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的名字是爷爷起的，叫龚思慕。

　　张哲瀚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问龚俊：“思慕？思慕谁？”

　　龚俊瞪他一眼：“思慕你，行了吧？”

　　张哲瀚想了想，觉得还挺好听的，就没反对。

　　至于小名，是张哲瀚自己起的。

　　那天他看着小家伙那张肉乎乎的小脸，越看越像个团子，脱口而出：“团子。”

　　龚俊在旁边问：“什么？”

　　“团子，”张哲瀚指着小家伙，“你看他，圆圆的，软软的，像不像个团子？”

　　龚俊低头看了看儿子那张确实有点圆的脸，沉默了两秒，说：“像。”

　　于是团子这个小名就这么定下来了。

　　团子三个月的时候，已经彻底暴露了他的真实性格。

　　他不是个省油的灯。

　　白天还好，饿了就哼唧，吃了就睡，醒了就睁着眼睛四处看，乖得不行。

　　但一到晚上，他就变了。

　　也不是哭，就是哼哼唧唧地不睡觉，非要人抱着，抱着还不行，非要妈妈抱着，妈妈抱着还不行，非要妈妈抱着在屋里走来走去。

　　龚俊试过哄他，但他一到龚俊怀里就开始扭，扭来扭去地往张哲瀚那边看，小嘴一瘪，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龚俊被他这副小茶狗的样子气笑了：“你什么意思？嫌你爸？”

　　团子不理他，继续往张哲瀚那边看。

　　张哲瀚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活该，谁让你天天跟我抢他。”

　　龚俊回头瞪他：“我什么时候跟你抢他了？”

　　“你天天跟我抢。”

　　“我那是抢吗？我那是帮你分担！”

　　“那你分担啊，他现在要我抱。”

　　龚俊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小团子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但就是不肯安静，小身子扭来扭去，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分明是在叫妈妈。

　　龚俊认输了，把他递给张哲瀚。

　　团子一到张哲瀚怀里，立刻就安静了，小脑袋往他胸口一埋，小手抓着他的衣服，一脸满足。

　　张哲瀚低头看着他那张小脸，心里软得不行，但嘴上还是说：“你看你，就会欺负你爸。”

　　团子不理他，继续往他怀里拱。

　　张哲瀚叹了口气，认命地抱着他开始在屋里走。

　　龚俊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副抱着儿子走来走去的背影，忽然说：“张哲瀚。”

　　“嗯？”

　　“你现在走路的样子更像企鹅了。”

　　张哲瀚回头瞪他：“你闭嘴！”

　　龚俊不闭嘴，继续说：“还是抱着一个小企鹅的企鹅。”

　　张哲瀚气得想把手里的团子砸过去，但低头一看，团子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睡得特别香。

　　他深吸一口气，把团子轻轻放进婴儿床里，然后转身走到床边，一巴掌拍在龚俊腿上。

　　龚俊“哎哟”一声：“你干嘛？”

　　“打你。”

　　“打我干嘛？”

　　“让你嘴贱。”

　　龚俊揉了揉被打的腿，一脸无辜：“我实话实说。”

　　“你那叫实话实说？你那叫欠揍。”

　　龚俊看着他，忽然笑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张哲瀚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就由着他抱着。

　　“行了行了，”龚俊在他耳边说，“不说了，睡吧！”

　　张哲瀚“哼”了一声，闭上眼睛。

　　但刚闭上，婴儿床里就传来一声哼唧。

　　他立刻睁开眼睛，抬头看去——团子小嘴动了动，但没醒。

　　他松了口气，又闭上眼睛。

　　过了两秒，又一声哼唧。

　　他又睁开眼睛。

　　团子这次醒了，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没看见妈妈，小嘴一瘪，开始哭。

　　张哲瀚叹了口气，从龚俊怀里挣扎出来，走到婴儿床边，把团子抱起来。

　　“乖，不哭不哭，妈妈在……”

　　团子一到他怀里，立刻就不哭了，小脑袋往他胸口一埋，又开始往他衣服上拱。

　　张哲瀚低头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床上那个已经闭着眼睛装睡的龚俊，心里一阵无语。

