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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寒宴,锋芒初露

冰冷的晚风卷着湖面的水汽,像细密的针,扎在傅欣尚未干透的肌肤上。她站在原地,看着陆景琛揽着宋晚晴的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雕花回廊的尽头,那两道相依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讽刺。

方才在陆景琛面前强撑的冷静,在无人注视的角落稍稍松懈,手腕上被他攥出的红痕隐隐作痛,那道力道几乎要嵌进骨血里,提醒着她原主曾经受过的所有轻贱与折辱。傅欣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又缓缓松开,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让她愈发清醒——从落水重生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是那个为爱疯魔的蠢货,而是手握剧情、前来复仇的执棋者。

湖边的草木随风轻晃,远处隐约传来佣人往来的脚步声,方才湖边的耳光与对峙,早已落入暗处几双眼睛里。傅欣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没有丝毫慌乱与狼狈,唯有一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孤傲,与往日那个追在陆景琛身后卑微讨好的傅欣判若两人。

也正是这一眼,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那片修剪整齐的香樟树林后,一道沉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不似陆景琛的厌恶,不似宋晚晴的阴鸷,更不似周遭佣人那般小心翼翼的窥探,而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像蛰伏在暗处的猎豹,冷静、锐利,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这次兴趣貌似只是对她的好奇,但是对方却没有上前,没有搭话,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安静地立在阴影里,将湖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傅欣心头微顿,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收回目光,仿佛从未察觉那道目光的存在,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神已经被搅动,她需要知道对方是谁,因为在这场复仇的棋局里,任何突如其来的关注都可能是变数。即便所有人都说:保持神秘,静观其变,才是最稳妥的选择,但是傅欣不相信:能让她完全相信的,可能只有她自己了。而那道藏在暗处的视线,在她移开目光的瞬间,也缓缓收回,只留下一片深不可测的沉寂,像一颗埋在泥土里的种子,静待破土之日。

值守的佣人终于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为首的张妈是陆家庄园的老人,见过太多次原主对陆景琛的死缠烂打,也见过陆景琛对原主的冷言冷语,往日里对这位傅小姐只有鄙夷与敷衍,可今日,看着傅欣那双冷冽如冰的眼睛,张妈竟连头都不敢抬,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傅、傅小姐,您浑身都湿透了,这边请,我带您去西侧的客房换身干净衣服,再让人煮碗姜汤驱寒……”

“不必准备姜汤,带我去客房即可。”傅欣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丝毫戾气,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衣服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们多费心。”

张妈连忙应下,低着头在前面引路,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身后的几个年轻佣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这还是那个一见到陆总就失去分寸、哭哭啼啼的傅欣吗?方才她扇陆总耳光的干脆利落,此刻冷静疏离的气场,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一行人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小径,路过精致的假山流水,沿途的佣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低头避让,往日里对傅欣的窃窃私语与鄙夷嘲讽,此刻全都化作了不敢直视的怯意。傅欣目不斜视,身姿挺拔地走在廊下,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肩头,水滴落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可她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仿佛脚下不是陆家的地盘,而是属于她自己的疆场。

西侧的客房雅致而安静,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约却不失奢华,是陆家招待贵客的地方。傅欣知道,若不是方才她彻底撕破脸,又抬出了傅家施压,陆景琛根本不会让人把她带到这里,恐怕只会让她缩在佣人房里,任由她狼狈不堪。

“傅小姐,干净的衣物放在衣帽间了,都是全新的,您有任何吩咐随时叫我。”张妈站在门口,恭敬地说完,便轻轻带上了门,将整个空间留给了傅欣。

房门紧闭的瞬间,傅欣才缓缓走到落地镜前。

镜中的女人,肌肤白皙,眉眼绝色,是原主得天独厚的资本,也是她曾经陷入情爱泥潭的枷锁。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眉眼愈发深邃,往日里眼底的痴迷与疯癫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清明与冷冽,像淬了冰的利刃,随时准备刺破所有虚伪的面具。

她抬手,轻轻抚过镜中的自己,指尖冰凉。

原主的一生,可悲,可叹,更可恨。为爱放弃尊严,放弃家人,放弃所有,最终落得家破人亡、惨死精神病院的下场,而她倾尽一切去爱的男人,却踩着傅家的尸骨,和白莲花女主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世道,从来都不公。

但从今天起,她傅欣,就要亲手改写这不公的命运。

她走进衣帽间,换上了佣人准备的米白色长裙,简约的剪裁衬得她身姿曼妙,气质清冷,褪去了湿衣的狼狈,反倒多了几分不染尘埃的贵气。她简单梳理了长发,没有施粉黛,没有戴任何首饰,可那张天生的绝色容颜,依旧足以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站在窗边,傅欣推开一条缝隙,望着陆家庄园灯火璀璨的夜景。远处的主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悠扬的音乐声,想来陆景琛和宋晚晴已经在安抚宾客,为明天的订婚宴做最后的准备。

