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海城的晨雾还未散去,傅家别墅内却已是一片静谧有序。
傅欣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她睁开眼,眸中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混沌,只有一片极致的清醒。昨夜梳理到深夜的计划、家人的安危、还有薄聿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她很清楚,经过订婚宴上的彻底撕破脸,再加上宋晚晴一定会看似劝阻、实则挑唆陆景琛的话,陆景琛绝对会理智全无。
以他狭隘、自负、睚眦必报的性格,今天一定会动手。
而他的目标,绝不会是她本人,而是像原文的剧情一样,是傅家——大哥傅时珩的公司、父亲傅砚诚的产业,这是原主悲剧里陆景琛最惯用的阴狠手段,也是现在的她最不能退让的底线。
傅欣起身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简约利落的白色针织衫与长裤,素面朝天,却难掩周身冷冽的气场。她下楼时,父母与两位哥哥已经坐在餐桌前,佣人正将早餐一一摆上。
“欣欣醒了,快过来吃早饭。”沈清辞立刻温柔招手,眼底依旧带着几分担忧,“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妈。”傅欣拉开椅子坐下,神态从容,“爸,大哥,二哥,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傅砚诚放下手中的报纸,抬眸看向女儿:“你说。”
“我猜测陆景琛今天一定会对我们傅家动手。”傅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目标大概率是大哥公司近期推进的城西项目,还有父亲公司与周氏集团的合作洽谈,他会从中作梗,制造违约、散播谣言、甚至买通合作方反水。”
傅时珩眉峰一紧:“你确定?”
“我有80%的把握。”傅欣点头,“毕竟,我敢肯定宋晚晴昨晚一定会‘无意’间把傅家的核心项目透露给陆景琛,他被怒火冲昏头,一定会选最能打击我们的地方下手。”
傅景琛立刻沉下脸:“这个陆景琛,简直欺人太甚!真当我们傅家好欺负?”
“所以我们要提前设防。”傅欣看向傅时珩,“大哥,立刻让法务与项目组复核城西项目所有合同,备份全部流程证据,任何临时变更的指令一律驳回,同时联系合作方高层,直接沟通,避开中间执行人。”
她又转向傅砚诚:“爸,暂停与周氏的线下洽谈,暂时改为线上保密会议,所有资料加密,防止被人截取篡改。”
安排得条理清晰、滴水不漏,完全不像往日那个只会围着陆景琛打转的糊涂千金。
傅时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重重点头:“好,我立刻安排。”
傅砚诚也沉声道:“就按你说的做,我倒要看看,陆景琛能耍出什么花样。”
一家人快速用完早餐,傅时珩与傅砚诚立刻驱车前往公司,傅景琛也因提前安排好的行程离开,家中只留下沈清辞与傅欣。沈清辞虽心有不安,却也知道女儿如今已有分寸,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
傅欣回到二楼书房,关上房门,才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她没有先去看傅家的项目动态,而是指尖轻点,进入了海城商业信息库,调出陆景琛名下陆氏集团近半年的资金流向与合作布局。昨夜她已经摸清,陆景琛为了撑场面,近期动用了大量流动资金,一旦资金链被掐断,陆氏立刻会陷入动荡。
而能不动声色掐断陆氏资金链的人,整个海城,只有一个。
傅欣的目光,缓缓落在桌角那张黑色烫金名片上。
薄聿修。
她没有立刻拨通电话,只是静静看着那三个字。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神秘与强大,更清楚他骨子里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但她不想依附,不想深陷,更不想成为他的所有物。
但她也明白——借力,不倚仗;利用,不沉沦。
这是她复仇路上最锋利的一把刀,不用,便是浪费。
傅欣拿起手机,却只是给名片上的号码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没有称呼,没有多余情绪,只有一行字:
“陆景琛会对傅家动手,麻烦薄总稍作阻拦,事后傅家必有回报。”
发送成功,她便将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整理陆景琛与宋晚晴的证据链,神态冷静,没有半分等待回复的焦灼。
与此同时,海城之巅,薄聿修的私人顶层会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海城的全景,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一身黑色家居服,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慵懒。
特助躬身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最新的汇报文件。
“薄总,陆景琛已经安排完毕,买通了傅氏城西项目的合作方负责人,准备以‘原料不合格’为由单方面违约,索要三倍赔偿;同时安排了水军,准备在商圈内散播傅氏产品质量不过关、傅家以势压人的谣言。”
薄聿修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眼底却翻涌着一丝极淡的偏执冷意。
“傅小姐那边呢?”
