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阳光刚刚爬上巷口的槐树枝,肖战换了件干净的青色外套,晃到巷口,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在老槐树下。王一博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棉工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直直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躲闪,也没有往日的笑意,只剩沉沉的期待。
肖战的脚步顿住,心口像被雪砸着,带刺的疼。他终究还是走上前,声音轻得像风:“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王一博的声音哑得厉害,目光盯着他,字字清晰,“等你告诉我,你不去了。”
肖战别开眼,不敢看他眼底的光,喉间发堵,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必须去。”
“为什么?”王一博往前半步,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又硬生生收住,带着点委屈的执拗,“肖战,你就不能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
肖战的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打断他,“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这才是正常的路。”
王一博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晨光都移了位置,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一片冰凉。他没再追问,也没再挽留,只是轻轻喊了一声,那声久违的、带着撒娇意味的称呼,此刻却满是苦涩:“战哥。”
肖战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眶发酸,却依旧硬着心肠,转身就走,不敢回头。
王一博就站在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巷的拐角,才缓缓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泪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砸在积雪上,融出小小的坑。
肖战走到公园门口,心里响着,王一博那句带着委屈的“战哥”,震得疼得慌。没等多久,一个穿着米白色呢子大衣的姑娘走了进来,眉眼温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正是肖燕介绍的人,苏愿。
苏愿轻轻抬手打招呼:“你好,是肖战吧?我是苏愿。”
肖战回过神,语气带着点歉意:“你好,苏愿。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苏愿笑着,抬眼看向他,“肖燕姐跟我说,你是公交司机,平时工作应该挺辛苦的吧?”
“还好,习惯了。”肖战扯了扯嘴角,没绕弯子,直接开口,“苏愿,今天约你出来,我想先跟你说声对不起。”
苏愿愣了愣,挑眉看他,眼底没有不满,只有一丝好奇:“对不起?为什么这么说?”
“我来见你,只是不想辜负家里人的心意,”肖战的目光很认真,也很坦诚,“但我心里装着人,还有解不开的感情结,这样跟你相处,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不能耽误你。”
苏愿闻言,轻轻笑了,语气轻松:“我看出来了,你站在这里,魂都不在这儿,手指一直摩挲着口袋,里面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肖战的指尖一顿,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手套,没说话,算是默认。
“其实肖燕姐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有预感,”苏愿看着他,眼底带着通透的温柔,“她说你一直单着,不是没人介绍,是自己不想处,我就知道,你心里肯定有放不下的人。”
“我跟他……很难。”肖战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无奈和纠结,“世俗,家人,还有我自己,都跨不过去那道坎。”
“难就代表不可能吗?”苏愿反问,语气很轻,却字字戳心,“感情这事儿,从来就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只有想不想。逼着自己走一条所有人都觉得对的路,心里真的甘心吗?就算真的将就了,以后想起那个让你心动的人,不会觉得遗憾吗?”
肖战看着她,眼底满是怔忪,苏愿的话,让他想起灶房里王一博擦过他脸颊的温软,想起他那句“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愿意”,想起巷口他眼底慢慢暗下去的光,心口的疼越来越清晰。
“我不是让你不顾及一切,”苏愿继续说,“只是想让你跟着自己的心走。珍惜当下那个让你牵肠挂肚的人,勇敢一点,就算最后结果不好,至少你努力过,不会后悔。总比现在这样,既耽误了别人,又折磨了自己强。”
“谢谢你。”肖战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心里的答案,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清晰。他一直以为,自己选的是“对”的路,却忘了,这条路,从来不是自己想要的。
“不用谢,”苏愿笑着摆摆手,“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挺好。希望你能早点想通,别再让自己拧巴了,也别让那个等你的人,等太久。”
两人在公园别散步,边又聊了几句,都是些轻松的家常,肖战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道别后,肖战脚步不再迟疑,他只想立刻找到王一博,告诉他,自己想通了,他愿意勇敢一次,愿意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可他刚走到公园门口,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王一博依旧站在那里,只是眼底的光,已经彻底熄灭了。他一步步走到肖战面前,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没再喊肖战,只是轻轻问:“你想好了么?”
