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瀚发现自己的微博账号被扒出来的时候，正躺在沙发上抱着团子刷手机。

　　他本来是想看看热搜降下去没有，结果点进去一看，热搜第一变成了#张哲瀚微博#。

　　他心里“咯噔”一下，点进去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微博账号——那个他用了快十年、粉丝从来没超过三位数的微博账号——被扒得干干净净。

　　置顶的那条微博是他三个月前发的：【今天龚俊又惹我生气了，我决定三天不理他。】

　　配图是龚俊睡着的丑照，嘴角还有口水。

　　下面第一条评论是他自己回的：【算了，看他睡着了还挺可爱的，明天再理他吧！】

　　再往下翻，全是他的日常吐槽：

　　【龚俊今天又说我胖，我胖也是给他生孩子胖的，他有什么资格说我？】

　　【团子夜里又闹了，我抱着他走了两个小时，龚俊在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气得我踹了他一脚，他翻个身继续睡。】

　　【今天想吃火锅，龚俊说不健康，我趁他去片场偷偷叫了外卖，结果被他视频查岗发现了，骂了我半小时。我就当听不见，反正我吃到了。】

　　【龚俊问我为什么老跟他吵架，我说因为你欠吵。他气得说不出话，我赢了。】

　　【团子今天对着我笑了，好可爱，像他爸。】

　　【算了，像他爸也挺好看的。】

　　【今天龚俊给我做西红柿鸡蛋面，又糊了。我一边吃一边骂他，他就在旁边看着我笑，笑得我都不好意思骂了。】

　　【明天去做产康，好疼，不想去。但不去的话龚俊又要唠叨，算了还是去吧！】

　　【龚俊今天从片场给我带了一盒草莓，说是特意买的。我问他怎么想起给我买草莓，他说“你不是喜欢吃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吃草莓？算了，吃了再说。】

　　【草莓挺甜的。】

　　一条一条，全是这种日常。

　　张哲瀚盯着那些微博，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当初开这个账号就是为了吐槽龚俊，反正也没人看，想说什么说什么，骂老公、晒儿子、发牢骚，什么都发。

　　现在好了，全被看见了。

　　他颤抖着手点开评论，最新的一条是：【博主好可爱啊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神仙夫夫！】

　　再往下翻：

　　【救命，这对也太好嗑了吧？？？】

　　【所以龚俊在家就是这样的？做饭糊了被老婆骂？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嫂子是不是就是照片里那个抱着孩子的？长得好好看啊！】

　　【姐妹们，我扒出来了，嫂子叫张哲瀚，龚老师的青梅竹马，结婚八年了！】

　　【八年？！他们结婚八年了？！】

　　【所以俊子出道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隐婚八年？】

　　【不是，你们看他发的微博，结婚八年天天吵架，吵完又和好，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我已经把嫂子的微博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笑死我了，这夫夫俩也太有意思了。】

　　【嫂子说龚俊天天惹他生气，但他每次生完气就忘了，下次继续生气哈哈哈哈…】

　　【我最喜欢那条“我赢了他就睡不着，我要天天赢”，这什么幼稚鬼啊！】

　　【还有那条“团子今天只让我抱不让他抱，我笑了一整天”，太真实了哈哈哈哈。】

　　………

　　张哲瀚看着那些评论，心情复杂。

　　他又点开自己的粉丝数——之前是几十个，现在变成了三十多万，而且还在涨。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睁开，四十万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自言自语。

　　团子在他怀里动了动，小手往他脸上摸。

　　张哲瀚低头看着他，说：“团子，你妈我完了。”

　　团子眨了眨眼，小嘴咧开，笑了。

　　张哲瀚叹了口气，把团子放到婴儿床里，然后拿起手机给龚俊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龚俊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点笑意：“喂？”

　　“你还笑？！”张哲瀚急了，“你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知道啊，你微博被扒了嘛！”

　　张哲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经纪人在看，一边看一边笑，笑得跟傻子似的。”

　　张哲瀚：“………”

　　龚俊继续说：“他还念给我听，什么‘龚俊今天又惹我生气了，我决定三天不理他’，下面还有一句‘算了，看他睡着了还挺可爱的，明天再理他吧’——张哲瀚，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

　　张哲瀚的脸红了。

　　“那、那是之前发的……”

　　“还有这个，‘团子今天对着我笑了，好可爱，像他爸’——你不是说像他爸完了吗？怎么又可爱了？”