　　他认命地抱着团子，在屋里继续走。

　　走了十分钟，团子又睡着了。

　　他把他放回婴儿床里，刚躺回床上，团子又醒了。

　　又走，又放，又醒。

　　又走，又放，又醒。

　　折腾到凌晨三点，张哲瀚终于崩溃了。

　　他抱着团子，站在婴儿床边，对着床上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狗男人喊：“龚俊！”

　　龚俊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龚俊！”

　　还是没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团子走到床边，一脚踹在龚俊腿上。

　　龚俊“嗷”的一声坐起来，一脸茫然：“怎么了怎么了？”

　　“你来抱。”

　　龚俊看了看他怀里的团子，又看了看他的脸色，识趣地伸出手。

　　张哲瀚把团子递给他，团子一到他怀里就开始扭，龚俊赶紧抱着他晃，一边晃一边哄：“乖，爸爸抱，爸爸抱……”

　　团子不听，继续扭，小嘴瘪着，要哭。

　　龚俊急了，抱着他满屋走，一边走一边说：“乖，不哭不哭，爸爸在这儿……”

　　走了五分钟，团子终于安静了，但没睡，就睁着眼睛看着他。

　　龚俊低头看着他那张小脸，忽然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团子眨了眨眼。

　　“你就是故意的，”龚俊说，“你就喜欢折腾你爸和你妈。”

　　团子又眨了眨眼，小嘴咧开，笑了一下。

　　龚俊愣住了。

　　这是团子第一次笑。

　　不是那种无意识的笑，是那种有意识的、对着他笑的、真正的笑。

　　他愣在那儿，看着团子那张小小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抱着团子走到床边，把团子往张哲瀚面前一递：“你看。”

　　张哲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什么？”

　　“他笑了。”

　　张哲瀚看了看团子，团子正咧着小嘴，对着他笑。

　　他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那么在半夜三点，站在床边，盯着团子那张笑着的小脸，看了半天。

　　最后是团子先撑不住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张哲瀚躺回床上，龚俊把团子放回婴儿床里，也躺回来。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哲瀚忽然说：“龚俊。”

　　“嗯？”

　　“他刚才是不是对着咱们笑的？”

　　“嗯。”

　　张哲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这臭小子，还挺会挑时候。”

　　龚俊笑了一声，伸手把他圈进怀里。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继续被他折腾。”

　　张哲瀚“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第二天，团子变本加厉了。

　　他不光晚上折腾，白天也开始折腾。

　　只要张哲瀚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就开始哼唧。不是哭，就是哼唧，哼得人心烦意乱。

　　张哲瀚去上个厕所，他哼唧。

　　张哲瀚去倒杯水，他哼唧。

　　张哲瀚去阳台上透口气，他哼唧。

　　张哲瀚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就躺在旁边的婴儿床上，侧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只要张哲瀚一动，他就开始哼唧。

　　张哲瀚被他哼得头大，忍不住对龚俊说：“你说他是不是有点问题？”

　　龚俊正在旁边看剧本，头也不抬地说：“什么问题？”

　　“就……太黏人了。”

　　“黏谁？”

　　“黏我。”

　　龚俊抬起头，看了看团子，又看了看他，说：“黏你不是正常的吗？你是他妈。”

　　“那也不能这么黏吧？”张哲瀚指着团子，“你看他，我上个厕所他都哼唧，我还能不能有点自由了？”

　　龚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自由什么？你从怀上他那天起就没自由了。”

　　张哲瀚：“………”

　　龚俊继续说：“认命吧，这就是当妈的下场。”

　　张哲瀚气得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他脸上砸。

　　龚俊躲了一下，抱枕砸在他肩膀上，他“哎哟”一声，然后笑了：“你砸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对你个头！”

　　张哲瀚站起来，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团子。

　　团子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小嘴咧着，笑得特别开心。

　　张哲瀚看着他那张无辜的小脸，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

　　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团子的脸。

　　团子被戳了一下，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小手小脚都挥舞起来。

　　张哲瀚忍不住也笑了。

　　“小东西，”他说，“你就知道拿这张脸骗我。”

