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蛊
这茶叶就是黑瑰叶,产自高山寒冷之地,普通人单独使用无毒,只是,等黑瑰花粉经过人体血液养成的血蛊成形后,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
王一博由顾湘服侍了大概有几个月了,这期间顾湘有没有掺杂少量到王一博的茶杯里,掺了多少?
因顾湘之死,导致这些人无从考证,所以,这才要让他来接替顾湘,加大剂量以确保万无一失。
想起西北军正出于关键时刻:“那你们打算让王一博何时中蛊?”
“半年之后。”巫神答道。
所以,对方既要王一博打仗,又要王一博的命,这简直是物尽其用。
由此看出,永王压根不是什么善茬。
上一世,王一博刚好会在四月后打赢塞班,而后回京述职,他离开的时候,刚好有半年。
可当时并未察觉王一博有任何异样。
莫不是其中出了什么岔子?
肖战想到这问道:“可我们一行人皆是塞班送出来的细作,你们不怕他们……”
傅锦坚道:“张鹤和谢粼、谢努比你早到塞班,相信你也看出来了,那日在塞班刑场只有张琦和张吉在,他们要是想反,早就反了。”
“都跟我一样中了蛊么?”肖战问道。
巫神颇感意外地睨了肖战一眼,并未作出回答,而是起身离开。
傅锦坚起身,恭恭敬敬地把巫神送出去,直到对方人影消失在内院,这才对身后的肖战道:“你准备一下,一会就送你们去往西北军营。”
“记住,让你做什么,你跟着照做,否则,你都活不过王一博中蛊。”
忽然想起王一博对太子的评价:光明正大,只是缺乏作战经验,有储君风范。
在宫里那个吃人的地方浸淫多年,竟然还能如此纯善,看来皇后保护得很好。
一行人赶了一天路,翌日中午才到西北军营。
天空万里无云,天上盘旋着一只眼神凶狠的苍鹰,见到来人,直接俯冲而下攻击他们。
一声哨声想起,苍鹰扑腾着翅膀,扇得他们一行刚下马车的人满脸都是沙。
这次依然有男有女,皆十五六岁,想起王一博那天说的禁令,被轻而易举地驳回,肖战有些好奇地看向黑豹上的身影。
见来人黑着张脸,张鹤过去行礼,他却一鞭子抽在张鹤身上,张鹤被抽得踉跄,一条血痕从腰间蜿蜒至后背。
“张鹤违抗军令,罚两百军棍,以儆效尤!”
王一博不紧不慢的语调,却透着一股杀气,令在场的人都楞了下。
张鹤怨毒地看向王一博,仰头挑衅道:“这是圣上定的制度,属下不过是听从圣旨,总督这是要抗旨不遵吗?”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早就与你们说过,西北军不需要‘杂役’,我自有办法解决,你却屡教不改,这已经是第三次。”
王一博勾唇一笑:“你想狐假虎威挑衅我,还嫩着呢!”
张鹤一到就被打死,一起送物资过来的谢粼和谢努被吓得不敢吭声,张琦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
王一博这是在给这些人下马威,以此警告丹城那些人,让他们不要把手伸得那么长。
可这样毕竟太残忍血腥,桀骜不驯又手握兵权,在官场中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他们一行人,个个如花似玉,王一博却看也不看,直接把姑娘安排到后勤,男人编入新兵之中。
肖战原本的养马之职被人替代,每日也跟着没日没夜地操练,王一博甚至都没来找过他。
太子那边更是守备森严,他压根无法靠近,如此操练了一个多月。
肖战却是前所未有地安心,如果可以,他想永远这样按部就班地生活,就算打仗很累很苦,甚至有丢了性命的危险,可比那暗无天日的阴私宅斗强一百倍。
谢粼带着空车返回丹城,剩下谢努和张琦,被分在新兵当中,由不同的小旗管束。
他们日渐一日的焦虑,屡屡趁着操练来找肖战商量对策。
“肖战,西北军又胜了,听说太子带队去了丹峰貮峰,剿了塞班驻扎在那的一股势力,这样下去,西北军都要回京了,我们还没完成任务,这可如何是好?”张琦问道。
“我是身中蛊毒有压力,你也有压力吗?”肖战问道。
“我们家人都在傅大人手上,三月换防如果不得手,我们的家人即将人头落地,你说我们紧张不紧张?”张吉道。
肖战故作惊讶:“不是说永王仁义敦厚吗?怎么还以家人威胁呢?”
“永王不永王的,跟我们这些底层的人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傅大人绝对是个狠厉的角色,不然,他能管着偌大的丹城?”
