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恩目标很明确,什么地下会所的服务员啊,酒吧的前台,总之只要是些不正规的地方就好,来钱快。
而且还得找知名度小点的,毕竟还是得避开点熟人,不然被他名义上的爹——郁盛霖知道,他就等着被圈在家里吧。
车被随意找了处能停车的地方停着,车内郁知恩坐在驾驶位,在手机上问了一众好友最近都常去哪家会所,再从中排除掉出场率高的。
一通比对下来,就剩个夜琉璃和欲壑,选择哪个可想而知了……毕竟他可不想在工作场所碰到一些“老熟人”。
查了下大概位置,郁知恩一脚油门就赶了过去。
欲壑是一家地下酒吧,之所以知名度不高是因为,这里很隐晦,不让人明面上做那些腌臜事,可以调情但干正事就要移步别处了。
郁知恩皮囊上算看得过去,只是平日里总板着脸对谁都爱答不理,耐心也不怎么样,而欲壑也追求着他这一掛看着冷清的陪酒师。
因为欲壑的客人很多人也更忠于调教这类人,倒也算欲壑一大卖点之一。陪酒陪的也不止是酒,还有身。
对方不明说,但郁知恩听着酒吧负责人给自己介绍,心里就门儿清的了,可惜了他现在只卖艺不卖身。
他哂笑着,打断对方的话:“抱歉,我没有当鸭子的意愿。”
语毕抬脚就要走,酒吧负责生怕丢了他这一块香饽饽,赶着就又迎来上来。
“您先别走呀。您是打算做什么工作的,您直说。”
话说的好不豪爽,俨然一副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能满足的意思。
“调酒师或者侍酒师,再不济什么前台接待、礼宾总能吧。”
“有,你的话我觉着调酒师就很适合你的气质。”酒吧负责人说得殷勤。
什么没有意愿当鸭,只要钱到位就没有什么是不能的!放着当迎宾的实在屈才了,调酒的可就不了,拿着点死工资得给自己卖力不够,时不时还能让人摸两把,跟个招财猫似的。
何况还是个omega,摸完还不能上,给人吊得心痒痒的,客流不就上来了。
心底做着发财的美梦,对郁知恩也就多给了几分好脸色。
郁知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在这么好说话。他抬脚往吧台前走去,系好围巾就要开始动作。
“这是做什么?”酒吧负责人看着他,一头雾水呆愣着看他。
郁知恩朝他晃了晃眼前的古典杯,甩出简短的两个字:“考核。”
像是刚想起这茬,那人恍然大悟坐在吧台外侧的皮质椅上,端起了架子。
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音:“那就调杯你擅长的”
没有指定的酒单,也没有限制材料,却是最考验功底的考法。
郁知恩没说话,将先前那只古典杯放进冰箱预冷,又从酒架上取了两瓶基酒,动作不急不缓。
取冰、凿冰、滤冰一气呵成。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摇酒壶在他手中起落,节奏稳得惊人,没有多余花哨的动作。却有条不紊的,看得人极为舒心。
酒吧负责人抬了抬眼,有些意外,倒是他小瞧他这个人。
酒业在空中成了一道细亮的银线,稳稳落入预冷好的杯中。柠檬片擦过杯口,最后被轻轻搁在杯边,没有用于装饰,干净利落。
酒杯被他搁置在吧台上,他看着座椅上的男人,将酒往前推了推做了个请的手势。
负责人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放下。
“名字、年龄。”
“以前在哪做?”
问题不多,句句戳重点。
郁知恩答得简短,声音清浅,不卑不亢。
负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开始正经起来:“我们这里庙小但是规矩多,只做事,不多话、不越界,能做到?”