　　团子“啊啊”了两声，仿佛在说：就骗你怎么了？

　　张哲瀚叹了口气，把他从婴儿床里抱起来，抱在怀里。

　　团子一到他怀里，立刻就安静了，小脑袋往他胸口一埋，小手抓着他的衣服，一脸满足。

　　张哲瀚低头看着他，心里又软又无奈。

　　他抱着团子走回沙发，坐下来，把团子放在腿上。

　　龚俊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你不是说没自由了吗？怎么又抱上了？”

　　张哲瀚瞪他一眼：“你管我？”

　　“我不管，你爱抱不抱。”

　　张哲瀚“哼”了一声，不理他，低头看团子。

　　团子躺在他腿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小手抓着他的手指，嘴里“啊啊”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哲瀚看着他那张小脸，忽然说：“团子。”

　　团子“啊”了一声。

　　“你知道你多黏人吗？”

　　团子眨了眨眼。

　　“你知道你妈我快被你折磨疯了吗？”

　　团子又眨了眨眼，然后小嘴咧开，笑了一下。

　　张哲瀚：“………”

　　龚俊在旁边笑得不行：“你看，他知道。”

　　张哲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计较。

　　他继续低头看团子，团子继续躺在他腿上，小手继续抓着他的手指，眼睛继续亮亮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张哲瀚忽然说：“其实还挺可爱的。”

　　龚俊愣了一下：“什么？”

　　“他，”张哲瀚指着团子，“虽然黏人，但是还挺可爱的。”

　　龚俊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龚俊说，“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什么意思？”

　　“一边嫌他黏人，一边又说他可爱，一边想自由，一边又舍不得撒手。”

　　张哲瀚被他戳中心事，有点恼羞成怒：“你闭嘴！”

　　龚俊不闭嘴，继续说：“张哲瀚，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吵到一半，团子忽然“哇”的一声哭了。

　　两个人立刻闭嘴，同时低头看去。

　　团子正张着嘴哭，眼泪汪汪的，可怜得不行。

　　张哲瀚赶紧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乖，不哭不哭，爸爸妈妈不吵了……”

　　龚俊也凑过来，伸手想帮他哄，被张哲瀚一巴掌拍开。

　　“你别碰！”

　　“我帮你哄哄。”

　　“你哄什么哄？你不吵他就不哭。”

　　“我吵？明明是你先吵的。”

　　“是你！”

　　“是你！”

　　团子哭得更厉害了。

　　张哲瀚赶紧闭嘴，抱着团子开始走，一边走一边哄。

　　龚俊也闭嘴了，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那副抱着儿子走来走去的背影。

　　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

　　张哲瀚回头瞪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龚俊说，“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看的。”

　　张哲瀚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继续抱着团子走。

　　团子哄好了，不哭了，但也不睡，就睁着眼睛看着张哲瀚。

　　张哲瀚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小脸，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心里又软了。

　　他在团子额头上亲了一下。

　　团子被亲了一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张哲瀚也笑了。

　　龚俊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干嘛？”张哲瀚问。

　　“不干嘛，”龚俊说，“就是想抱抱你。”

　　张哲瀚没说话，只是往后靠了靠，靠在他身上。

　　团子躺在张哲瀚怀里，看着这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往张哲瀚脸上摸。

　　张哲瀚低头看他：“你干嘛？”

　　团子“啊啊”了两声，小手继续往他脸上摸。

　　张哲瀚由着他摸，摸了两下，团子满意了，把手缩回去，继续躺在他怀里。

　　龚俊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会撩的。”

　　张哲瀚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你看他，摸你脸那一下，多自然。”

　　张哲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低头看团子：“你跟你爸学的？”

　　团子眨了眨眼。

　　“肯定是你爸教的，”张哲瀚说，“你爸就是个撩人的。”

　　龚俊不服气：“我撩谁了？”

　　“你撩我了。”

　　“我撩你？我那是正常表达。”

　　“你那叫正常表达？你那叫——”

　　“行了行了，”龚俊打断他，“别吵了，再吵他又哭了。”

　　张哲瀚低头看了看团子，团子正睁着眼睛看着他们，一脸无辜。

　　他叹了口气，不吵了。

　　那天晚上，团子又折腾了。

　　张哲瀚已经习惯了，抱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

　　龚俊躺在床上，听着他那跑调的歌声，忍不住笑。

　　张哲瀚听见他笑，回头瞪他：“你笑什么？”

