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永乐郡主住进宫里,侯府的事务就是肖战在管。
今日这个告假,明日那个娶媳妇。
肖战忙得焦头烂额,以往当个大夫,给人治病,倒也没有如此麻烦。
看着那一叠叠厚厚的账本,肖战揉了揉额角。
“白姨娘,少夫人正忙,您别……”
嘈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肖战抬眼就看到白莲花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的月例怎么那么少?一个月就一两银子?”
肖战翻出一本书,“这是大庸律法,作为妾室,无子女,月例一两银子。”
那本律法扔到了白莲花面前,她拿了起来,“松芝,你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条律法。”
那名叫松芝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拿起《大庸律法》翻开看了看,良久,“姨娘……确实有这条律法。”
白莲花扫了一眼,踢倒了一个凳子,“我不信,我告诉侯爷去!”
白莲花气冲冲的就走了。
肖战摇摇头,继续查着账。
“少夫人,白姨娘真去告诉侯爷怎么办?”阿欢就有些着急。
肖战不甚在意的一笑,“怕什么?说到底她就是个妾。”
可肖雪枝才是原配,付夫人应该是妾,最后她却后来居上,聘为妻,奔为妾。
上赶着,总不被人珍惜。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科举是什么时候?”
阿欢一边给肖战倒茶,一边说,“下月初六。”
科举一年一次,许多学子的梦想,不管寒门学子还是富家子弟,都可以参加科举。
看似公平的科举,却有许多潜规则,暗箱操作数不胜数。
肖战伸了个懒腰,侯府的账繁杂,田庄、农庄、鱼塘、绸缎庄、酒楼,胭脂铺。
看似很多产业,却是入不敷出。
肖战长舒了一口气,“我们去看看王一博。”
走到书房,见王一博正站着背书,肖战示意阿欢不要出声,自己则偷偷走到了他身后。
谁曾想,王一博突然转身,居然撞上了嘴唇,一瞬间肖战就像触电了一样,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两人僵在原地,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直到书掉在地上,打破了平静。
“夫人,你怎么来了?”
肖战:“看你读书太辛苦了,想着……一起出去逛逛。”
王一博压住想翘起的嘴角,“好阿。”
“阿欢,吩咐下去,备马车。”
阿欢开心的手忙脚乱,“奴婢马上去。”
二人上了马车,肖战还有些拘谨的坐的距离王一博远些。
马车内,二人都是沉默的没有说话。
王一博瞥了眼肖战,“你坐那么远干嘛?”
肖战讪讪的笑了笑,“这边通风,我看看风景,对了,我们去哪里逛?”
王一博怔了一会儿,“去南阳街逛,那边热闹。”
肖战迟疑的点了点头,在肖战的印象中,南阳街已经是一条老街了,不像以前那么热闹。
倏尔又想到,王一博十多年没怎么出门,对外面的情况,可能不太了解。
马车到了南阳街,这条老街,摊子少,都是老铺子了,客人也不多,甚至那牌匾都有些沾染灰尘。
“我记得这条街很热闹的……”王一博有些惊讶。
“哈哈哈,没事,热闹的街,逛起来拥挤,逛逛这些老店也是好的。”肖战拉着王一博,就朝就近的一家面馆走去。
面馆小而整洁,进入里面,却只见有两三个客人,柜台前的老板娘,有些无聊的支着下巴在打瞌睡。
阿欢便走过去,叫醒了那老板娘。
老板娘一醒,看着两个身着绫罗绸缎的大财神,顿时就喜笑颜开的走上前,“两位客官,这是要吃哪一样面条?我们这里不仅有普通面条,还有刀削面,就是馄饨也是有的。”
肖战想也不想,“来碗打卤面就行。”
“我也来碗打卤面。”王一博跟着附和。
二人就在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肖战看着王一博有些局促的样子,心中失笑,“你是不是也没吃过打卤面?”
王一博一愣,“谁说我没吃过?”
