿哥胤禵年少气盛,眉眼带俏,先冲胤禛撇了撇嘴,带着点少年人的小嫉妒。
“四哥就是偏心!日后竟对十三哥这般好,却把我这亲弟弟圈禁起来!”
又拍了拍胤祥的肩,调侃道,“倒是这宸亲王,听着来头不小,倒要看看是谁,能跟你一样,做那佐辅帝王的人。”
一众皇子的话,或明或暗,羡胤祥的荣宠,妒胤禛的运气与大气,也皆对那尚未揭晓的宸亲王满是好奇。
言语间的针锋淡了几分,倒多了些皇子间的随性打趣,唯有那点藏在心底的争胜心,被天幕的话勾得隐隐浮动。
胤祥被众人围着调侃,耳根微红,手挠了挠后脑勺,憨然笑着摆手。
“诸位哥哥说笑了,天幕之言作不得数的!我不过是跟着四哥罢了,哪有这般风光,四哥也只是念着兄弟情分罢了。”
嘴上谦着,却忍不住偷瞥了眼身侧的胤禛,眼底藏着少年人的欢喜。
胤禛立在一旁,面色依旧清冷,指尖微攥,听着众人或羡或酸的话,眸底无波,只淡淡扫了眼胤祥,没接话,却在众人提及宸亲王时,眉峰微挑,也多了几分好奇。
康熙坐在上首,听着殿内的议论,唇角终是噙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咳一声,殿内顿时静了下来。
他淡淡开口:“行了,都别打趣胤祥了,天幕之言,听听便罢。只是这宸亲王,既然经历相似,想来也是个有本事的,且看看是谁吧。”
话音落,众人皆抬眼望向那悬在半空的天幕,心底各怀心思,或好奇,或期待,或暗自掂量。
乾清宫内的气氛,因那即将揭晓的宸亲王身份,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躁动。
而阶下的胤禩,折扇轻抵唇角,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静待着天幕的答案。
天幕之上主播的讲解仍在继续:“家人们,咱接着说啊,这乾隆和他爹雍正那真不愧是亲生父子!”
“如果说怡亲王是雍正的常务副皇帝,那么宸亲王就是我们乾隆大大名副其实常务副皇帝了,甚至如果不是宸亲王没有答应,我们乾隆大大能直接把皇位送给宸亲王。”
“同样的,雍正能为他的好弟弟改史,我们昭明陛下就也能为了自己的好叔叔改史,乾隆一朝,宸亲王真正做到了万人之上,风光无限,更甚者史书里,找不出半句对他的坏话。”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还是有部分清朝的官员记录下了康熙雍正年间的一些事迹,才能让我们一窥真正的史实。”
“宸亲王生母是辛者库出身,康熙爷当年骂过的那句‘辛者库贱妇所出,自幼心高阴险……父子之恩绝矣’,史书里直接给删得没影了,半字不剩!”
“还有笼络朝臣,明显是结党营私,毙鹰事件更是谋逆的嫌疑,结果全被改得面目全非——”
“笼络朝臣成了他识人善任,毙鹰事件直接改成了遭人构陷、被奸人算计,整个史书上都是心性坚韧、不卑不亢的贤王形象!”
天幕里的话语如冰锥扎进乾清宫,“辛者库贱妇所出”刚落,殿内先起一阵凝滞的错愕,待“笼络朝臣”“毙鹰事件”接连飘来。
众皇子的目光先是茫然扫过彼此,转瞬便如被磁石吸住,齐刷刷钉向阶下的胤禩——那几个字眼,件件都与他死死勾连,宸亲王是谁,已然无需多言。
大阿哥胤禔瞠目结舌,半晌才憋出一声震颤:“辛者库贱妇所出……这不是冲八弟来的?还有笼络朝臣,天幕说的宸亲王,竟是八弟?!”
他话里满是不敢置信,余光偷瞥康熙,见龙椅上帝王面色已沉,忙敛了声,却仍难掩眼底的惊涛。
废太子胤礽扶着太监的手稳了稳身形,眼底错愕压过一切,低声喃道:“竟是他……还提什么毙鹰事件?从未听过的事,竟也成了他日后的过往,还被改得面目全非……”
他看向胤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有诧异,也有一丝莫名的唏嘘。
三阿哥胤祉眼底翻涌着惊疑,指尖捏皱了书卷边缘:“笼络朝臣竟成了识人善任?连尚未发生的事都被这般篡改,这史书改得也太过肆无忌惮!八弟他……竟能得乾隆这般倾力护着?”
胤禟的脸瞬间褪尽血色,手肘还抵着胤禩的胳膊,却僵得动弹不得,方才的戏谑全化作慌乱,抓着胤禩衣袖的手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急色与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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