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肖战把那块费南雪放进小碟子里。还是那个位置，柜台最靠外的角落。他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操作间里那杯已经做好的冰美式，嘴角弯了弯。三点整，进来一个买生日蛋糕的，问得很细，奶油、夹层、装饰、配送时间，每个问题都要来回确认好几遍。肖战一一答了，语气温和，笑容到位。等客人走了，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三点十二分。门口没有人。肖战靠在柜台后面，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那个人回的“嗯”。他看了一秒，锁屏，把手机放回去。三点二十分。他进操作间，把那杯三点之前就做好的冰美式端出来，看了一眼——冰块化完了，杯壁上凝着厚厚一层水珠。他倒掉，重新做了一杯。冰美式，无糖，放在那个老位置旁边。然后他回到柜台后面，拿起手机，对着那杯咖啡拍了张照。点开对话框，发送。没有文字，就一张图。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进操作间做事。五点，店里人多起来。他忙进忙出的时候，偶尔会扫一眼手机。屏幕亮过两次，一次是广告，一次是银行扣款。六点，七点，八点。打烊。肖战收拾完店面，把那杯没动过的咖啡倒掉，把那块费南雪装进一个小纸袋里，放进自己的包里。然后锁门，回家。到家之后，他拿出那块费南雪，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味道很好。吃完，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下午发的那张咖啡照片还挂在那里，没有回复。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打字：今天咖啡白做了。发送。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去洗澡。洗完出来，手机上有新消息。王一博：出差了。三个字。肖战看着那三个字，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他打字：几天？王一博：一周。肖战：那回来再喝。王一博：嗯。肖战盯着那个“嗯”字，笑了一下。他把手机放下，躺到床上。一周。行。临近三点，他又放了一块费南雪。三点零八分，店里很安静。他靠在柜台后面，拿起手机，给那个人发了张照片——那块费南雪放在小碟子里，金灿灿的。没有文字。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做事。晚上八点，打烊。手机上有两条消息。第一条是下午四点的：开会。第二条是晚上七点的：刚结束。肖战看着那两条消息，笑了笑。他没回。周日下午两点五十分，他又发了一张费南雪的照片。晚上八点，对方回：明天也开会。肖战：天天开会？王一博：嗯。肖战：那什么时候不开了？王一博：周五。肖战看着那两个字，没再回。周五。行，那他就等到周五。——周一，没发。周二，没发。周三下午，肖战正在店里忙，手机震了。他拿出来看，是那个人发的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份会议材料，密密麻麻的字，角落里压着一支钢笔。下面跟着一条消息：还在开。肖战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翘起来。他打字：辛苦了。发送。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招呼客人。周四晚上，肖战收到一条消息：明天下午到。五个字。肖战看着那五个字，看了几秒。然后他回：几点？王一博：四点左右。肖战：好。发完，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嘴角一点一点弯起来。周五下午三点五十分，肖战把那块费南雪放进小碟子里。还是那个位置。他还做了一杯冰美式，放在那个老位置旁边。四点十分，风铃响了。肖战正在整理柜台，闻声抬起头。王一博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肖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一点一点弯起来。“来了？”他问。“……嗯。”王一博走进来。路过柜台的时候，肖战把那个小碟子往前推了推。“今天的。”他说。王一博看了一眼那块费南雪，又看了一眼老位置旁边那杯冰美式。“放了几天？”他问。肖战眨眨眼：“什么？”“这种。”王一博指了指那块费南雪。肖战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猜。”王一博没说话，拿起那块费南雪，咬了一口。很香，杏仁味很浓，边角烤得有点脆。他嚼着，走向自己的位置。肖战在他身后说：“咖啡新做的，冰块还没化完。”王一博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他坐下之后，第一口喝的就是那杯咖啡。冰的，苦的。和之前几十个下午一模一样。肖战靠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个低头喝咖啡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半天没散。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备忘录，打了一行字：「他说“放了几天”。他记得。」按下保存。

感觉自己写得好无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