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吃早饭,出门后肖战打了辆车,连忙回到了林家。
他现在身上的枷锁可不止林家一个,还有肖家的。
一夜不归,不敢想象肖夫人会怎么想?又会怎么惩罚他?
不过,再煎熬的惩罚肖战都遭受过,就算再来一次,对他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
因为,他对肖夫人早就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一颗心对肖夫人早就死了。
所以以后即便千刀万剐,也心如止水了。
回到林家后,因为昨晚一整晚的“运动”,肖战的走路姿势都格外别捏,一瘸一拐的,若有其他心思的人在,只一眼,怕是就知道其中奥妙了。
只可惜,肖战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存在感,呆在自己房间足足半个小时,都没有人来打扰他。
不过仔细想想,这宅子,本来就只有他和林紫檀,林紫檀又是大忙人,连续好几天不回来都是家常便饭。
肖战消失一晚上,又有会在意呢?
*
天府之上。
有人推门进来。
刚好一壶好茶煮熟。
温窈窕毫不意外,端着两倍好茶缓缓走了出去。
任小船不吃这套,直截了当道:“昨晚的计划怎么失败了?”
片刻。
温窈窕才轻声道:“一个惹不起的人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闻言,任小船轻轻地“啧”了一下,“我现在可是肖家的大少爷,还有谁是我惹不起的?”
“任少爷,有些话还是别说得太早了。”
温窈窕笑了笑,轻抿了一口热茶,“博爷您能惹得起吗?”
“……”
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固。
这人,确实惹不起。
温窈窕轻轻一笑,继续道:“有些事情,不能着急了,既然这次不行,那我们就下次再来。”
任小船也跟着笑笑,“温小姐,我不太懂你现在怎么还有闲心喝茶的?既然肖战和王一博扯上关系了,那昨晚上的事情,你该怎么抽身呢?博爷的手段,你最清楚了。”
“我自然有法子抽身,不劳任少爷操心了。”
“我当然要操心了,毕竟,我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温窈窕柔声道,“既然如此,那任少爷可要记清楚了,别哪天误伤到我了。”
两个原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却因为一个肖战,走上了同一条路。
一个想要肖战死,去当心上人的未婚妻。
一个想要肖战死,去当家中唯一的少爷。
“那是自然,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人死,另一人也逃不了。”任小船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翘起二郎腿,“只是,我现在有些好奇,惹到了王一博,你该怎么脱身?”
“你现在扇我几个巴掌,要重一点。”
任小船多少觉得这要求无理,微微怔了怔,“你这疯女人什么癖好?”
温窈窕冷着一张脸,缓缓道:“我现在去林家不得装一下?”
任小船微微一愣。
见状,温窈窕暗暗骂了一声蠢猪,厉声道:“还不快点,要是今天不去,再去可就晚了!”
“行,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脱身。”
……
“咚咚咚——”
家里的阿姨敲响了肖战房门,“肖先生,您快点收拾一下下楼吧,老夫人带着一群人来看您了!”
听到“老夫人”三个字。
肖战的心猛然沉了沉。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连忙穿好衣服后,肖战手忙脚乱地照了眼镜子,才发现那男人很贴心没有再脖颈上留下痕迹。
匆匆下楼后,便看见客厅坐满了人。
肖夫人便坐在中心位置上,神情严肃。
这气势,光是看着,就被吓到了。
肖战抿了抿唇,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战战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这声音……
抬眸,便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温窈窕,小脸微微红着,眼眶也微微红着,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不等肖战思索,中心位置上的林夫人便缓缓开口:“战战,昨晚上可遭遇了些什么?”
肖战微微顿住。
这语气……
明显和想象之中的不一样啊。
片刻后,肖战硬着头皮道:“昨晚上喝多了,忘记是怎么回家了……怎么了吗?”
肖夫人冷厉的神情更甚几分。
似探究,似考验。
转头,眉眼温柔慈祥了些许,声音也是,“温丫头,这下你可放心了?”
“放心是放心了,还是得和战战哥哥说声抱歉。”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肖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太明白温窈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的目光飞掠过角落里的温窈窕,不断打量着。
其他人的目光也看了过去,有些不明所以:“温丫头,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还要和你嫂嫂道歉呢?”
