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瀚看到龚俊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老公,你跑那么急干什么?我没事儿。”
龚俊上下打量他,见他脸色红润,神情自若,确实不像有大事的样子,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他还是不放心,转头问旁边的李主任:“李主任,他怎么回事?”
李主任正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闻言笑道:“龚主任,别紧张,就是有点假性宫缩,很正常。宝宝还没入盆呢,离生产还早。”
“可是他说疼…”龚俊皱眉。
“一点点闷痛,真的就一点点。”张哲瀚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想让医生看看。妈非要小题大做,直接拉我来医院。”
张妈妈瞪他一眼:“什么叫小题大做?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任何不舒服都得重视!”
龚妈妈也点头:“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龚俊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但还是握紧张哲瀚的手:“既然来了,就做个全面检查,确定没事再回家。”
张哲瀚无奈:“好吧好吧,听你们的。”
李主任给张哲瀚做了详细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宝宝胎心强而有力,羊水量充足,胎盘位置也好。至于宫缩,确实是假性的,强度很弱,不会引发真正的生产。
“不过也快了。”李主任说,“宝宝已经足月,随时可能发动。你们准备好待产包,一有动静马上来医院。”
龚俊连连点头,把注意事项记在手机里。张哲瀚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既甜蜜又好笑——这个男人,平时在医院里冷静自持,一到他这儿就方寸大乱。
检查完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珩珩和暄暄看到爸爸妈妈回来,立刻扑了上来。
“妈妈!你去哪里了?”暄暄抱着张哲瀚的腿,仰着小脸问。
张哲瀚弯腰想抱她,被龚俊抢先一步抱了起来:“妈妈累了,爸爸抱。”
“妈妈为什么累?”珩珩也凑过来,担心地看着张哲瀚的肚子,“是小宝宝不听话吗?”
张哲瀚摸摸儿子的头:“没有,小宝宝很乖。妈妈就是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那检查好了吗?”暄暄问。
“好了,一切都好。”龚俊亲了亲女儿的脸,“走吧,爸爸给你们做饭。”
晚饭后,两个小家伙格外黏人。平时这个时间,他们通常会自己玩一会儿,但今天却一直围着张哲瀚转。
“妈妈,我想听故事。”暄暄抱着绘本挤到张哲瀚身边。
“妈妈,陪我拼乐高。”珩珩也凑过来。
龚俊见状,想把他们拉开:“妈妈累了,爸爸陪你们好不好?”
“不要,要妈妈!”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张哲瀚笑了:“没事儿,我不累。”他一手搂着一个孩子,开始给暄暄讲故事,同时还能分心看珩珩拼乐高。那熟练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个孕晚期的孕妇。
龚俊坐在对面看着,心里柔软一片。他的瀚瀚,工作时是干练专业的张医生,在家时是温柔耐心的妈妈,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娇气任性的一面。而每一种样子,他都爱得不行。
那晚睡觉时,两个小家伙非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张哲瀚的大肚子已经不方便躺中间,只好让龚俊睡中间,两个孩子一边一个。
“妈妈,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暄暄摸着张哲瀚的肚子问。
“快了,还有两三周。”张哲瀚轻声说。
“我想要妹妹。”暄暄说,“我可以给她梳头发,穿裙子。”
“我想要弟弟。”珩珩说,“我可以带他踢足球。”
张哲瀚笑了:“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你们都要爱他,保护他,知道吗?”
“知道!”两个小家伙齐声回答。
龚俊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孩子们最近的黏人可能不是因为任性,而是缺乏安全感。他们知道妈妈肚子里有个小宝宝,知道妈妈可能会去医院,知道家里即将迎来新成员。这一切变化,让两个敏感的小家伙感到了不安。
“珩珩,暄暄,”龚俊柔声说,“不管小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爸爸妈妈对你们的爱都不会变。你们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珩珩往他怀里靠了靠:“我知道,爸爸。”
暄暄也挤过来:“爸爸,你会一直爱我吗?”
“当然会,永远都会。”龚俊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额头,“睡吧,爸爸妈妈在这儿。”
等孩子们睡着后,张哲瀚小声说:“老公,他们是不是有点害怕?”
