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驾出发前三天，段母来了电话。
“阿衍，听说你要和小路去西北？”
段嘉衍正在往行李箱里塞衣服：“嗯，妈你怎么知道？”
“小路上周就给我打过电话了。”段母的声音带着笑意，“他把路线、住宿、甚至沿途医院的位置都发给我了，让我放心。”
段嘉衍动作一顿。
“他还说，每天都会给你测血氧和血压，数据会同步到林医生那里。”段母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阿衍，小路把你照顾得很好。”
段嘉衍喉结动了动：“妈……”
“我知道你从小就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以前是条件不允许，后来你分化后身体又……”段母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调整过来，“现在有小路陪着你，妈就放心了。去吧，玩得开心，多拍点照片。”
挂断电话，段嘉衍坐在行李箱边发呆。路星辞从书房出来，见他这样，走过来单膝跪在他面前：“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妈打电话的？”段嘉衍看着他。
“定下行程之后。”路星辞说得理所当然，“她是你的母亲，有权利知道你的行程，也有权利担心。我能做的，就是让她尽量不担心。”
段嘉衍忽然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冷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沉稳、安心。
“路星辞。”
“嗯。”
“你怎么这么好。”
路星辞轻轻拍着他的背：“只对你好。”
出发前一晚，两人最后检查行李。段嘉衍负责整理衣物和日用品，路星辞则在书房处理最后的工作邮件。
十一点，路星辞合上电脑，走进卧室。段嘉衍已经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荒野求生指南》，看得津津有味。
“看这个干什么？”路星辞掀开被子躺下。
“学习一下，万一你受伤了，我得救你。”段嘉衍说得一本正经。
路星辞低笑，抽走他手里的书，关掉床头灯：“放心，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
黑暗中，段嘉衍习惯性地滚进他怀里。路星辞的手臂收紧，将他圈在专属的位置。
“紧张吗？”路星辞问。
“有点。”段嘉衍诚实地说，“毕竟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
“怕吗？”
“有你在，不怕。”
路星辞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睡吧。明天开始，就是我们的旅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