　　张哲瀚的脸更红了。

　　“你、你别看了！”

　　“我经纪人在念，我想不听都不行。”龚俊的声音里带着笑，“还有这个，‘龚俊问我为什么老跟他吵架，我说因为你欠吵，他气得说不出话，我赢了’——你赢了？你确定你赢了？”

　　张哲瀚恼羞成怒：“龚俊！”

　　“在呢在呢，”龚俊说，“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张哲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但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你等着，晚上回来收拾你！”

　　“行，我等着。”龚俊笑着说，“对了，你现在粉丝多少了？”

　　张哲瀚看了一眼，已经五十万了。

　　“五十万……”

　　“哟，涨得挺快。”龚俊说，“你等着，晚上回去我帮你看看，说不定能破百万。”

　　张哲瀚：“………”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往沙发上一躺，生无可恋。

　　团子在婴儿床里“啊啊”了两声，仿佛在说：妈，你还好吗？

　　张哲瀚偏头看他，说：“不好。”

　　团子又“啊啊”了两声，仿佛在说：那怎么办？

　　张哲瀚想了想，说：“你爸害的。”

　　团子眨了眨眼。

　　“你爸就是个罪魁祸首。”

　　团子继续眨眼。

　　“算了，”张哲瀚叹了口气，站起来，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跟你说也没用，你个小东西懂什么？”

　　团子躺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张哲瀚低头看着他，忽然说：“团子，你说那些人为什么喜欢看我吐槽你爸？”

　　团子“啊”了一声。

　　“因为他们觉得好笑？”张哲瀚自言自语，“可我就是随便发的啊，有什么好笑的？”

　　团子继续“啊”。

　　张哲瀚抱着他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粉丝数已经破六十万了。

　　最新的一条微博下面，评论已经过万了。

　　他点进去，热评第一是：【嫂子你以后多发点日常吧，我爱看！】

　　下面一堆人跟着+1。

　　还有人说：【瀚瀚你开直播吧！想看你和你老公同框！】

　　张哲瀚盯着那条评论，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开直播？跟龚俊同框？那不是公开处刑吗？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不去想这个。

　　但没过两分钟，他又拿起手机，开始翻评论。

　　翻着翻着，他发现自己居然在笑。

　　有一条评论说：【嫂子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他发的自拍都不带滤镜的，但就是好看啊！】

　　他看了看自己之前发的自拍——确实没滤镜，有的还是素颜，头发乱糟糟的那种。

　　下面一堆人夸他长得好看，说什么“这颜值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张哲瀚看着那些夸他的评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后他看见一条：【嫂子是不是有点娇气？不过好可爱啊，被老公宠着的感觉。】

　　他愣了一下，心想：我娇气吗？

　　他又翻了一条：【嫂子就是那种被老公惯坏的小作精吧？太可爱了！】

　　他想了想，好像……是有点？

　　再翻一条：【你们看他发的，每次跟龚俊吵架，最后都是龚俊哄他，他虽然嘴上不认但心里美滋滋的，这不就是典型的傲娇受吗！】

　　张哲瀚盯着那个“受”字，脸黑了。

　　他拿起手机，打字回复：【我不是受！】

　　发完之后他觉得不对，又删了。

　　但已经晚了，有人截图了。

　　十分钟后，一条新的热搜出现了：#张哲瀚我不是受#

　　张哲瀚看着那条热搜，整个人都麻了。

　　他给龚俊发消息：【你看见了吗？】

　　龚俊秒回：【看见了，笑死我了。】

　　张哲瀚：【你还笑？！】

　　龚俊：【不笑怎么办？哭吗？】

　　张哲瀚：【……你等着。】

　　龚俊：【等着呢，晚上回去看你表演。】

　　张哲瀚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团子开始碎碎念：“你爸就是个大混蛋，就知道气我。”

　　团子“啊”了一声。

　　“你以后别学他。”

　　团子又“啊”了一声。

　　“你学他就完了！”

　　团子眨了眨眼，小手往他脸上摸。

　　张哲瀚看着他那张小脸，心里的气消了一点。

　　他低头在团子额头上亲了一下，说：“还是你乖。”

　　那天晚上，龚俊回来的时候，张哲瀚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头也不抬地说：“回来了？”

　　“嗯。”龚俊换了鞋，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在看什么？”

　　“看评论。”

　　“又涨粉了？”

　　“一百二十万了。”