“嗯。”龚俊握住他的手,“毕竟他们还小,家里要添新成员了,难免会不安。”
“那我们多陪陪他们。”张哲瀚说,“让他们知道,他们不会被忽略。”
从那天起,夫夫俩有意识地花更多时间陪伴两个孩子。周末带他们去公园,晚上一起做手工,睡前讲故事的时间也延长了。慢慢地,两个孩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只是对张哲瀚的肚子更加关注了。
“妈妈,今天小宝宝动了吗?”每天晚饭时,暄暄都会问这个问题。
“动了呀,刚才还踢妈妈呢!”张哲瀚总是笑着回答。
“我能摸摸吗?”珩珩则总是跃跃欲试。
“可以呀,不过要轻轻摸。”
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妈妈肚子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动静。每当宝宝踢一下,他们就会惊喜地叫起来:“动了动了!”
看着孩子们互动,龚俊和张哲瀚相视而笑。这个家,因为新生命的即将到来,变得更加温馨。
怀孕三十八周时,张哲瀚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首先是肚子下坠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走路时不得不更慢些。其次是腰酸背痛加剧,晚上睡觉翻身都困难。
“宝宝入盆了。”产检时,李主任确认道,“头已经下来了,位置很好。”
龚俊紧张地问:“那什么时候会生?”
“随时。”李主任笑道,“可能明天,也可能一周后。不过看哲瀚的状态,应该快了。”
张哲瀚自己倒是很淡定。经历过两次生产,他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只是这次肚子更大,负担更重,确实比前两次辛苦些。
入盆后,张哲瀚的呼吸顺畅了许多——因为宝宝不再压迫膈肌。但尿频更严重了,一晚上要起来四五次。每次他一起身,龚俊就会立刻醒来,扶他去卫生间。
“老公,你不用每次都醒。”一次半夜,张哲瀚心疼地说,“我能自己走。”
“我不放心。”龚俊睡眼惺忪,但动作轻柔,“万一你头晕怎么办?”
张哲瀚心里暖暖的,靠在他肩上:“你这样会休息不好的。”
“我没事。”龚俊扶他躺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你睡得好就行。”
怀孕三十九周整的凌晨三点,张哲瀚被一阵规律的腹痛惊醒。他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宫缩的间隔——大概十分钟一次,强度还不大。
“老公。”他轻轻推了推身边的龚俊。
龚俊立刻醒了:“怎么了?不舒服?”
“好像…要生了。”张哲瀚平静地说,“宫缩十分钟一次。”
龚俊瞬间清醒,猛地坐起来:“真的?疼不疼?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别急。”张哲瀚拉住他,“还早呢,宫缩还不强。等五六分钟一次的时候再去。”
“那怎么行!”龚俊已经下床开始收拾东西,“万一路上生了呢?我们现在就去!”