肖战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的失望,心口像被撕裂一样一片凉意,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告诉他自己的决定,可话到嘴边,却看见王一博慢慢摇了摇头,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最终,肖战只是憋出三个字,那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王一博的心里:“想好了。”
他看着肖战,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发红,却再没掉一滴泪,也没再做任何动作,只是慢慢转过身,一步步走远,背影单薄又落寞,再也没有回头。
肖战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指抠进掌心,疼得眼眶通红,却一动也动不了。他想喊住他,想告诉他,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从那天起,王一博就彻底从肖战的世界里消失了。不再出现在西关公交站,不再有那个絮絮叨叨跟在他身后的少年,甚至连玻璃厂的方向,肖战都再没见过他的身影。
公交公司的同事见他总是一个人擦车、吃饭,还打趣道:“肖战,咋这么久没见你那个小跟班弟弟了?以前天天黏着你,鞍前马后的,怪招人疼的。”
肖战只是扯扯嘴角,低头继续擦着方向盘,指尖摩挲着手上的手套,没接话,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风一吹,就疼得厉害。那双手套,他天天戴在手上,像是这样,就能留住王一博最后的温度。
又一个周日中午,肖燕带着女儿妍妍回了小院儿,妍妍下午要去青年宫参加舞蹈表演,肖长山特意炖了排骨,满院都是浓郁的肉香。饭桌上,妍妍扒拉着碗里的排骨,叽叽喳喳说着下午的表演,肖燕却把话题扯到了肖战身上,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战战,上周跟苏晚见得咋样?那姑娘性格好,人也温柔,你可得好好跟人相处。”
肖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想跟姐姐争辩,只想转移话题,抬眼看向一旁的妍妍,笑着问:“妍妍,下午跳红绸舞,道具都准备好没?红手绢带了吗?”
妍妍闻言,猛地停下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一撇:“坏了!红手绢落家里卧室的床上了!”
肖燕也瞬间慌了,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早上收拾东西竟给忘了!”
“别慌,”肖战放下碗筷,立刻起身拿起外套,“我骑车带你回去拿,还赶得上,妍妍也跟我们一起。”
肖燕急得团团转,跟着肖战就往外走,妍妍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着“别耽误表演”。肖战推出自行车,让肖燕坐在后座,妍妍坐在前面的横梁上,踩着车蹬子就往肖燕家的方向赶,只想着别耽误孩子的表演。
一路急赶,没多久就到了肖燕家楼下,肖战停好车,三人快步往楼上走,刚走到家门口,肖燕掏出钥匙打开门,卧室里却传来了模糊的、不可描述的呻吟声,还有男人粗喘的呼吸声,绝不是一个人的动静。
肖燕的动作猛地顿住,手里的钥匙悬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狠狠撞在肖战身上。
肖战听清屋里的声音,心头咯噔一声,一股强烈的不安萦绕心头,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妍妍的眼睛,将孩子紧紧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撑住肖燕的后背,稳住她的身子。
肖燕咬着牙,嘴唇哆嗦着,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红着眼,脚步虚浮的向卧室走去…
那暧昧又露骨的声响,全都从虚掩着的卧室门里传出来,肖燕扶着墙,颤抖的抬手推开那道虚掩的门——
眼前的画面,她的丈夫和一个陌生男人衣衫不整的纠缠在一起,姿态亲昵又露骨,两人完全没察觉到门口的不速之客。
肖战站在玄关,把孩子搂在怀里,不敢让孩子看半分,可眼角的余光还是扫到了卧室里的画面。他早有预感姐夫不对劲,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不堪的场面,那画面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让他瞬间想起自己和王一博的种种,心口的慌乱和震撼交织在一起,喘不过气。
而卧室里的两人,终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猛地回头,看到门口脸色惨白的肖燕和护着孩子的肖战,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里满是惊恐——
全文无虐,所有npc都是负责洒狗血,怎么说呢,这么狗血的事儿,都来源于我的真实生活。看到这里不容易,比心比心。后面马上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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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