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因为喝了酒,便叫了一个代驾,陆锦寒略带拘谨的坐在后排,沈文打开车门,也坐在了后排,陆锦寒小小激动一下,因为他刚才故意把背包放在前排以此让沈文离自己近一点的计划大成功。陆锦寒的嘴角压也压不住。
“怎么了?”沈文见刚刚还昏昏欲睡的某人现在脸上的表情一秒钟变八次有些担心。
“啊?没什么。”陆锦寒被突如其来的关心吓了一跳,嘴角一下就压了下去,又变回了最初那种清冷的感觉。
沈文拿出手机“今天那个果盘多少钱,我转给你”
“哦……没关系,算我请你的。”
没等他再说一句陆锦寒的手机就响了一下,“不知道多少钱,多的当感谢费,感谢你今天帮我挡酒。”
陆锦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这么讨厌别人送他的东西吗,还是……只是讨厌我。”
陆锦寒就是这样,论胡思乱想,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他可以因为老师说的一件根本不管他的事硬往自己身上套,从而胡思乱想好几天,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车子在两人的沉默中来到了陆锦寒的小区“谢谢沈先生送我回来,再见”,依旧谦卑的态度,让人看不出情绪,陆锦寒性格冷淡,为人老实。
其实刚上大学的时陆锦寒就和自己的室友说过自己的性向,这就导致了虽然他的室友们以上说不介意,但心里还是有芥蒂,毕竟他们都是喜欢女人的,万一被陆锦寒看上,他们也很尴尬,但其实他们根本不需要有这种顾虑。
因为即使陆锦寒没有遇见沈文,凭他们的长相,内在,学习等等方面都不会被陆锦寒看上,毕竟,陆锦寒对白头偕老的伴侣要求很高,除了沈文。这些因素导致陆锦寒在大学时间没有太多社交,而是独来独往,一心扑在学习上,对于每个对他抱有幻想的女生,也只是微笑着拒绝,并告诉其真相。
但他也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陈品婷就是那个例外,本来,陈品婷也是这些追求陆锦寒里的一员,但当她听到陆锦寒喜欢男人的时候,反而显得并没有那么震惊,更多的是理解,那时,陆锦寒心里也有了一丝情绪,凭借着对陆锦寒的理解与喜欢,两人成为了那个情侣满天飞的校园里为数不多的异性纯友谊。
直到现在,两人还有联系,只不过,时光匆匆,陈品婷已经嫁人了,结婚那天,陆锦寒由衷的为他们送去祝福,并且是以证婚人的身份。
沈文回到家,感受着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家,这才是家,没有讨厌的人,没有令人作呕气味的家。自从他抓到顾清出轨的那刻起,他最先感觉到的是松了口气,不用再为了一些人或者一些事去迁就自己不爱的人,从此以后,他和顾清再无瓜葛。
沈文叫了个家政,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顾清用过的东西统统扔掉换新的,做完这一切,沈文不觉得疲惫,反而感觉自己买的房子终于有了一点幸福感,这是以前他不敢奢望的。
躺在床上,这是他近三年来最轻松的一刻,但也只有一刻而已,躺了五分钟,他就又去书房处理工作了,他虽然喝了酒,但还是不能休息太长时间,沈文看了看表,已经三点多了,索性也不睡了,等到第二天去公司开完会,明天下午再回来补觉。
沈文一夜无眠,却看不出疲惫,可能是太欣喜,精神没有感到倦意。
“下个季度,这个项目很重要,对比前几年的数据,卓途一直是强大的竞争对手……”
沈文在前面孜孜不倦的讲着,会议室里的人却没太大精神,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听。
等会议结束,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
沈文翻了翻信息,突然,他看到了什么,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点了进去。
“沈先生你好,我是会所调酒师,陆锦寒,今天是我最近一段时间最后一天工作,今天酒品打五折,有兴趣可以来品尝[玫瑰]”
沈文看了看,压不下的嘴角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但他实在是太累了,昨天一天的奔波加上昨晚的一夜无眠,他都不用照镜子就知道他的脸色一定差到了极点。
他走向停车场的脚步顿了顿,回复了陆锦寒一条“晚上七点过去。”
陆锦寒叹了一声,但还是高兴的回复了一句”好”然后把晚上回学校的预订单默默退掉了,并和导师请了假。
沈文回到家,拿点因为摆脱掉顾清的振奋精神早已经被挥霍一空,现在的他急需要休息,脱了外套,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沈文已经筋疲力尽。
在他最后清醒的五分钟,他定了一个晚上六点的闹钟,便沉沉睡去。
