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 系统
  • 宋体
  • 楷体
A- 16 A+

燕咳血晕体温降

暮色沉进铁皮屋的窗缝时,岑晚晚还坐在床沿。日记本贴在胸口,胎记的热度没散,像一块烙铁按在皮肉底下。她没动,也没开灯,外头街声渐稀,只剩远处公交报站的电子音断续传来。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以为是风。

可那人踉跄撞进来,撞翻了墙角的调料架,七个小瓶滚了一地,发出塑料碰地的脆响。燕九卿靠在门框上,西装领歪着,运动鞋踩进一滩打翻的酱油里,整个人斜着往下滑。

她猛地起身,锅铲从腰间滑下来,哐当一声砸中脚背。

“你又装什么?”她往前两步,声音压着火,“演瘸子还没演够?”

他没答话,右手撑地,左手捂住嘴,指缝里漏出暗红。血滴在厨师帽边缘,顺着帽檐滑到地面,啪嗒一声,溅开。

她愣住。

那不是表演用的假血,太稠,太沉,落地不散,反而凝成一小片暗斑。

他咳了一声,肩膀猛地抽搐,第二口血直接喷在日记本封面上,墨迹“给晚晚”三个字被糊住一半。他想抬手擦,手臂一软,整个人栽倒。

她冲上去扶住他后颈,触手冰得吓人。额头贴过去试温,冷汗混着血丝黏在她脸颊,体温低得不像活人,倒像刚从冰柜拖出来的货。

“喂!燕九卿!”她拍他脸,“别在这儿死,我这儿没殡仪馆推荐。”

他眼皮颤了颤,没睁眼,喉咙里咕噜两声,又咳出一口带泡沫的血,这次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她摸他手腕,脉搏跳得乱,像快没电的闹钟。耳尖不受控地抖了一下,胎记突然发烫,烧得她右眼尾一阵刺痛。她甩头避开,却没松手。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她抬头,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医者提着药箱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穿灰袍的助手。老医者蹲下,翻开燕九卿眼皮看了看,又搭脉,眉头越皱越紧。

“食灵反噬。”他收手,语气像在宣判,“二十年前守灵人叛逃案的后遗症,现在爆发了。”

“啥意思?”她问。

“他体内有异种能量在啃他的命。”老医者打开药箱,取出一支玻璃管,“必须用纯血续命,越亲近的血脉越好。否则十二小时内,体温持续下降,器官衰竭,人就没了。”

她盯着那支空管。

“谁的血?”

“直系亲属。父女、母子这类。”

她没吭声,目光落回燕九卿脸上。他左眉骨的疤比平时更明显,嘴唇青紫,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西装内衬从领口露出一角,绣着两个小字——“晚照”。

她想起日记背面那行字:“护我女,毁食灵”。

也想起他在桥底说“我不是你敌人”,在巷口抽烟不说一句解释,在酸钉穿肩时还伸手把她往后拽。

她一直觉得他是装的。

可现在这副鬼样子,装不出来。

她低头看他嘴角的血,伸手抹了一点在指尖,凑近闻。不是铁锈味,也不是腥气,而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味道,像烧焦的香料,又像腐烂的甜点,混着某种熟悉的气息——和她炸油条时锅底残留的味道有点像。

她耳朵又抖了一下。

“要多少血?”她问。

老医者抬头:“三百毫升。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会引发排异,少了压不住反噬。”

“然后呢?他就能活?”

“能活到下次发作。这病治不断根,只能靠定期输血压制。”

她盯着那支空管,手指无意识敲了敲锅铲柄,一下,两下,三下。

“你们出去。”她说。

“什么?”

“我说,你们先出去。”她把锅铲往地上一插,“我要换衣服。”

老医者皱眉:“时间紧迫,每耽误一分钟,他的风险就——”

“老子炸个臭豆腐都要先洗手换围裙,你让我光着膀子献血?”她瞪眼,“三十秒,门关上,不然我直接把他拖去菜市场挂点滴,让全场观众直播抢救过程。”

两人对视三秒,老医者叹气,挥手带助手退出去,顺手关门。

屋里只剩呼吸机微弱的嗡鸣。

她坐回床沿,盯着燕九卿的脸。这家伙二十年没露面,一出现就搅得她摊子鸡飞狗跳,又是投票救她,又是挡醋钉,又是半夜蹲纸箱堆看她炸油条……嘴上说着“任务高于一切”,可哪次不是在替她扛事?

她摸出锅铲,轻轻敲了两下铁床腿。

“叮、叮。”

像在数心跳。

她解开厨师服最上面两颗扣子,卷起左臂袖子,露出小臂内侧的皮肤。胎记还在发烫,但她没管。右手从腰间取下最小的调味瓶,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抹在针口可能的位置——那是退休毒厨教她的止痛土方,不治病,但能让她少叫两声。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进来吧。”她说,“血我出。”

老医者愣住:“你真打算献?他可是——”

“我知道他啥身份。”她打断,“叛逃犯,疯科学家,风流债一堆,还可能是我爹。但这会儿躺在这儿的,是个替我挡过刀、说过‘我女儿炸的油条我能不吃’的傻逼。”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不想欠死人。”

老医者看着她,良久点头,示意助手准备器械。

针头扎进静脉时,她没眨眼。血顺着透明管往下流,鲜红渐渐变暗。三百毫升不算多,但她开始冒冷汗,太阳穴突突跳。

燕九卿仍昏迷,脸色越来越白,体温监测仪发出低频警报。

“血流太慢。”老医者皱眉,“他身体在排斥外来输入。”

她咬牙:“加压。”

“不行,压力太大会破管。”

她眯眼,忽然伸手摸向锅铲,用铲尖轻轻敲了敲输血管外壁。

“叮。”

血流顿了一下,接着加快。

她又敲两下。

“叮、叮。”

节奏稳定,像炒菜时颠勺的间隙。

老医者惊讶地看着流速回升:“你这是……”

“我家祖传打拍子。”她冷笑,“我妈炸臭豆腐,全靠听锅底气泡声控火候。我这点本事,还是她教的。”

血继续流。

窗外天彻底黑了。

她盯着监测仪上的数字,体温从35.1降到34.8,再降到34.3,警报声越来越急。

“还不够。”老医者低声,“他的身体不认这血。”

她盯着燕九卿的脸,忽然伸手,一把扯开自己衣领,在锁骨下方咬破皮肤,一滴血珠渗出,落在他唇边。

“你老婆叫晚照。”她声音哑,“我娘也叫晚照。你说你是她丈夫,我没证据。但你要真是我爹……那就别挑血。”

那滴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进去。

监测仪突然静了一秒。

接着,体温数值停在34.0,不再下降。

呼吸频率缓缓回升。

老医者盯着屏幕,震惊:“他……开始吸收了。”

她松了口气,靠回椅背,手还按着针口。

“那就别死了。”她盯着他,“事儿没交代清楚之前,你敢走试试。”

屋外风穿过铁皮缝隙,发出轻微呜咽。

她没再说话,只是坐着,右手搭在锅铲上,眼睛盯着那台呼吸机。

血袋渐渐饱满。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本棕皮日记,翻开最后一页。

上面还有她用锅油写的三个字:“知道了”。

她用指尖蘸了点刚流出的血,在那三个字下面,又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等着”。

您看的是关于催更有用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催更有用,博君一肖等元素内容。

感谢您的支持和推荐哦~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推荐票
1 2 3 4 5 全部

1张推荐票

非常感谢您对作者的谷籽投喂~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咕咕币
1谷籽 3谷籽 6谷籽 13谷籽 70谷籽 150谷籽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找回密码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