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里,主播的声音染着几分笑意,语气满是赞叹:“家人们,你们瞧瞧我们这小弘历,哪是七八岁孩童的心思?简直是个天生的谋者!”
“一眼便看透了朝堂时局的暗流,看透了胤禩与胤禛不死不休的矛盾,更把自己寄人篱下、朝不保夕的处境看得明明白白。”
“反手就将自己化作一枚最妙的闲棋,成了胤禩的后路。这心思,这胆气,放眼整个大清宗室,找不出第二个!”
“而咱们的八爷胤禩,纵使身陷毙鹰之祸的泥沼,圣心尽失、朝堂步履维艰,那识人的眼光却半分没丢。”
“他瞧着眼前这少年,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眼神澄澈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寥寥数语便切中利弊,智计远胜常人,便知这孩子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定有大造化。”
“既如此,何不卖他一个顺水人情?胤禩略一思忖,便应下了弘历的请求,收下了这枚看似无用、实则藏着无限可能的闲棋。”
“就这样,我们未来的昭明陛下,便被八爷悄悄带离了那烟火巷陌,一路回了八贝勒府。”
说到这儿,主播忍不住笑出了声:“家人们怕是想不到,这时候的小弘历啊,虽生在天家,却是个实打实的小可怜!”
“因胤禛的漠视,养在圆明园偏隅,无人问津,别说请名师教导读书识字、骑射功夫,就连日常的温饱都堪堪维持,竟是个目不识丁的文盲。”
“当胤禩随口问起弘历可曾读书,见他垂首坦言一字不识时,那神情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他素来知晓胤禛心胸狭隘、性情冷硬,却万万没想到,此人竟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狠到这般地步——任凭亲儿在圆明园自生自灭,连最基本的启蒙教育都吝于给予,半点天伦亲情都无。”
“许是心底对弘历的怜悯愈深,瞧着这孩子眼底的孤苦,像极了年少时孤身打拼的自己,胤禩决定要护着这孩子,更要教他立身之本,让他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过朝不保夕的日子。”
“又或是想着既收下这枚闲棋,便要将他打磨成真正能护身的利器,方能成为自己未来真正的后路。”
“总之,胤禩彻底放弃了最初只暗中接济弘历的打算,心里有了更周全的谋划。”
“彼时,西北战事正紧,抚远大将军王胤禵挂帅西征,风头无两,满朝文武、宗室亲贵的目光都追着西北的捷报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位天家宠儿身上,对早已失势的八贝勒府,竟是前所未有的轻视与忽略,府外的盯防也松缓了许多。”
“胤禩便借着这绝佳的时机,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先是派人悄悄去了圆明园,将那些知晓弘历真实身份、见过他模样的宫人、侍卫一一收买,许以重金厚利,令其守口如瓶。”
“又寻来一个与弘历身形、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少年,教他模仿弘历的言行举止,将其悄悄送进圆明园,充作弘历的替身,掩人耳目。”
“一番操作滴水不漏,竟无一人察觉端倪。而真正的弘历,便这般被胤禩藏在了八贝勒府中,摇身一变,成了彼时刚满十一岁的八贝勒之子弘旺的贴身书童。”
“这般安排,既名正言顺,又隐秘至极——府中上下只当他是弘旺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书童,无人会深究他的来历。”
“而八贝勒府与雍亲王府不过一墙之隔,胤禛纵使对胤禩百般提防,也万万想不到,自己的亲儿子,竟藏在死敌的府中,日日与他的子嗣朝夕相伴。”
“可虽藏得稳妥,教导之事却成了难题。隔壁便是雍亲王府,胤禩不敢贸然请名师入府教导弘历,恐引胤禛察觉,徒生事端。”
“思忖再三,胤禩索性亲力亲为。”
“自此,八贝勒府最僻静的那间小书房,便成了弘历独有的天地。”
“白日里,他是弘旺身边低眉顺眼的小书童,随侍左右,掩人耳目,弘旺待他亲厚,从无半分主子的架子,二人成了要好的兄弟。”
“待到夜深人静,府中上下都已安歇,胤禩便会提着一盏琉璃灯,缓步走进这处书房,亲自教导弘历。”
“教他识文断字时,胤禩会握着他的小手,一笔一划地写在宣纸上,轻声念着字的读音,讲着字的含义,见弘历学得快,便会笑着揉一揉他的头顶,赞一句聪慧。”
“教他读经史子集时,他不会硬逼着背诵,而是坐在一旁,慢慢讲着书中的故事,讲着古今兴亡之道,见弘历听得入神,便会停下来,问他一句‘可有自己的想法’。”
“教他骑马射箭时,胤禩会亲自牵着马,陪他在府中偏院的空地上练习,见他摔了跤,从不扶他,只温声鼓励,待他爬起来,又会细细替他拍去身上的尘土,检查他可有摔伤。”
“教他谋略心术时,他也从不会摆着长辈的架子,而是与他相对而坐,像朋友一般探讨,听他稚嫩却独到的见解,便会满眼赞许。”
“胤禩将自己半生的学识,半生在朝堂摸爬滚打的经验,半生参与夺嫡的筹谋算计,尽数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而弘历亦是个天生的奇才,一点就通,举一反三,日日勤学不辍,将胤禩教予的一切都牢牢记在心中,化作自己的本事。”
“更难得的是,在这冰冷的圆明园之外,在这小小的书房里,他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那是胤禩温声的教导,是揉头顶的宠溺,是摔跤后的叮嘱,是探讨时的尊重,是他从未从亲生阿玛那里得到过的、实实在在的关怀。”
“他会悄悄给熬夜教导他的胤禩端上一杯热茶,会在胤禩因朝堂之事烦闷时,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研墨,会在学会骑射后,第一个拉着胤禩看自己的本事。”
“而胤禩,也会在忙碌之余,陪他坐在廊下看星星,听他讲圆明园的日子,温声告诉他‘往后有我在,不用怕’。”
“一方是落魄却胸有丘壑、心底柔软的贝勒,一方是年少却心有天地、渴望温暖的皇孙,一教一学,一来一往,没有朝堂的算计,没有身份的隔阂,只有最纯粹的师徒情,最真切的叔侄意。”
“在八贝勒府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他们悄悄编织着旁人不知的缘分,也悄悄为日后的大清江山,埋下了一段注定被世人铭记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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