“来了来了!香喷喷的打卤面!”老板娘端着两大碗打卤面过来,放在了桌上,一人一碗,还有另外的两碗热汤。
“二位客官慢用。”老板娘笑意盈盈的。
肖战示意阿欢,打赏了银子。
这街有些荒凉,老店的生意也不好,多赚一些,就能支撑更久了。
肖战疑惑,就问了,“老板娘,您为什么不搬去中心街?那里人多,生意也会更好些。”
老板娘抿了抿唇,开怀的笑了,“在南阳街开面馆几十年了,舍不得换地方,再说了,有些念旧的客人,也会来光顾。”
老板娘离开,肖战抽了双筷子,递给王一博。
两人慢慢的开始吃面,面条上面有酱,由木耳、香菇、鹿角菜、海米熬制而成,浓郁酱香。
王一博接过筷子,就开始吃。
“等一下!”肖战拦了拦,“把酱搅拌均匀,这样会更好吃。”
说着,肖战把自己面前的面搅拌好了,端到王一博面前,把王一博的面端到了自己面前。
“我的面搅拌好了,你吃吧。”
二人吃了面以后,又到处逛,刚好就看见一间成衣铺。
二人便进去看看。
肖战试穿了好几件衣服,全部都很合适,于是都买下来。
到了快天黑时,才回到侯府。
一进府就见管家慌张的跑过来,“少爷,少夫人,不好了!”
肖战:“何事如此慌张?”
“老爷正在前厅,让我见少爷少夫人前去,我看老爷怒气冲冲的样子,定不是好事。”
肖战和王一博面面相觑,随即一同前往前厅。
王一博语气不好道:“爹,有什么事?”
老侯爷拿起茶盏便往地上砸,清脆的响声伴随茶盏碎片溅开,“你夫人做的好事!给白姨娘的月例,一个月一两银子!府里下人月钱也没有这么少!”
一旁的白莲花哭的眼睛红红,“这不是……拿我当下人都不如吗?”
肖战上前,“公公,听我说一句,这是《大庸律法》里面规定的,无子女的妾室,月例一两银子,您可以查一查。”
侯爷的脸色沉了下来,“侯府还是本侯爷做主!你只是我的儿媳,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肖战也不服软,“我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如今侯府,管理府中大小事务的,是儿媳,不是您。”
侯爷一怒,指着肖战,“你……大逆不道!”
王一博就站在了肖战身前,“我们先回房休息。”
随即拉着肖战就走,留下老侯爷在原地抓狂发怒。
走到半路,肖战停下了脚步,“你不怕侯爷气急攻心,气坏了身子?”
“他与我娘和离时,可曾考虑过我娘。”王一博的语气冷冷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很快就到了八月初六,也是科举开考的日子。
王一博收拾齐整,进了考场。
一考就是三天三夜。
待他出来时,就有些蓬头垢面了。
又过了半个月,科举揭榜,没有意外,王一博考中了状元。
侯府上下,无不高兴。
勇毅侯也为之自豪,连出门也多了几分骄傲。
肖战则拉着王一博进宫。
“这事,需让婆婆知道,高兴高兴。”
王一博淡淡的,“宫中消息灵通,我娘又岂会不知?”
“纵然她知道,由你亲自去说,又不一样。”肖战瞄了眼王一博,他唇线拉直,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肖战便伸出手,提起他的唇角,“高兴一点,学一学,当状元了,不应该高兴吗?”
二人来到了慈宁宫。
永乐郡主沧桑了几分。
“婆婆,夫君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肖战拉了拉王一博的衣角。
王一博浅浅的笑着,“娘,儿子中了状元。”
永乐郡主热泪盈眶,踉跄着走到王一博面前,欣慰的看着王一博,“我儿堪大用,娘相信你,早晚会有这一天。”
母子抱在一起,深情叙话。
肖战默默的退了出去。
看着王一博还能和母亲拥抱,见到母亲,自己却是再也见不到了。
肖战望着那天边的云彩,云卷云舒。
忽然就看到慈宁宫门口,有棵大树,这树上结了许多石榴,红红的一个个石榴挂在树上,倒是有几分可爱。
旁边的宫女见肖战望着那石榴树,于是就解释,“世子妃,您在看那颗石榴树吗?那颗树是雪枝公主小时候种下的,太后吩咐好好料理,这树一直活得好好的,结的果子也是又大又甜,您要吃吗?奴婢去摘些,您带回去。”
闻言,肖战就有些恍惚起来。
原来这树是娘亲种下的。
肖战温柔的笑了笑,“我自己去摘就好。”
于是肖战走到那石榴树前,久久的看了这树一会儿。
他一踮脚伸手就能摘到石榴,摘了一个大大的石榴,揣在怀里,如获珍宝。
一天过去,回到府里,肖战就有些乏了。
把石榴放在梳妆台上,吩咐丫鬟放了热水,便泡澡解乏。
热水里放了玫瑰花瓣,还有牛奶,沐浴以后,肖战的肌肤又香又滑,美貌便更盛几分,又有一股妩媚天成的气质。
王一博看着肖战,喉结不自觉的就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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