张哲瀚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老公,你冷静点。我生珩珩的时候,从规律宫缩到生用了十二个小时。生暄暄用了八个小时。这次是第三胎,可能会快些,但也不会马上生。”
龚俊这才稍微冷静下来,但还是要坚持去医院:“不行,去医院我才能放心。你先躺着,我给爸妈打电话。”
张哲瀚拗不过他,只好同意。龚俊先给两边父母打了电话,然后扶张哲瀚起床,帮他换上宽松的衣服。期间宫缩又来了两次,张哲瀚皱着眉深呼吸,但没吭声。
“很疼吗?”龚俊紧张地问。
“还行,能忍。”张哲瀚实话实说,“比前两次刚开始的时候好多了。”
这是因为第三胎产道已经扩张过,开指通常会快些,疼痛感也会相对减轻。但龚俊不知道这些,看他皱眉就心疼得不行。
“要不我们叫救护车?”龚俊提议。
“不用,你开车就行。”张哲瀚拍拍他的手,“真的没事,我能走。”
两人轻手轻脚地出门,没有吵醒孩子们。到了医院,直接去了产科。值班医生检查后,确认宫口已经开了两指。
“进展很快啊。”医生说,“张医生是经产妇,可能会生得比较快。先去待产室吧。”
龚俊陪着张哲瀚进了待产室。宫缩渐渐加强,间隔缩短到五六分钟一次。每次宫缩来临时,张哲瀚都会抓紧床栏,深呼吸缓解疼痛。龚俊在一旁帮他按摩腰背,擦汗,喂水,动作熟练——前两次生产他也是这么陪着的。
“老公,这次好像真的比前两次快。”一次宫缩间隙,张哲瀚说,“疼痛感也没那么强。”
“那就好。”龚俊握着他的手,心疼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如果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喊出来也没用啊!”张哲瀚还有心情开玩笑,“又不会不疼了。”
龚俊被他逗笑了,但眼眶发红。他的瀚瀚,总是这么坚强,明明疼得额头冒汗,还能跟他开玩笑。
凌晨五点,宫口开到四指。疼痛明显加剧,张哲瀚开始有些忍不住了,小声呻吟起来。龚俊急得团团转,不停地问医生能不能打无痛。
“可以打,但张医生之前说想尽量自然分娩。”医生说。
“打吧。”张哲瀚这时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这次…确实有点疼。”
龚俊立刻签字。麻醉医生很快过来,给张哲瀚打了无痛。渐渐地,疼痛减轻了,张哲瀚终于能稍微休息一会儿。
“睡一会儿吧!”龚俊柔声说,“我在这儿守着你。”
张哲瀚点点头,闭上眼睛。但没过多久,一阵强烈的便意袭来,他猛地睁开眼:“老公…我…我想用力…”
龚俊赶紧叫医生。检查后,医生惊讶地说:“开全了!这么快!进产房!”
从开四指到十指全开,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第三胎的速度,确实惊人。
产房里,张哲瀚在医生的指导下开始用力。龚俊握着他的手,不停地给他鼓劲:“瀚瀚,加油!深呼吸,用力!”
“我看到头了!”助产士兴奋地说,“再来一次,用力!”
张哲瀚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后,他感觉到有什么滑出了身体,紧接着,响亮的哭声响起。
“生了!是个男孩!”医生抱着宝宝,笑着说,“恭喜,六斤八两,很健康!”
张哲瀚瘫在产床上,浑身湿透,但听到哭声的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龚俊也哭了,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瀚瀚,你太棒了…谢谢你…”
护士把清洗好的宝宝抱过来,放在张哲瀚胸前。小家伙红彤彤的,闭着眼睛,小嘴一嘬一嘬的,可爱极了。
“看,他多像你。”张哲瀚虚弱地笑着,“这鼻子,这嘴巴,跟你一模一样。”
龚俊看着那个小生命,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填满。这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老公,给他起个名字吧!”张哲瀚说。
龚俊想了想,轻声说:“叫龚予笙吧!予,小名就叫笙笙。”
“龚予笙…笙笙…”张哲瀚重复着,满意地笑了,“好听。”
因为生产顺利,张哲瀚只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就能回家。这期间,两边父母带着珩珩和暄暄来看弟弟。
“这就是小弟弟?”暄暄踮着脚看婴儿床里的小家伙,“他好小啊!”
“你刚出生的时候也这么小。”张哲瀚温柔地说。
珩珩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弟弟的手:“他会动!”
“当然会动啦,他是活的嘛!”暄暄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看着三个孩子,张哲瀚和龚俊相视而笑。他们的家,从此又多了一个成员。
然而,回家后,夫夫俩才发现,这个小老三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首先,笙笙挑嘴挑得厉害。医院里尝试喂配方奶时,他就哭闹不肯喝。回家后,张妈妈和龚妈妈轮番上阵,换了三种奶粉,小家伙就是不买账,小嘴闭得紧紧的,怎么哄都不肯喝。
“这可怎么办?”龚妈妈急了,“瀚瀚的奶还没完全下来,孩子总不能饿着啊!”