　　龚俊吹了声口哨：“厉害啊，比我涨得都快。”

　　张哲瀚瞪他一眼：“你少说风凉话！”

　　“我说真的，”龚俊伸手把他圈进怀里，“你现在是网红了，比我红。”

　　张哲瀚靠在他身上，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他们让我开直播。”

　　龚俊愣了一下：“开直播？”

　　“嗯，说要看我跟你同框。”

　　龚俊想了想，说：“那你开吗？”

　　“我开什么开？我对着镜头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随便说呗，反正你平时话那么多。”

　　张哲瀚瞪他：“我话多？”

　　“你不话多？”

　　“我那是正常交流。”

　　“你那叫正常交流？你一天能说八千句话。”

　　张哲瀚气得想打他，但被他圈着，动不了。

　　他“哼”了一声，不理他。

　　龚俊低头看他，忽然说：“要不你真开一个？”

　　张哲瀚愣了一下：“什么？”

　　“直播啊，”龚俊说，“反正都这样了，不如直接面对。”

　　张哲瀚想了想，有点犹豫：“我……不太会……”

　　“怕什么？有我呢！”龚俊说，“我陪你一起。”

　　张哲瀚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真的？”

　　“真的，”龚俊说，“咱俩一起直播，让那些人看看，咱俩到底是什么样的。”

　　张哲瀚想了想，点点头：“行。”

　　第二天晚上，八点整，张哲瀚打开了直播。

　　他本来想自己先开，等会儿再让龚俊进来。结果刚打开，镜头里就出现了两张脸——他抱着团子，龚俊凑在旁边。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

　　【真的是龚老师！！！】

　　【一家三口同框了！！！】

　　【团子好可爱啊啊啊啊啊！】

　　张哲瀚看着那些弹幕，有点懵。

　　龚俊在旁边说：“你们好，我是龚俊。”

　　弹幕又是一阵尖叫。

　　张哲瀚小声说：“那个……大家好，我是张哲瀚。”

　　弹幕更疯了。

　　【嫂子好可爱啊啊啊啊！】

　　【这声音，这颜值，我死了！】

　　【你们看他们俩坐在一起的样子，好配啊！】

　　张哲瀚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团子。

　　团子正睁着大眼睛看镜头，一脸好奇。

　　弹幕又炸了。

　　【团子看镜头了！！！】

　　【好可爱的小宝贝！！！】

　　【这颜值，以后肯定是个大帅哥！】

　　龚俊在旁边说：“他长得像我。”

　　张哲瀚立刻反驳：“明明像我！”

　　“像我。”

　　“像我！”

　　“你俩别争了，”有弹幕说，“像你们俩，行了吧？”

　　张哲瀚看了一眼那个弹幕，忍不住笑了。

　　龚俊也在旁边笑。

　　直播继续，有人问：【嫂子，你那些微博都是真的吗？龚俊真的做饭那么难吃？】

　　张哲瀚看了那条弹幕，立刻来了精神：“真的！他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每次都糊，但他说糊了也能吃，让我将就。”

　　龚俊在旁边解释：“那不是将就，那是爱。”

　　张哲瀚“切”了一声：“你那叫爱？你那叫虐待。”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又有人问：【你们天天吵架，不会伤感情吗？】

　　张哲瀚想了想，说：“不会啊，吵完就和好了。”

　　龚俊在旁边补充：“一般是他吵完就忘了，第二天又跟我吵新的。”

　　张哲瀚瞪他：“我哪有？”

　　“你就有，上个月你跟我吵了三十天，一天没落。”

　　张哲瀚被噎住，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话。

　　弹幕又炸了。

　　【一个月吵三十天，笑死我了。】

　　【这是真的吗？一天没落？】

　　【所以嫂子就是天天找茬？】

　　张哲瀚看见那条“找茬”的弹幕，急了：“我没找茬，是他真的欠吵！”

　　龚俊在旁边笑：“是是是，我欠吵。”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哈。

　　直播进行到一半，团子忽然哼唧起来，往张哲瀚胸口拱。

　　张哲瀚低头看他，小声说：“等会儿，直播呢！”

　　团子不听，继续拱，小嘴往他衣服上蹭。

　　弹幕有人问：【团子是不是饿了？】

　　张哲瀚看了一眼那条弹幕，有点尴尬。

　　龚俊在旁边说：“他应该是饿了，平时这个时候该喂奶了。”