“傅小姐一早便安排傅时珩先生与傅砚诚先生提前设防,加密合同、复核流程、直接对接合作方高层,已经完全堵住了陆景琛的出手路径。”
薄聿修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抹弧度。
聪明、冷静、不慌不忙,甚至在面对绝境时也能步步为营。
这样的女人,让他心底的占有欲,愈发疯长。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内容简短利落,不带半分谄媚与依附。
薄聿修拿起手机,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眼底的偏执更甚。
他没有回复信息,只是抬眸看向特助,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陆景琛动用的所有资金,全部冻结。”
“他买通的合作方负责人,立刻爆出受贿黑料,直接移交相关部门。”
“水军账号,全部封禁。”
“另外——”
他顿了顿,墨色眸底掠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
“不准伤及傅小姐分毫,不准打乱她的布局,我只要结果:陆景琛,出手即败。”——这个傅欣,现在简直是有趣的紧,一个不错的“玩具”,把这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小雀关在自己的囚笼里,那感觉简直是太美妙了,想到这,他眸子底的疯狂、偏执、占有更加明显了
“是,薄总!”特助态度依旧是恭恭敬敬的,在心里却又为傅欣捏了一把汗,傅家的小千金怎么就招惹上自家boss了呢。
但是特助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躬身退下执行。
房间内恢复寂静,薄聿修望着窗外茫茫晨雾,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傅欣的名字,低声呢喃,语气带着蚀骨的偏执:
“傅欣,你尽管往前走。”
“你要的复仇,我帮你扫清所有障碍。”
“你想护的家人,我替你牢牢守住。”
“而你,只能是我的。”
几乎同一时间,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景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身高定西装,脸色阴鸷得可怕。
宋晚晴站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眼眶微红,语气轻柔,却句句都在往陆景琛心中添火:
“景琛哥,你别太生气,傅欣姐姐也是一时糊涂……只是她这次做得太过分了,让你在整个海城面前丢了脸面。”
她微微垂眸,看似不安,实则字字精准:
“我听说傅大哥的城西项目马上就要签约了,要是这个时候出点问题,傅家一定会乱作一团,傅欣姐姐也没有精力再针对我们了……”
“不过你可千万别冲动,我只是随口一说,我不想你因为我,得罪傅家……”
这番话,明着劝阻,实则就是在教陆景琛动手。
陆景琛本就被恨意冲昏头脑,此刻一听,眼中狠戾瞬间爆发:“晚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傅欣毁我们订婚宴,我就让傅家付出代价!”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电话:“按原计划进行,让合作方立刻违约,水军全部出动,我要今天之内,傅家身败名裂!”
“是,陆总!”
挂了电话,陆景琛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傅家大乱、傅欣痛哭流涕来求他的模样。
宋晚晴依偎在他怀里,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与阴毒。
傅欣,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
然而仅仅半小时后。
助理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冲进办公室,声音都在发抖:
“陆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们买通的合作方负责人,突然被爆出巨额受贿,已经被带走调查!违约计划彻底泡汤!”
“我们调动的所有资金,全部被冻结,账户取不出一分钱!”
“水军账号刚上线就被全部封禁,一条消息都发不出去!”
“还有……傅氏那边不仅没有受影响,反而反向提交证据,说是我们陆氏恶意商业陷害!”
轰——
陆景琛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血色尽褪。
“不可能!”他嘶吼出声,“这绝对不可能!”
他精心布置的一切,竟然在一瞬间,全线崩盘!
到底是谁在背后帮傅欣?!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短短时间内冻结他的资金、掀翻他所有布局?!
陆景琛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宋晚晴,眼神狰狞可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走漏了消息?!”
宋晚晴被他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拼命摇头:“不是我,景琛哥!我没有!我怎么会害你呢……一定是傅欣,一定是她提前做了准备,说不定……她早就找好了靠山!”
“靠山?”
陆景琛脑中轰然一响,突然想起了订婚宴上,那个神秘强大、连他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薄聿修。
难道傅欣,真的搭上了薄聿修?
这个念头一出,他浑身冰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与愤怒,瞬间将他吞噬。
而宋晚晴看着他狰狞的模样,心中也慌了神。这个该死的傅欣,这个小贱人怎么就搭上了薄聿修这个男人,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就不能为自己所用?凭什么优秀的人都围着傅欣这个小贱人转?
她怎么也想不到,傅欣不过是被自己气的跳了一次水,竟然变得如此厉害,背后还有如此恐怖的依仗。
办公室内,两人面色惨白,互相猜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场精心策划的暗箭,还未射出,便已彻底折断。
傅家别墅。
傅欣看着电脑上弹出的消息——陆氏资金冻结、合作方负责人被查、陆景琛计划全面失败,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片淡漠。
她早该想到。
薄聿修既然主动递出名片,就不会对她的困境坐视不理。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一震。
一条空白回复,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已办妥”的表情符号。
发信人,正是薄聿修。
傅欣看着那行字,眸色微沉。
人情,她记下了。
仇,她也会亲手报。
陆景琛,宋晚晴。
这一次,只是小小的警告。
真正的清算,还在后头。
她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渐渐散去的晨雾,眼底冷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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