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漆黑的眸眼里映出那卷厚厚的嫁妆单子,轻轻一甩,卷轴便如恢复了自由一般,欢快的在地上滚出去老远,远到快到院门边的位置才堪堪停下来。
“妈呀,这一款款一件件的都是什么呀,我带的人不会少了吧?”
说着,他边向后看边卷起已经看过的部分,越看唇角的笑意越是止不住,眼前已经开始浮现躺在钱堆上过逍遥日子的美好情形了。
“果然是大家闺秀,手里捏着如此丰厚的嫁妆,就算不用婆家的银钱,这辈子都不愁吃穿,甚至连死后的棺材、寿衣等,都是一应俱全。”
“嫁妆是娘家给女子的底气,看来将军府就算是再看不上太师大人,女儿出嫁时还是给足了底气,只是没料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会落得一个如此悲惨的下场,不知道哪天知晓真相时,是否会后悔当初的心软。”
听闻王一博的话,肖战眸底闪过一丝阴冷,哼笑一声,“受害者家属懊恼什么?要害怕的是加害者,杀人是要偿命的。”
说罢,他垂着眼注视着手里鲜红的嫁妆单子,谨慎的将其装回木盒中,却在一侧看到一角白色信纸,好奇的拆开夹层,取出一封写着‘吾兄亲启’字样的信。
“吾兄……我舅?”
“你不会连自己亲娘舅是谁都没见过吧?”
面对王一博的质问,肖战心里一虚,连连摇头否认,“当然见过,只是太久没见了,一时间有点陌生。”
其实,在记忆里,他压根没找到关于舅舅的任何记忆。
好在,王一博不是个执着的人,没再继续问下去,不然他肯定就要露出马脚了。
“我娘写给舅舅的信,为何没送出去呢?”
肖战心里是好奇信里内容的,刚要拆开看一看时,目光又落到‘亲启’的字样上,迟疑一瞬收回要撕开信封的手,而是稳妥的放进背在身侧的小布包里。
“都说舅舅是最大的倚仗,甚至可以扶持其登上皇位,我舅长在将军府,现在应该也是个将军吧,在王爷看来,我是不是也有靠山了?”
他想的是更有底气的靠山,思考着是不是要踹了王一博,转投将军府保命时,就听旁边传来一道凌厉的质问。
“你……还想造反?”
造反?
谁啊?
肖战皱着眉头看向神情阴鸷的王一博,抬手指了指自己,“你说我想造反?”
“你想让将军府助你登上皇位!有造反的心思,不可留。”
从王一博咬牙切齿的话语中,肖战清楚的听到了更直白的杀意,怔愣间,余光瞥到对方从绣着精致云纹的长靴中拿出一抹镶着红宝石的匕首,登时反应过来,连连后退间慌张否认。
“王爷,疯子的话你也当真,怕不是你脑子也有病,我还说我要弑父呢,说出去谁信啊?王爷还是赶紧晃晃脑袋,把那些奇奇怪怪的猜测都甩出去,千万别跟我这个傻子一般见识。”
担心又阴又精的王一博不信,话一说完,肖战连忙捧着装有嫁妆单子的木盒跑到院门处,四处张望着,总算看到一抹穿着王府家丁衣服的男子正在慌张乱跑,连忙招手将人喊过来。
“王爷,可算找到您了,属下这就放信号弹将其他人聚过来,好保护您的安全。”
对于被忽视,肖战这些天在宸王府已经习惯了,也不恼,走过去后直接蹲在正举起信号弹的家丁身旁,嘿嘿一笑,“这么多人就你找过来了,说明你是个方向感好,脚力好,得力的属下,我现在托你去办件事情,到时候事情办成了,王爷定会重赏你的。”
说着,他的目光已然移到面色阴沉的王一博身上,“对吧,王爷。”
王一博瞥向偷看过来的家丁身上,沉默片刻,摆了摆手,吩咐道:“听王妃差遣。”
“是。”
见主仆二人已经商量好,肖战立刻从布包里将那封写着‘吾兄亲启’字样的信与前日刚寻回来的带血麻绳一并塞到家丁手中。
“将信与这条麻绳一并交到我舅舅的手中,务必是亲手交过去,再附上一句话,就说‘娘亲死不瞑目,外甥命在旦夕,求舅舅前来相救!’”
“是。”
随着家丁离开,肖战则是悠闲的伸了个懒腰,目光深深的注视嘈杂脚步声越来越近的院门处,倒也不急立刻清算嫁妆了,渣爹的脸面可以再多丢一点,杀亲子的禽兽行径也需要向外宣扬一番才行。
父子反目求自保这出戏还有得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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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