宋晚晴此刻一定在故作柔弱,向陆景琛哭诉自己的委屈,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陆景琛也一定在心疼地安慰,发誓要让她付出代价。

真是一对天生的“璧人”。

傅欣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脑海里快速梳理着原主的记忆与小说剧情。

明天的订婚宴,海城所有名门望族都会到场,陆、宋两家联姻,本就是海城最受瞩目的盛事。在原主的剧情里,她就是在那场宴会上,被宋晚晴故意挑衅,失去理智大闹现场,被陆景琛当众推倒在地,受尽所有人的嘲讽与鄙夷,成为整个海城的笑柄。也正是从那天起,陆景琛彻底对傅家动了杀心,一步步设计吞并傅家产业,逼死原主的父母,让傅家彻底覆灭。

而现在,剧情的轨迹,早已被她的两记耳光彻底打乱。

陆景琛以为她是欲擒故纵,宋晚晴以为她是一时失控,他们都不知道,从落水重生的那一刻起,傅欣的手里,就已经握住了他们最致命的把柄。

宋晚晴看似柔弱善良,实则心机深沉,当年为了攀上陆景琛,不惜设计陷害原主,甚至偷偷转移过原主父亲的合作资源;陆景琛看似天之骄子,实则忘恩负义,当年陆家创业初期,若不是傅家倾尽财力相助,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这些秘密,都是原主临死前才幡然醒悟的真相,也是傅欣明天复仇的利器。

就在这时,轻柔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佣人恭敬的声音:“傅小姐,傅家的司机已经在庄园门口等候,傅先生、傅夫人还有两位少爷都在家中等您,让您务必尽快回府。”

傅砚诚、沈清辞、傅时珩、傅景琛。

这四个名字,是原主生命里唯一的光,也是她穿越而来后,最想要守护的人。

原主的父亲傅砚诚,是海城白手起家的企业家,沉稳睿智,疼宠女儿却从不溺爱,为了原主,曾无数次放下身段与陆景琛周旋,最后却被陆景琛逼得公司破产,一病不起;母亲沈清辞,出身书香门第,温柔优雅,是原主最温暖的港湾,最终因受不了家破人亡的打击,撒手人寰。

还有原主的两个哥哥,大哥傅时珩,冷静腹黑,商界奇才,一直是原主最坚实的后盾,为了保护妹妹,多次与陆景琛针锋相对,最后被陆景琛设计,身败名裂;二哥傅景琛,与陆景琛同名,性格阳光开朗,最疼这个妹妹,却在保护原主的过程中,被陆景琛的人暗算,落下终身残疾。

一家四口,全都因原主的恋爱脑,落得凄惨下场。

想到这里,傅欣的心尖微微发烫,眼底的冷意化作一丝暖意。这一世,她不仅要向陆景琛和宋晚晴复仇,更要护住她的家人,让傅家蒸蒸日上,让所有伤害过他们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知道了,马上就走。”

傅欣拿起桌边的手包,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推门而出。

走廊里灯火通明,往来的佣人见到她,皆下意识地低头避让,无人再敢有半分不敬。傅欣步履平稳地穿过长廊,沿途的风景再华丽,也入不了她的眼,此刻她的心里,只有家中等待她的亲人。

走出陆家庄园的大门,一辆黑色的宾利稳稳停在路边,司机老王见到她,立刻下车行礼,脸上满是焦急:“小姐,您可算出来了!先生和夫人在家坐立不安,两位少爷也刚从公司回来,一直等着您的消息呢!”

傅欣点了点头,弯腰坐进车里。

温暖的车内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柔软的座椅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再次梳理明天订婚宴的计划——不闹、不吵、不卑微,她要以傅家千金的身份,风风光光地出现在宴会上,当着所有海城名流的面,撕下陆景琛和宋晚晴的伪装,让他们身败名裂。

轿车缓缓驶离陆家庄园,将那片象征着虚伪、虐恋与罪恶的牢笼远远甩在身后。车窗外,海城的夜景流光溢彩,霓虹闪烁,高楼林立,映在傅欣清冷的眼眸里,碎成一片锐利的光。

她不是困在古早虐文里的恶毒女配,不是任人宰割的炮灰,她是浴火重生的傅欣,是傅家的掌上明珠,是手握复仇之刃的大女主。

这一世,情爱为轻,家人为重,虐渣打脸,搞事业护家人,才是她唯一的目标。

车子平稳驶入傅家别墅的大门,欧式风格的别墅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驱散了所有的寒意,那是属于家的温暖,是原主曾经忽略,如今傅欣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港湾。

车子刚停稳,傅欣便看到客厅门口站着四道熟悉的身影。

为首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身姿挺拔,鬓角隐约有几丝白发,面容沉稳,眼底满是焦急,正是她的父亲傅砚诚。身边的女人穿着米色针织裙,气质温婉,眉眼间尽是担忧,是母亲沈清辞。

而站在两侧的,是她的两个哥哥。

大哥傅时珩,一身黑色衬衫,气质冷冽,眉眼锐利,是商界出了名的狠角色,此刻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车门的方向,满是对妹妹的担忧;二哥傅景琛,穿着休闲卫衣,阳光帅气,性子最是急躁,看到车子回来,立刻就要上前,被傅时珩轻轻拉住。

傅欣推开车门,一步步走向他们。

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的分离,可对她而言,却像是跨越了生死。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是原主用一生的悲剧辜负的人,也是她往后余生,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欣欣!”