　　弹幕又炸了。

　　【喂奶？！是母乳吗？！】

　　【嫂子亲自喂奶？！】

　　【天啊这画面我能看吗？！】

　　张哲瀚看着那些弹幕，脸都红了。

　　龚俊凑过来，小声说：“要不你先喂？我跟他们聊会儿。”

　　张哲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抱着团子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背对着镜头坐下，掀开衣服喂奶。

　　龚俊对着镜头说：“你们等会儿，他喂个奶。”

　　弹幕一片“好”“没问题”“我们等着”。

　　龚俊就坐在那儿，开始跟弹幕聊天。

　　有人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龚俊想了想，说：“从小就认识…”

　　又有人问：【结婚八年了？感情还这么好？】

　　龚俊说：“好什么好，天天吵架…”

　　弹幕又笑了。

　　有人问：【那你为什么喜欢他？】

　　龚俊愣了一下，看着那条弹幕，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因为……他是我老婆。”

　　弹幕被这句话甜炸了。

　　张哲瀚喂完奶回来，抱着团子坐下，看见弹幕一片“甜死我了”，有点懵：“怎么了？”

　　龚俊说：“没什么。”

　　张哲瀚不信，看向弹幕。

　　弹幕立刻有人解释：【你老公说喜欢你！】

　　【他说因为你是他老婆！】

　　【甜死我了甜死我了！】

　　张哲瀚愣了一下，看向龚俊。

　　龚俊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开脸，小声说：“看什么看？”

　　张哲瀚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直播结束的时候，观看人数破了两百万。

　　张哲瀚关掉直播，往沙发上一躺，长出一口气。

　　“累死我了……”

　　龚俊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圈进怀里。

　　“还行吗？”

　　“还行，”张哲瀚说，“就是有点累。”

　　团子躺在他们中间，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睡得特别香。

　　张哲瀚低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吃饱就睡。”

　　龚俊在旁边说：“随你。”

　　张哲瀚瞪他一眼：“你能不能换个词？”

　　“随你。”

　　张哲瀚气得想打他，但团子睡得正香，他不敢动，只能干瞪眼。

　　龚俊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行了，睡吧，明天可能还要直播。”

　　张哲瀚愣了一下：“还要播？”

　　“当然，反正你在家无聊，和网友聊聊也没什么…”

　　张哲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往龚俊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那明天你早点回来。”

　　“行。”

　　“陪我再播一次。”

　　“行。”

　　“给我做好吃的。”

　　“行。”

　　张哲瀚满意了，在他怀里蹭了蹭，睡着了。

　　龚俊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中间的小团子，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两个人圈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月亮很圆。

　　又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第二天早上，张哲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粉丝已经破三百万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睁开，还是三百万。

　　他愣了愣，推了推旁边的龚俊：“龚俊，你醒醒。”

　　龚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干嘛？”

　　“你看，”他把手机怼到龚俊脸上，“三百万了。”

　　龚俊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哦。”

　　“哦什么哦？你昨晚直播的时候才一百多万，现在都三百万了！”

　　龚俊翻了个身，把他圈进怀里：“涨就涨呗，又不是坏事。”

　　张哲瀚靠在他身上，忽然想起什么，说：“你说那些人为什么喜欢看我？”

　　龚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因为你可爱。”

　　张哲瀚愣了一下：“什么？”

　　“因为你可爱，”龚俊重复了一遍，“长得可爱，说话可爱，生气的样子可爱，连骂人都可爱。”

　　张哲瀚的脸红了。

　　“你、你少来……”

　　“我说真的，”龚俊睁开眼睛看着他，“你以为我为什么喜欢你？”

　　张哲瀚看着他，说不出话。

　　龚俊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行了，别想那么多，他们喜欢你就让他们喜欢，反正你是我老婆。”

　　张哲瀚“哼”了一声，但嘴角还是弯了。

　　团子在婴儿床里醒了，开始哼唧。

　　张哲瀚坐起来，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抱回床上。

　　团子躺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张哲瀚低头看着他，忽然说：“团子，你妈我现在是网红了。”

　　团子眨了眨眼。

　　“你以后就是网红的儿子了。”

　　团子又眨了眨眼。

　　“你爸也是网红，”张哲瀚看了一眼龚俊，“你一家都是网红。”

　　龚俊在旁边说：“那不挺好，以后咱们可以直播带货。”

　　张哲瀚瞪他一眼：“带货？带什么货？”

