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回到房间，却没有休息。她打开电脑，登录漫画平台。最新一话的评论区很热闹，读者都在讨论男女主角的进展。

有个读者留言：“太太画得太好了！星空和猫猫什么时候能真正在一起啊？等得好着急！”

林暖暖看着这条留言，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新建了一个画布，开始画草稿。不是连载漫画，而是一幅单独的插画——男人和女人并肩站在星空下，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

她画得很投入，没注意时间。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惊觉已经十一点了。

“进。”

顾承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牛奶：“还没睡？”

“马上就睡。”林暖暖接过牛奶，“谢谢。”

顾承泽的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那幅未完成的插画里，男人的侧脸隐约有他的影子。

“这是……”

“随便画的。”林暖暖急忙最小化窗口，“练习构图。”

顾承泽没多问，只是说：“别熬太晚了”。

“好。”林暖暖小口喝着牛奶，“你今天也早点休息。”

“嗯。”顾承泽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酒会下周五晚上。礼服的事，陆助理明天会联系你。”

门轻轻关上。

林暖暖重新打开画布，看着画面上那两个身影。她拿起触控笔，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画了一朵小小的、不起眼的花。

就像她和顾承泽之间，那些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微弱，但真实存在。

她保存画稿，关掉电脑。床头柜上，结婚证还放在那里。她拿起来，翻开，看着照片上并肩而坐的两个人。

今天在家宴上，他们坐在一起，他维护她，她配合他。在外人看来，或许真的像一对恩爱夫妻。

但关上这扇门，他们还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暖暖把结婚证放回抽屉，躺到床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温柔的光斑。

她想起奶奶今天说的话：“婚姻啊，最重要的是两颗心能不能贴在一起。”

她和顾承泽的心，还隔着协议、金钱、和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但今天，在那个暗流涌动的餐桌上，在他握住她手的那一刻——

她好像，稍微靠近了他一点点。

哪怕只有一点点。

周一上午，陆子言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太太，顾先生让我陪您去选礼服。”他笑容可掬地拉开车门，“有几家店已经预约好了，我们先去看看。”

林暖暖坐进车里，有些局促：“其实我可以自己去的，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陆子言发动车子，“而且顾先生特意交代，要选您喜欢的，不用考虑价格。”

车子驶向市中心的高级商业区。林暖暖看着窗外掠过的奢侈品店招牌，手心又开始冒汗。她从小到大，买衣服最贵不超过五百块，现在却要去那些她连橱窗都不敢多看的店里选礼服。

第一家店是某个法国高定品牌。店长亲自接待，笑容得体但疏离：“顾先生已经打过招呼了，林小姐请随意看。”

店里灯光柔和，衣架上挂着各式礼服，每一件都像艺术品。林暖暖走过一排排华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昂贵的面料——丝绸、蕾丝、薄纱，触感像流水。

“这件怎么样？”陆子言指着一件香槟色的长裙。

裙身是渐变色，从肩部的浅金到底摆的香槟，缀着细小的水晶，在灯光下像流动的星河。

“太隆重了……”林暖暖小声说。

“酒会本来就是正式场合。”陆子言说，“而且这是顾先生的意思。”

店长已经取下那件礼服：“林小姐试试吧，这件是当季新款，很适合您的气质。”

试衣间很大，三面都是镜子。林暖暖在店员的帮助下穿上裙子，拉链拉上的瞬间，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镜子里的人很美，裙子剪裁合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香槟色衬得她皮肤白皙，水晶折射着细碎的光芒。但她总觉得那不像自己，像个精致的玩偶。

“太美了！”店员由衷赞叹，“林小姐穿这件绝对会成为全场焦点。”

林暖暖扯了扯裙摆：“会不会太露了？”

礼服是抹胸设计，露出锁骨和肩膀。她不太习惯这样的暴露。

“不会，恰到好处。”店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皮草披肩，“配上这个，既优雅又不会着凉。”

林暖暖犹豫着，又试了几件。有宝蓝色的鱼尾裙，有黑色的露背装，有粉色的公主裙，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都不满意吗？”陆子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