丹城地处边境,有铜铁矿,可谓是个金库,黑市里流通的钱财,都可以养一个国家的军队了。
所以,圣上在朝堂上一直说要严鞫,让永王审查这事,可那么多年来却效益不佳。
看来,傅锦坚与永王联手了,难怪能黑白通吃,好手段!
永王自是不差钱,不可能因为这个金窟与傅锦坚联手,莫不是巫神的原因?
肖战看向两人,年纪皆三十好几了,这种事情应该处理过不少才对,不应该那么焦躁。
他皱眉问道:“不对啊,当初傅大人并没有限定时间,你忽然着急是发生了什么吗?”
两人一噎。
见他们对视后垂眸沉默,肖战伸出左手臂,上面有一株黑瑰的枝干,并未发芽,他递过去给两人看。
“我是中了蛊毒之人,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只为了报杀妻之仇。”肖战眼眸哀痛:“我们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之前情况特殊,大家互不信任也就算了,可现在怎么也吞吞吐吐的?”
两人迟疑了会,慢吞吞解开腕绳,伸出左手臂给肖战看,两人的小臂上皆有一株枝丫,与肖战不同的是,这枝丫隐隐有冒芽的倾向。
“我们其实是黒瑰教的,皆是巫神的座下弟子,每次出去做任务,这枝条就会冒出来,成功了,又消退下去,几乎看不见,失败了就会开出枝条,等开出花朵都没完成,那就是死路一条。”张琦道。
“黒瑰教?”
“恩,教规要求大家忠于教主,忠于爱人,忠于教友,谁家有困难,作为教友必须互相帮忙,不可以欺负妻子,一夫一妻制,不分嫡庶,兄友弟恭,否则会毒发而死。”
张琦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颓然。
一开始黒瑰教的教徒,俱是花神庙的尼姑,外人无论何等身份,有多棘手的案件,只要在花神庙祈愿,皆能受到公平的对待,帮他们公平公正地解决。
一时之间,丹城那些施暴施虐又或强抢民女的富商、官僚都被杀死。
于是,那些权贵害怕了。
一直以来掌管刑狱的按察使司衙门,忽然就成了空架子。
傅锦坚是丹城布政使,本不管这类事情,可某一天,他的夫人去了庙会回来后,莫名死在家中,被人割了头颅挂在布政使衙门口。
按察使与都指挥使加紧了巡护和治安管理,可该出事的依然出事。
大家都知道这是黒瑰教做的,却都抓不到任何把柄,于是傅锦坚上报朝廷,要求清除该组织,以正朝纲,挽回天家颜面。
一时之间无人肯来,最终派了还在丧期的王一博前来围剿。
他带的亲兵一到,就整合丹城守备军去了花神庙,一夜之间,庙里死了上千尼姑,唯独教主和副教主逃脱。
难怪巫神那么讨厌他,非要置他于死地。
“你们是如何判断这些都是黒瑰教的人做的?”肖战问道,“又为何认为黒瑰教教主就是巫神?”
“因为被杀之人手腕上都会开出一朵黑色的玫瑰花,而巫神也是通过此控制我们。”
一直不说话的张吉,恨恨地盯着某地,声音沙哑,咬牙切齿地解释道。
肖战想起那日见到巫神,傅锦坚的举动,压根不像与巫神有杀妻之仇的样子。
另外,傅锦坚上书要求清剿黒瑰教,为何现在成了巫神的下属,甚至还叫巫神是主子?
再者,既然巫神是为弱者主持公义而来,那这两个人又为何又惧又恨?
“这打抱不平的初衷本就是好的,傅夫人估计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惨遭祸害,你们为何却……”肖战问道。
“我们本就是丹城守备军,自从傅锦坚加入了黒瑰教,我们才陆陆续续成了黒瑰教的信徒,全都被下了蛊,生死从此全凭巫神喜好,这让我们怎么能不恨?”张吉眼里含着怒火。
肖战见两人表情不似作假,问道:“那傅大人难道就不恨巫神吗?还有,丹城按察使和都指挥使呢?”
“按察使就是副教主,都指挥使之前因为清剿黒瑰教时,配合不力被罢了官,王一博就是巡抚总督,有他在丹峰驻守,都指挥使衙门都被撤了。”张吉道。
“那现在守备军受谁管束?”肖战问道。
“傅锦坚。”张吉答道。
这不应该啊,一个布政使兼任指挥使的职位,这在大殷可是前所未有。
“那你们不应该恨王一博,而应该恨傅锦坚啊,为何要与傅锦坚助纣为虐?”
肖战觉得里面的水实在太深了,而且也很矛盾。
“傅锦坚是怎么加入黑瑰教的?”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张吉道。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