闹钟响的很不合时宜,沈文感觉好像刚刚睡着,就被闹钟叫了起来,他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订错了时间,但是他没有太多的情绪,从床上起来,就匆匆的去洗漱。
冰凉的洗脸水使他清醒了不少,挑了一身衣服,便出了门。天不遂人愿,沈文六点四十五还堵在路上,外面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沈文很烦躁,摸了根烟却怎么都找不到打火机,沈文仔细想了想,上次我看到他的打火机还在上次和大家去会所的时候「肯定是让萧越顺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本人是非常不喜欢卡点以及迟到,当然,他也接受不了自己是那样的人。
终于在六点五十三的时候到了会所,他撑着伞,脚步带了几分焦急。
“抱歉,来迟了”沈文一进屋,陆锦寒就站在吧台后擦拭着玻璃杯,他抬头看了沈文一眼“没关系,一切都刚刚好。”
暖色调的灯光照在陆锦寒脸上显得是那么温馨,他对着灯光擦拭酒杯的样子,更是令人着迷,温柔的腔调,几乎是立刻抚慰了沈文焦急的情绪。
“听说明天你就要回学校了,那趁最后的时间,我来喝一杯未名醉。”
“当然可以,如果你想,我可以教你。”
陆锦寒的声音很轻,却带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文一直是一个敏感的人,于是便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陆锦寒赶紧平复了下心情,“哦,没什么,拿错杯子了”沈文不理解,陆锦寒这是怎么了,「是因为要走了所以不开心吗,但是,他不是说以后还会来吗,难道是感情问题吗,原来看起来多薄情的人都会被情感问题所束缚。」在沈文思考的时候,酒已经端了上来。
“特调未名醉,请慢用”
沈文回过神来“哦,谢谢”
坐在吧台旁的座位上,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清澈的液体摇晃着,明明这么好喝的酒,沈文却尝出了一丝苦涩。
最近沈文又要忙到飞起,忙着和卓途竞争,忙着应付圈子里的人情,还有……忙着联姻。
沈文上次在朋友面前被逼着说出了与顾清离婚的事情,很快整个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毫无意外,沈家里也都知道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听爷爷的话”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沈爷爷也因为生气身体有些颤抖。
“爷爷,我不小了,我也有我自己的打算,您就别管了”沈文的语气里有些不耐,本来沈文最近就忙的脚不沾地,这次回沈宅也是推掉很多事才回来的,真的可以是说在百忙之中抽空回来。
沈文揉了揉眉心,闭着眼睛。
沈爷爷刚想要在说些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门锁解锁的声音,沈文站起身,注视着门口。原来是沈鸿柏,沈文的父亲。
“爸,儿子,你们这是……”沈父刚刚进屋,看到自己的父亲好像很生气,兴高采烈的语调也有些怔愣。
“你儿子我真是管不了了,以后你自己来管”说罢,拄着拐杖,上楼去了。
“爸,我……”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你爷爷就是这样的人,我要是能劝,早就劝了,儿子,我只希望你有什么事能和家里人说,你无论成功或失败,我们都以你为骄傲。”
沈文有些红了眼眶,低下了头,不愿意让父亲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很久了,没有人这样说过沈文。
在公司,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全年无休,即使身在外地,公司有事定最近的航班也要回去,在整个朋友圈里,谁有事不是一声沈哥,沈少的叫着。
“如果今天不忙,就留下来吃口饭吧,你妈妈等会回来”
沈文听到这话,泪水好像一瞬间干涸了,眼神也变得平淡“很忙,我还有事,等着季度忙完我回来看您”
说完,沈文就离开了家,原因无他,只是不想见到母亲而已。
在沈文心里,从小母亲就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会因为一件小事,对沈文进行说教,最后变成他不够努力,她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她是一个好的学者吗,毫无疑问,毕业于名牌大学的沈太太是一位努力且优秀的学者,但她是一个好的教育者和母亲吗,依然毫无疑问,她不是。
这种家庭使得沈文到现在依旧患有心理疾病,沈文遗传了他母亲的追求完美,不行有任何差错的性格,但这种一味的完美,真的是对的吗?