　　“笑你唱歌跑调。”

　　“你才跑调！”

　　“我没唱。”

　　“那你没资格评价。”

　　龚俊被噎住，不说话了。

　　张哲瀚继续抱着团子走，继续哼着那跑调的歌。

　　走着走着，团子睡着了。

　　他轻轻把团子放进婴儿床里，然后躺回床上。

　　龚俊伸手把他圈进怀里。

　　“累不累？”

　　“还行。”

　　“明天我早点收工，回来帮你带。”

　　张哲瀚抬头看他：“你明天不是要拍戏吗？”

　　“可以早点收工。”

　　“怎么早点？”

　　龚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跟导演请个假。”

　　张哲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张哲瀚说，“就是觉得你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还行。”

　　龚俊被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气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什么叫还行？说清楚。”

　　张哲瀚躲了一下，没躲开，只能由着他捏。

　　“就是……你虽然不会照顾人，虽然嘴贱，虽然天天跟我吵，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

　　龚俊听着，捏他脸的手停了。

　　他看着张哲瀚，眼睛亮亮的。

　　张哲瀚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开脸：“看什么看？”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

　　张哲瀚“切”了一声，但嘴角还是弯了。

　　龚俊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继续被那小崽子折腾。”

　　张哲瀚“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第二天，龚俊果然早点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张哲瀚正抱着团子坐在沙发上，团子躺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睡得正香。

　　龚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团子，又看了看张哲瀚。

　　“睡着了？”

　　“嗯。”

　　“睡了多久了？”

　　“半小时。”

　　“那还能睡一会儿。”

　　龚俊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和团子一起圈进怀里。

　　张哲瀚靠在他身上，也闭上眼睛。

　　三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安静地待着。

　　过了一会儿，团子动了动，睁开眼睛。

　　他先看了看张哲瀚，又看了看龚俊，然后小嘴咧开，笑了。

　　龚俊低头看着他，也笑了。

　　“醒了？”

　　团子“啊”了一声。

　　“饿不饿？”

　　团子又“啊”了一声。

　　龚俊看向张哲瀚：“他饿了。”

　　张哲瀚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团子，团子正张着小嘴，往他胸口拱。

　　他叹了口气，掀开睡衣，把乳头凑到团子嘴边。

　　团子立刻含住了，用力吸了起来。

　　龚俊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张哲瀚瞪他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龚俊说，“就是觉得你们俩这样挺好看的。”

　　张哲瀚“哼”了一声，不理他，低头看团子。

　　团子吃得专心致志，小嘴一动一动的，小手还抓着张哲瀚的衣服，生怕他跑了。

　　张哲瀚看着他，心里又软又无奈。

　　“你说你，”他小声说，“怎么这么黏人呢？”

　　团子不理他，继续吃。

　　龚俊在旁边说：“随你。”

　　张哲瀚抬头瞪他：“随我？我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你还不黏人？你天天黏着我。”

　　“我什么时候黏着你了？”

　　“你天天黏着。”

　　“你胡说！”

　　“我哪有胡说？你睡觉的时候要抱着我，吃饭的时候要坐我旁边，我在剧组的时候你一天打三个电话，这不叫黏人叫什么？”

　　张哲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是你老婆，黏你正常。他是儿子，黏我不正常。”

　　龚俊想了想，说：“那也正常吧，儿子黏妈，天经地义。”

　　张哲瀚说不过他，只能低头继续看团子。

　　团子吃饱了，松开嘴，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张哲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小东西，”他小声说，“吃完就睡，睡醒就吃，你倒是会享受。”

　　龚俊在旁边说：“随你。”

　　张哲瀚瞪他：“你能不能换个词？”

　　“随你。”

　　“………”

　　张哲瀚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他脸上砸。

　　龚俊笑着躲开，然后把他和团子一起抱进怀里。

　　“行了行了，”他说，“不闹了，咱仨睡会儿。”

　　张哲瀚“哼”了一声，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

　　团子在张哲瀚怀里，张哲瀚在龚俊怀里，三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