　　“带尿不湿，带奶粉，带婴儿车。”

　　张哲瀚被他说得笑了，伸手打了他一下。

　　龚俊笑着躲开，然后把他和团子一起抱进怀里。

　　三个人窝在床上，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张哲瀚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今天还要直播吗？”

　　龚俊想了想，说：“你想播就播。”

　　“那播什么？”

　　“随便，反正你随便说说话就有人看。”

　　张哲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天晚上，他又开了一次直播。

　　这次他学聪明了，提前准备好了话题，还让龚俊在旁边帮衬。

　　结果一开播，弹幕又是铺天盖地。

　　【来了来了！】

　　【今天团子呢？】

　　【想看团子！】

　　张哲瀚把团子抱起来，对着镜头晃了晃。

　　团子正醒着，睁着大眼睛看镜头，一脸好奇。

　　弹幕又炸了。

　　【好可爱啊啊啊啊！】

　　【这颜值，我死了！】

　　【团子长得好像俊子！】

　　张哲瀚在旁边不服气嘀咕：“明明也像我…”

　　龚俊反驳：“主要是像我。”

　　“像我！”

　　“像我…”

　　弹幕一片“像你们俩”。

　　直播进行到一半，有人问：【嫂子，你不上班吗？天天在家带孩子？】

　　张哲瀚看了一眼那条弹幕，说：“我不上班啊，大学毕业就没上过。”

　　弹幕有人问：【那你不无聊吗？】

　　张哲瀚想了想，说：“不无聊啊，每天跟龚俊吵架，带团子玩，偶尔出去逛逛，挺充实的。”

　　又有人问：【那你花钱怎么办？】

　　张哲瀚理直气壮地说：“龚俊养我啊！”

　　弹幕又炸了。

　　【羡慕这个词我已经说腻了。】

　　【这是什么神仙生活啊！】

　　【我也想被老公养着天天吵架！】

　　龚俊在旁边说：“你们别听他胡说，他花钱可厉害了…”

　　张哲瀚瞪他：“我花钱厉害？我花的都是该花的！”

　　“你上个月买了个三万块的包，说是该花的？”

　　“那是我看上了，怎么不是该花的？”

　　“你看上的就是该花的？”

　　“那当然！”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有人问：【嫂子脾气是不是不太好？】

　　张哲瀚愣了一下，说：“我脾气挺好的啊！”

　　龚俊在旁边说：“你脾气好？你天天跟我吵，叫脾气好？”

　　“那是你欠吵！”

　　“你看，又来了。”

　　弹幕笑得不行。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有人问：【嫂子…你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张哲瀚想了想，说：“谢谢你们喜欢我，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我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我就是个普通人，每天带带孩子，跟老公吵吵架，发发牢骚，没什么特别的。”

　　“但既然你们喜欢看，我就多发点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最后，”他看了一眼龚俊，“谢谢我老公，虽然他嘴贱，虽然他不会照顾人，虽然他天天惹我生气，但他对我挺好的。”

　　龚俊在旁边听着，愣了一下。

　　张哲瀚继续说：“他工作那么忙，还天天惦记着我，给我打电话，给我买好吃的，陪我直播。虽然做饭难吃了点，但他在学，虽然不会带孩子，但他在学。反正……还行吧！”

　　他说完，看了一眼龚俊。

　　龚俊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弹幕又炸了。

　　【甜死我了甜死我了！】

　　【这是什么神仙告白啊！】

　　【我哭了你们呢？】

　　直播结束，张哲瀚关掉手机，往沙发上一躺。

　　“累死我了……”

　　龚俊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圈进怀里。

　　“张哲瀚。”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张哲瀚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说我好的那些。”

　　张哲瀚看着他，忽然笑了。

　　“当然是假的。”

　　龚俊的脸垮了。

　　张哲瀚笑得不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骗你的，是真的。”

　　龚俊看着他，也笑了。

　　他低头，在张哲瀚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老婆。”

　　张哲瀚靠在他身上，小声说：“不用谢。”

　　团子躺在他们中间，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睡得特别香。

　　张哲瀚低头看着他，忽然说：“龚俊。”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什么样？”

　　“就这样，”张哲瀚说，“天天吵架，天天和好，带团子，直播，过日子。”

　　龚俊想了想，说：“会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咱们是咱们啊，”龚俊说，“吵不散，也分不开。”

　　张哲瀚听着，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