沈文会因为一件事,折磨自己,不断逼迫自己,把自己压的喘不过气。有的时候他会不让自己吃饭,不让自己睡觉,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可能,只是一句感谢的语句。
最近几年他好了很多,他有了很好的朋友们,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的时候也能和朋友们聊聊天,共同想出解决办法。
那天回沈宅之后,沈文没有回家,而是回到公司,继续处理这令人烦心的工作。
现在沈文一天起码开三个会,夜夜难以入眠,家里也不着消停。
思绪飘荡间,他没有注意到陆锦寒泛红的眼尾,其实就算是23岁的陆锦寒有的时候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又会一些奇怪的感觉,陆锦寒只把这些当作对沈文爱的一部分。
陆锦寒没有停留在悲伤,反而仅用了沈文走神的一段时间里,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让沈文难以察觉。一杯酒陆锦寒觉得好短暂,实际上,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陆既寒就这样痴痴地望着暗恋已久的人。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祝你学业有成。”
不平不淡的一句话,狠狠敲了一下陆锦寒的心。
“好……好的,谢谢沈先生”
陆锦寒拿了外套就离开了,没有过多停留。最近沈文用了太多时间吃喝玩乐,他不能再这样了,他要把自己拉回到正轨,或许,陆锦寒去上学,会是一个契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沈文没再工作,把电脑关上,就去洗澡了。
水流冲刷着身体,是沈文一天里除了睡觉外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了,沈文闭着眼睛,心里却还在盘算怎样和卓途抢下王先生的合同。
王先生是圈子里一位人尽皆知的佼佼者,几乎圈里一般的生意都由他接手,再转给别人。沈文最近几年生意有起色,也能在王先生手里分一杯羹,卓途的老总是和王家是世交,真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王先生有的单根本不留,直接给了卓途,这是让沈文最苦恼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卓途总是压沈文独自创立的科远一头,目前来看,事情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但速度太慢了,要是只有等待,不是沈文的性格,也不是沈家的性格。
洗完澡出来,吹了下头发就回屋睡觉了,温热的牛奶,也在桌上渐渐冷却。
后半夜三点,沈文被敲门声吵醒,沈文基本没有起床气,被吵醒了也只是淡淡的处理发生的事情,感觉在大众视野里,没有什么能让沈文当众失态。
沈文打开灯,用了十秒钟适应光线,然后打开了门。
“哥,你是我亲哥,救救我吧”
一打开门,萧越立刻走进屋,并抓住了沈文的手腕,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沈文讨厌肢体接触,无声无息的把手抽了出来,然后才语气淡然地开口
“有事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萧越一脸丧气的模样“哥,你有没有哄女朋友的招啊,我真的快疯了。”
沈文听到这话,立刻怒从心头起,咬牙切齿的说
“你半夜三点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萧越一脸理所当然“对啊,女朋友生气了,我那些朋友又都睡了,只能来找你了。”
听到这话,沈文差点当场气晕过去“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在睡觉,滚!”
说完,沈文推推搡搡的把萧越“请”出了家门。
做完这一切,,沈文的内心舒畅了一点,关了灯,又回了屋,刚闭眼睛不到三十秒,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无奈,沈文打开手机想要看看到底是谁。
【萧越:你生气了?】
【萧越:别生气了】
沈文觉得好笑,回了一条【你这样能哄好女朋友就怪了】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了眼。
没睡多久,沈文就被生物钟叫了起来,洗漱完,也才七点多,挑了套衣服,就出了门,一打开门,萧越站在门口,把沈文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给我当保安?”
