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还未亮，越野车驶出车库，汇入城市的早高峰。

段嘉衍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路星辞给他准备的保温杯，里面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车载音响播放着轻音乐，导航屏幕上，代表他们的小光标正坚定地驶向西北。

“第一站，西安。”路星辞看了眼导航，“大概下午三点能到。中午我们在服务区吃饭，我带了便当。”

段嘉衍好奇：“你做的？”

“嗯。三明治和水果，还有你喜欢的酸奶。”

段嘉衍凑过去，在路星辞侧脸亲了一下：“路总全能。”

开出城市，高速两旁的景色逐渐开阔。冬日的田野空旷寂寥，远山如黛，天空是那种干净的灰蓝色。段嘉衍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气息。

“关窗，小心感冒。”路星辞说。

“就一会儿。”段嘉衍深深吸了口气，“自由的味道！”

路星辞无奈，把暖气调高了些。

中午在服务区休息时，段嘉衍果然吃到了路星辞准备的三明治。全麦面包夹着煎蛋、培根和生菜，搭配切好的苹果和草莓，装在精致的便当盒里。

旁边一桌同样在休息的大叔探头看了一眼，笑道：“小伙子，你这便当够精致的啊！媳妇给准备的？”

段嘉衍差点噎住。路星辞面不改色地递过水，淡淡道：“我准备的。”

大叔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好男人！现在会做饭的小伙子可不多！”

段嘉衍憋着笑，等大叔走了才凑近路星辞：“路总，被夸好男人了，什么感受？”

路星辞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你觉得呢？”

段嘉衍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忽然觉得，这样平淡的、被人当成寻常夫妻（？）的瞬间，竟比任何轰轰烈烈的告白都来得动人。

下午抵达西安，入住路星辞提前订好的酒店。房间有个小露台，能看到远处的古城墙。

“晚上想吃什么？”路星辞整理行李时问。

“羊肉泡馍！”段嘉衍毫不犹豫，“要自己掰的那种！”

于是傍晚，两人出现在回民街。冬日的夜晚寒意袭人，但整条街热气腾腾，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在空气里。段嘉衍像个好奇的孩子，这个摊看看，那个店闻闻。

路星辞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在他被人群挤到时会伸手护一下，在他对着某样小吃眼巴巴时会主动去买，在他掰泡馍掰得乱七八糟时，会接过碗，耐心地帮他掰成合适的大小。

“你怎么会掰这个？”段嘉衍看着路星辞熟练的动作，惊讶。

“查攻略时学的。”路星辞说得轻描淡写，“知道你肯定会想吃。”

热乎乎的泡馍端上来，汤浓肉烂，香气扑鼻。段嘉衍吃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路星辞把自己碗里的羊肉夹给他：“慢点吃，烫。”

隔壁桌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生小声对男友说：“你看看人家，多体贴！”

男友不服：“我也给你夹菜了啊！”

“你那叫夹菜？你那是把自己不吃的扔给我！”

段嘉衍听着，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路星辞一下，用口型说：“听见没，夸你呢。”

路星辞在桌下握住他的脚踝，拇指在他踝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段嘉衍立刻老实了，耳根泛红。

吃完饭，两人沿着城墙散步。夜色中的古城墙灯火通明，厚重而庄严。

段嘉衍忽然说：“路星辞，你还记得高中时，我们说以后要一起旅游吗？”

“记得。”路星辞握紧他的手，“你说想去很多地方，吃很多好吃的。”

“那时候觉得好遥远啊。”段嘉衍看着远处的灯火，“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以后还会去更多地方。”路星辞侧头看他，“你想去的每一个地方，我都会陪你去。”

段嘉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城墙的灯光落在他眼里，亮晶晶的。

“路星辞。”

“嗯？”

“我爱你。”

不是第一次说，但每一次说出口，都像第一次那样郑重而真挚。

路星辞抬手，拇指抚过他的眼角。那里有一点湿润，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知道。”他低头，吻了吻段嘉衍的额头，“我也爱你。永远。”

寒风凛冽，但相握的手心温暖。

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而未来，还有无数个这样的日子——在陌生的城市牵手漫步，在辽阔的荒野仰望星空，在每一个平凡或不平凡的瞬间，确认彼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