张哲瀚想了想:“给我试试。”
他抱着笙笙,尝试亲喂。小家伙一碰到妈妈的乳房,立刻本能地含住,用力吸吮起来。虽然张哲瀚的初乳不多,但笙笙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后满足地睡了。
“看来他只肯吃母乳。”张哲瀚无奈地说。
龚俊皱眉:“那你的身体吃得消吗?母乳喂养很辛苦的。”
“没办法啊,他不喝奶粉。”张哲瀚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眼神温柔,“而且母乳对宝宝好,我就辛苦点吧。”
就这样,张哲瀚开始了全母乳喂养的日子。笙笙胃口不小,两三个小时就要吃一次,晚上也不例外。张哲瀚几乎没睡过整觉,但看着儿子一天天胖起来的小脸,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除了挑嘴,笙笙还有个特点——不爱哭,但特别爱哼哼。尿了哼,饿了哼,想抱了也哼。那哼哼唧唧的小奶音,又娇气又可怜,让人听了心都化了。
“这小子,太会撒娇了。”一次,笙笙又在龚俊怀里哼哼,龚俊无奈地说,“跟他妈一个样…”
张哲瀚瞪他:“我哪有那么娇气!”
“你没有吗?”龚俊挑眉,“那是谁半夜想吃糖醋排骨,吃不到就噘嘴的?”
张哲瀚脸一红:“那…那是特殊情况!”
龚俊笑了,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好好,特殊情况。”又看看怀里哼哼唧唧的儿子,“不过这小子,确实像你。虽然这双眼睛——”
笙笙这时睁开眼睛,乌溜溜的狗狗眼,跟龚俊如出一辙。但眼神里的那股娇气劲儿,又像极了张哲瀚。
“孟婆汤肯定掺水了…”龚俊感慨,“这绝对是带着前世记忆来的。”
张哲瀚被逗笑了:“瞎说什么呢!”
因为笙笙只肯吃母乳,张哲瀚的产假不得不延长。原本计划休三个月,现在看来,至少要休半年了。对此,龚俊倒是很支持。
“你刚生完孩子,身体需要恢复。而且笙笙这么黏你,你就安心在家带孩子吧!”龚俊说,“医院那边不用担心,王副主任他们能应付。”
张哲瀚有些犹豫:“可是我的病人…”
“你的病人我们会照顾好。”龚俊握住他的手,“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工作的事,以后再说。”
张哲瀚知道他说得对,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他热爱工作,想念手术台,想念那些信任他的病人。可是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儿子,他又狠不下心来。
“等笙笙大一点,能喝奶粉了,我就回去上班。”张哲瀚说。
“好,都听你的。”龚俊搂住他,“现在,先好好坐月子。”
坐月子的日子,张哲瀚被全家当成宝贝宠着。龚妈妈和张妈妈轮流来照顾,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餐。龚俊更是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一下班就回家陪他和孩子们。
笙笙满月时,已经长成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团子。那双狗狗眼越来越明显,看人的时候水汪汪的,可爱得不行。但他挑嘴的毛病一点没改,依旧一口奶粉不喝,顿顿都要母乳。
“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难伺候的主儿。”一次喂奶时,张哲瀚无奈地说。
龚俊正在给笙笙换尿布,闻言笑道:“难伺候也得伺候啊,谁让他是咱们儿子呢!”
换完尿布,龚俊把笙笙抱起来,小家伙立刻往爸爸怀里钻,哼哼唧唧地撒娇。龚俊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轻轻摇晃着儿子:“笙笙乖,爸爸在呢!”
张哲瀚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虽然生笙笙比前两次辛苦,虽然母乳喂养很累,虽然很久不能回去工作…但看到龚俊抱着儿子的温柔模样,看到珩珩和暄暄围着弟弟转的温馨画面,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老公。”他轻声叫。
“嗯?”龚俊抬头。
“谢谢你。”张哲瀚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宠着我。”
龚俊走过来,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搂住他:“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宠你宠谁?”
笙笙在爸爸怀里扭了扭,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像是在附和爸爸的话。
张哲瀚笑了,靠在龚俊肩上。他想,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有辛苦,有付出,但也有满满的幸福和爱。而这一切,因为有龚俊在,都变得值得。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