“哥,昨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沈文白了他一眼,“回答你了,你不记得了?”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这时候电梯开了,沈文走了进去“我昨晚说,我要睡觉,让你滚”
沈文微笑的摆了摆手,而萧越都已经气极反笑了,用着开玩笑的语气“你大爷的”
看着萧越吃瘪的样子,沈文的心情好了很多,连步伐都轻快了。
沈文走的时候没关门,算是让好友到家里休息,萧越大摇大摆的走进沈文家,鞋子随意地放在一边,躺在沈文家的床上,便呼呼大睡。而沈文呢,到了公司,没有太多工作了,现在就是在等,等王先生的决定,但沈文不抱有希望了,听圈子里的其他人说,好像又内定了。
沈文其实早就想过会是这种结果,所以并不稀奇了,最近沈文又恢复了之前阅读的习惯,其实这个习惯从上初中就有了,一直跟到他创业,成立公司,但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并且用来阅读的时间大多被他用来去喝酒,也可以说是去见陆锦寒了。
想到陆锦寒,沈文翻了翻他的朋友圈,依旧空空如也,沈文想去问候一下,但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场,毕竟,陆锦寒也只是一个调酒师,连朋友都算不上。
陆锦寒最近可谓是两点一线,提前体验当牛马的生活了,每天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导师办公室。
陆锦寒是上海大学中文系的学生,但其实从小到大陆锦寒的文理都一样优异,陆锦寒的母亲是一位狂热文学爱好者,现在在A市当一名高中语文老师,所以,在高考后填报志愿的时候,他的母亲强烈要求陆锦寒报考上海大学中文系。
即使陆锦寒的分数还能考一个更好的专业。但因为沈文也在上海,也不想惹自己妈妈生气,就算自己反抗也没太大作用,索性就去了。
陆锦寒的父亲是一位物理学家,本来他并不想和爱人一样当一位老师,但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在A大当教授,虽然陆锦寒也在A大读研究生,但因为陆锦寒研究生依旧没有选择物理,再加上高二下学期的变故……
又一次考试,陆锦寒因身体不适,语文分数较之前差异很大,而林慧茹看到之后无法接受,即使陆锦寒解释了无数遍。从那之后,林慧茹对儿子变得有了控制欲,几乎是一种病态的,偏执的。
她的焦虑不仅仅体现在儿子身上,对爱人也变得疑神疑鬼,陆道接受不了每天忙碌一天回到家连手都没洗就被自己的妻子问东问西,便一气之下离了婚。两人都爱陆锦寒,但只能说没有很多。
那时候,沈文已经深深住在了陆锦寒的心里,又怎么可能离开,两人也尊重陆锦寒的意见,但也对陆锦寒变的不满,对陆锦寒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没有达到两人的期盼,就断了他的生活费。当这些话从自己敬爱的父母的嘴里说出来时,17岁的陆锦寒就明白了,别人都靠不住,亲生父母也不行。
于是他在高中时,刻苦学习,省吃俭用,上了大学更是勤工俭学,努力获得奖学金。仿佛只有看见余额才能安心。大学出柜后,连社交的钱都省了,但每年的5月23,他都会存两千块钱,折成现金,放在他书的夹册里,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钱,就算陆锦寒一分钱都没有了也不愿意用这些钱救急,也没有人知道5月23是什么日子,要是非说,沈文可能是知道的,因为那是他的生日:020523这串数字,被陆锦寒刻在脑子里,思念在心里。
他存这些钱不为了其他,如果他有朝一日真的能和暗恋的他在一起,那他就拿这些钱买礼物,买很多很多的礼物。一口气送给他暗恋的人。
回到学校的陆锦寒忙到飞起,但还是会分出一点时间去思念沈文,可能是吃饭前,可能是睡觉前,每次一发呆,就是几十分钟,往往有的时候会吃不上饭,陆锦寒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么想念他,可能在人家眼里只是一个能调出酒的平平无奇的调酒师。
半个月后的一天早上,陆锦寒顶着黑眼圈打开拿电脑。
“昨天还差一点,到底怎么改。”
陆锦寒烦躁的揉了揉有些不清晰的眼睛。
“怎么回事,最近没休息好?”
陆锦寒到卫生间里拿凉水洗了把脸,他看了看表,才早上五点四十多,但陆锦寒并不觉得有多早,反而觉得今天是不是起晚了,今天又交不上了。课题研究已经进行的差不多,现在的陆锦寒只要再写一份完整的报告交给校方,这个课题研究就基本结束了,他也能好好休息一番。
但为了这次课题研究,陆锦寒已经熬了很多夜,身体也渐渐透支,但陆锦寒已经不去想那么多了,因为他和沈文已经很久没有见面,现在的陆锦寒只想赶紧结束课题,回到那间会所,找个理由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人。
沈文呢,他基本是一年365天都很忙,最近也多了几件事,就是和许婷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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