温窈窕咬了咬唇,双眼红得跟只小兔子似的,“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有些说不出口,总之,是我对不住战战哥哥了。”
一句话,将重点引到了肖战身上。
肖战抿了抿唇。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现在还分不清楚局面,肖夫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昨晚夜不归宿的事情。
要是不知道,说错了话可就完蛋了。
要是知道……
那他现在万万说不了假话。
似乎看到肖战的为难,温窈窕又适时开口:“昨晚上,我和战战被人下了药。”
一番话,客厅内林家有辈分的人都微微怔住,“啊……真的假的?”
“哪个小兔崽子敢惹我们林家的人,怕是不想活了吧?”
“战战,昨晚上收了什么委屈,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说出来就行了,我们啊替你做主。”
“……”
话题又引向了肖战,抿了抿唇。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没有一点记忆。
只模模糊糊记得,他从温窈窕手中接过那杯茶后,只轻抿几口,便失去了意识。
那杯茶,绝对有问题。
从温窈窕手中接过的茶水,温窈窕却说不是她的手笔。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确实惹人深思。
不等肖战理清楚思绪,角落里的温窈窕又将目光引到了自己身上。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水眸蓄满了颗颗晶莹泪珠,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昨晚上,我和朋友们临时凑了一场聚会,没想到之前对我死缠烂打的郑繁意也会来参加,我有点害怕,就找了战战哥哥来陪我。”
“有人陪在身边,郑繁意明显比之前收敛了不少,那时候有不少人给战战哥哥敬酒,我猜测,应该是郑繁意在有意为难战战哥哥,所以才和服务员要了一壶好茶,要是再有人为难战战哥哥,战战哥哥以茶代酒也不会被落下什么话柄子了。”
“只是……只是没想到那茶有问题……我扶着战战哥哥回休息室睡觉后,没多久自己也开始意识模模糊糊的,幸亏有认识的人看见我这样子,便提前带我回了家休息,等到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
一番肺腑之言出口。
本就宠溺温窈窕的林夫人更是心疼得不行。
怪不得大中午的,温窈窕就急急忙忙来了林家,原来是操心肖战啊。
林夫人表明态度:“行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肖战也没什么事,温丫头又不是故意的,两人都被下了药,都是受害者,本来被下了药就难受,别再提这件事惹人心烦了。”
“温丫头一觉醒来就连忙赶来看肖战了,着急忙慌联系了我,就是怕肖战出事,既然没有事,这才是极好的。”
辈分最大的林夫人发了话,其他人肯定也不敢有任何意见了。
目光落在肖战身上,也多了几分疼惜。
“这怕不是郑繁意搞的鬼?这么多年了,对我们温丫头还念念不忘,早些年对温丫头做的荒唐事可不少,更恶心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更何况这个?”
说到从前,林夫人的脸色明显不对劲了。
这温丫头啊,是她女儿唯一的孩子,生完温窈窕后便离世了。
最伤心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林夫人爱女心切,便将自己那份无处安放的母爱,都浇灌在了温窈窕身上。
从前温窈窕可受了不少委屈,提到这个,林夫人对温窈窕更心疼了。
“肖战,你带着温丫头出去走走吧,我们几个商量一下怎么处理郑繁意。真是天大的胆子,居然敢碰我们林家的人。”
既然林夫人发话了,肖战也不敢拒绝,只能带着温窈窕往出走。
刚走到花园,温窈窕便诚恳道:“战战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肖战微微顿住。
复杂的目光落在温窈窕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温窈窕的脸似乎有些微微肿起……
温窈窕察觉到肖战的目光,便道:“战战哥哥,还是你细心些,其实昨晚上我没有回家……”
说到这个,温窈窕双眼蓄满了泪珠,欲落不落的,她强忍着泪意,小声道:“不过你能安全回家就很好了,这种罪,还是我受比较好,拉无辜的人下水,恐怕会让活不下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肖战看着omega眼里的泪珠,有些于心不忍:“小表妹,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方便和我说一下吗?”
“战战哥哥,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不等肖战回答,温窈窕便小声道:“昨晚上,有两个流氓恰好看见了我,将我拉到角落里……”
“战战哥哥,不怕你笑话,我没有清白了……”
说着,温窈窕将衣领拉到最低,那一截雪色果然布满了红痕。
这斑斑点点的红痕,光是看着便觉得触目惊心。
温窈窕轻声道:“就是那两个流氓把我脸扇肿了……战战哥哥我很庆幸,还好你没有事,否则,我恐怕会愧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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