沈清辞第一个冲上前,一把将女儿揽进怀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温热的眼泪落在傅欣的肩头:“你可算回来了,吓死妈妈了!你跑去哪里了?陆景琛那个混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主!”

熟悉的温暖怀抱,温柔的声音,让傅欣的眼眶微微发热。她轻轻回抱住母亲,声音平静却无比坚定:“妈,我没事,谁也欺负不了我了。”

傅砚诚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女儿,看到她身上干净的衣服,没有受伤,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眼底依旧带着担忧:“欣欣,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浑身湿透地从陆家庄园出来?是不是又和陆景琛起了冲突?”

往日里,只要提到陆景琛,原主总会下意识地维护,哪怕受了委屈,也会替陆景琛辩解。可今天,傅欣只是淡淡抬眸,看着父亲,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爸,我和他,已经彻底了断了。”

“了断?”

傅砚诚、沈清辞、傅时珩、傅景琛四人同时一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太了解自己的女儿/妹妹了,爱陆景琛爱到疯魔,爱到失去自我,怎么可能突然说断就断?

二哥傅景琛最是急性子,忍不住开口:“欣欣,你别骗我们了,你是不是又受了委屈,故意这么说的?那个陆景琛有什么好的,仗着你喜欢他,就对你呼来喝去,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要是真能放下,二哥第一个支持你!”

大哥傅时珩没有说话,只是用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傅欣,很快,他便从妹妹的眼底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清醒与坚定,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冷静,绝非往日的口是心非。傅时珩的心头微微一动,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真的变了。

傅欣看着家人担忧又震惊的模样,心中一暖,缓缓松开母亲,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个人,一字一句道:“爸,妈,大哥,二哥,我没有骗你们。从今天起,我傅欣,和陆景琛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他和谁订婚,和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

沈清辞看着女儿眼底的坚定,眼泪落得更凶,却满是欣慰:“好,好,断了就好,断了就好!我们欣欣值得更好的,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傅砚诚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拍了拍傅欣的肩膀:“欣欣,你能想通,爸爸很高兴。傅家的女儿,从不缺人疼,不必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委屈自己。”

只有傅时珩,依旧眉头微蹙,沉声道:“陆景琛那个人,心胸狭隘,你今日和他撕破脸,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明天的订婚宴,他一定会借机刁难你。”

提到明天的订婚宴,傅欣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我知道。”

“所以,我不仅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傅砚诚脸色一变,连忙劝阻:“欣欣,别去!那种场合,我们不去也罢,免得受委屈!陆景琛和宋晚晴故意在明天订婚,就是为了羞辱你,我们何必自讨苦吃!”

沈清辞也连忙拉住女儿的手:“是啊欣欣,听妈妈的话,我们不去,明天妈妈带你去逛街,买你喜欢的东西,好不好?”

傅景琛也急了:“欣欣,大哥说得对,陆景琛肯定会刁难你,我们不去,让他自己唱独角戏!”

面对家人的劝阻,傅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握着母亲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爸,妈,大哥,二哥,我不是去受委屈的,更不是去纠缠陆景琛的。”

“我是去,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一份,让整个海城都记住的大礼。”

暖黄色的灯光下,傅欣的眉眼清冷,眼底的锋芒藏不住,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准备刺破所有的虚伪与黑暗。

傅时珩看着妹妹眼底的自信与坚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既然你要去,大哥陪你。傅家的女儿,就算要去,也是风风光光,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先过我傅时珩这一关。”

傅砚诚看着儿女坚定的模样,知道女儿心意已决,如今的欣欣,早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爸爸也陪你去。傅家还没落魄到任人欺凌的地步,明天,我们全家一起去,看看陆景琛和宋晚晴,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傅景琛立刻附和:“还有我!我倒要看看,陆景琛那个小子,敢不敢在我们傅家人面前,欺负我妹妹!”

沈清辞看着身边坚定的丈夫和儿女,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我们全家一起去,我的欣欣,永远是最耀眼的。”

一家人围在一起,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傅欣,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海城的喧嚣渐渐平息,可傅家别墅内,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上流圈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暗处的神秘目光,藏在心底的复仇计划,家人的全力支持,还有陆景琛与宋晚晴的虚伪伪装……所有的线索,都在等待明天的订婚宴,彻底爆发。

傅欣抬眸,望着窗外漫天的星辰,眼底一片清明。

陆景琛,宋晚晴,你们欠原主的,欠傅家的,明天,我便让你们,连本带利,一一偿还。

这一场戏,该由我,亲自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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