郁知恩点了点头,应了句“能”。
“明天晚上八点上班,工装会给你准备。”负责人推过来一张入职表,“填完,留下联系方式。”
裴允没想到再度看到郁知恩会是在第二天,那人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手支着脑袋盯着眼前的病房不知道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允打远遥遥一看便认出来了。他抬脚往那人的方式走去,身后助理出声提醒道:“老板,小少爷的诊室在另一边。”
“我知道。我去那边看看。”
身后的助理没再说话,老实跟着自家老板走去。
经过郁知恩身边时,裴允瞟了一眼病房号,在略过郁知恩时还不忘斜着眼偷看急眼,然而座椅上的人只是懒懒地抬起眼皮,而后有些嫌恶瞪了他一眼。
裴允最后没再走回去,而是走了安全通道下了楼,又从另一边坐电梯上来,去了弟弟的诊室。
诊室里裴闵左腿脚踝处抱着绷带套着网,支着助行器吊着一条腿走路。
“你是傻吗,走楼梯都能崴脚。”裴允有些无奈地搀扶着他,语气里难掩笑意。
裴闵嘟嘟囔囔地控诉着些什么,裴允没听清,也没多大在意。
“走吧。回家让爷爷的拐杖借你使两天。”
裴闵作势要甩开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我不要拐杖。”
“不用拐杖用什么?”
裴闵指了指刚刚用的步行器没说话。
空气静了一瞬,而后裴允没忍住嗤笑了一声,淡淡评价道:“崴个脚年龄还比你爷大了。”
“好了。不说笑了,你知道308病房是怎么回事吗?”裴允话锋一转,也没过脑子就问出来了。
空气又静了,裴允看看他,却发现裴闵吊着腿一脸看SB的眼神看着他。
裴允从他眼神里读出了四个字——“你觉得呢?”
摔崴脚的是自己,但摔坏脑子的绝对是他哥……
但也是打这天之后,郁知恩就没再去过医院,都是家里欲壑两处地方往返着走。圈里朋友组的局通常都在晚上,和他工作的时间撞了,他也就很少在外抛头露面了。
欲壑虽然知名度低,但客流确是一天比一天好,郁知恩没少忙地晕头转向。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少不了污言秽语,以及一些不怀好意的信息素。
换做寻常,郁知恩是断不会容忍的,但现在人家是客,郁知恩唯一的报复方式就是调一杯平平无奇的酒给他。
时间长了,郁知恩的事也就这么传开了。说地下酒吧欲壑里有位美人,你要是逗弄他,他就会调一杯平平无奇的酒给你,而他们把这叫做美人娇嗔。
郁知恩简直想吐,一群恶臭男老是做着些不着实际的美梦,幻想着人人都在演着引他注意、理所应当的意淫着他人。
打那之后郁知恩就一视同仁了,正常调酒工作。而之后的每次有人对他动手动脚,郁知恩都想把调好的酒泼他脸上去,让人好好醒醒脑,又怕让他们爽到。
晚上下了班已经是凌晨了,郁知恩回家洗漱完躺在床上,才觉得心情舒畅了些。
手机的消息积了一天,郁知恩打开看了看谁的都有。
点开好朋友石绘初的聊天框,看她每天雷打不动给自己分享的八卦。
吃着吃着就吃到自己的瓜了,绘初说夜琉璃主理人在VIP包房这边跟他们打听人,长相啥的描述的很详细。但很奇怪就说是有认识这个人就透露一下他的情况什么的,也不求见到本人。
石绘初还惊叹于主理人描述的人像郁知恩,但有人当场就提出来了,说这不是郁家的大少爷吗?
但很快就被驳回去了,说他应该是个家境贫寒的,靠在地下会所赚外快谋生。
郁知恩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不管是裴家还是裴允再找他都没有好事,但万幸的是裴允对他误解很深。也没有人会想到一个豪门出身的少爷会去卖身。
所以裴允一时半应该还找不到自己。
消息清空到最后仅剩倪柳简单的几条消息,问他怎么给他爸爸换了病房也不说一声,还让他不要破费。
郁知恩扣了个问号过去,表示了不是他的手笔后,又解释了可能是医院安排的,就扔了手机睡觉了。
裴允:(超绝不经意路过)偷看老婆两眼。
郁知恩:(瞪)你看你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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