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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认父亲·怒斥禽兽

夜风还在刮,桥底水泥道上的积水没干透,岑晚晚的雨靴踩过去,一脚深一脚浅。她走得快,但呼吸不稳,像是胸口压了块铁板。围裙兜里的族谱复印件被手攥得发烫,边角都卷了起来。她没再想“照”和“昭”的事,现在不想了。想也没用,她要的是人——那个穿西装、转钢笔、把婚书当传单发的男人。

转弯处有盏路灯,灯罩裂了半边,光斜着打下来,照出一个影子。那人背对着她站着,肩膀宽,西装配运动鞋,袖口露出一截旧伤疤。他没动,也没回头,像根插在地上的桩子。

岑晚晚冲上去,一把拽住他左臂,用力往回扯。燕九卿被拉得侧了个身,没反抗。锅铲从她腰间滑出来,“哐”地砸在水泥地上,她也没去捡。

“骗子!”她嗓子劈了,声音撕得老高,“你TM从哪儿冒出来的?二十年前死哪儿去了?现在拿张纸就想认我?”

燕九卿看着她,眼睛黑沉沉的,没闪一下。他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慢慢摩挲手腕上的那道疤,一遍又一遍。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她往前逼近一步,鼻尖几乎撞上他胸口,“是不是从我炸臭豆腐那天起就在算计?你接近我,是不是就为了这张婚书?啊?说话!”

他没动,也没退。

“你不配提我娘。”她咬牙,眼眶发红,但没哭,“她死的时候连口热饭都没吃上,你呢?你在哪儿?在跟哪个女人转钢笔?在研究哪份破档案?你根本不在乎她,你现在站这儿,也不是因为想认女儿——你是有事要办,对不对?”

燕九卿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井底往上爬:“晚晚……任务高于一切。”

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岑晚晚盯着他,像是听不懂这句话。她耳朵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

“好啊。”她说,“任务重要。那你告诉我,你那个任务,值不值得拿我娘的命换?值不值得让我一个人在夜市翻十年锅铲?值不值得我到现在闻到烧焦味还会做噩梦?”

她弯腰,捡起锅铲,抬手就往他胸口拍。“咚”一声闷响,像敲在旧木门上。

“你不是我爹。”她一字一顿,“我娘死的时候没人管,你现在想用一句话换十八年?做梦。”

说完,她转身就走。

雨靴踩过水洼,泥浆溅上裤腿。她没回头,也没放慢脚步。风吹得她丸子头上的厨师帽晃了晃,差点飞出去,她抬手按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几米,她从兜里掏出一团湿乎乎的纸——是刚才撕下来的婚书碎片。她看都没看,扬手一扔。纸团划了个弧,没进垃圾桶,滚进路边排水沟,泡在污水里,墨迹开始化开。

她没再看一眼。

身后,燕九卿还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泥水的鞋尖,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拇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支钢笔。笔帽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动作机械,像在数秒。

桥洞下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车流。他没动,也没喊她回来。他知道她不会停。

她也不会信。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摸了摸西装内衬口袋——那里藏着婚书的碎片,已经被雨水浸软,边角卷曲。他没拿出来,只是隔着布料按了一下,像是确认它还在。

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岑晚晚离开的方向。她的背影早就看不见了,但他还是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

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来,把路灯下最后一片枯叶卷走。

岑晚晚沿着桥底通道往南走,脚步越来越快。胎记还烫着,但不像之前那样刺人,更像一块贴在皮肤上的旧铜钱,沉甸甸的。她没去想燕九卿最后那句话,也不去想他为什么不说别的,只说“任务高于一切”。这话听着冷血,可偏偏让她心里裂开一道缝——不是为他辩解,而是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真的不是来认亲的。

那他是来干嘛的?

她脑子里闪过他递婚书时的样子——不是激动,不是愧疚,甚至不是期待。他就像在交一份文件,完成一项流程。而那份婚书复写件,崭新的,像是早准备好被人撕。

她越想越堵,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旁边水泥墩上。指节撞得生疼,但她没缩手。

“任务?什么任务?”她低声骂,“你以为你是特工片主角?穿个西装就能指挥我人生?”

她喘了口气,甩了甩手,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岔路口,她本能地往夜市方向瞥了一眼。摊位的灯还没灭,但没人影。她没拐过去,也没停下。现在回去就是认怂,就是承认自己动摇了。

她不能认。

她走了二十多年独路,靠的就是不信陌生人,不接意外情。今天要是回头,明天就会有人拿着出生证明叫她“姐姐”,后天就有亲戚来分她炸油条赚的钱。她不信血缘,也不信眼泪。她只信锅铲敲锅的声音,信油条在热油里膨胀的响动,信顾客吃完说“够味”时的那个点头。

别的,都是骗人的。

她走到桥底出口,前方是条主路,路灯连成线,车灯来回穿梭。她站在阴影里,没急着出去。风从背后吹过来,把她围裙上的调味瓶吹得叮当响。七个小瓶子,装着盐、糖、花椒粉、辣椒面、五香、孜然、味精。她挨个摸了一遍,确认都在。

然后她迈步走上人行道。

雨又开始下了,不大,细密的,打在脸上有点凉。她没撑伞,也没加快脚步。就这么走着,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又像是身体自己在反应。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知道不能回去。

也不能停下。

走到第三个红绿灯,她看见路边有个公用电话亭。玻璃脏兮兮的,里面挂着一部老式电话,红色拨盘那种。她盯着看了两秒,没进去。这种电话早没人用了,除了电影里要制造悬念的蠢货。

但她还是多看了半眼。

下一秒,她忽然转身,往旁边小巷一拐。

巷子窄,两边是老旧居民楼,墙皮剥落,晾衣绳横七竖八。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实。胎记又烫了一下,这次比之前明显,像是有人在她眼皮底下点了根火柴。

她没停。

巷子尽头是个垃圾站,两个绿色大桶并排立着,盖子半开。她路过时,眼角余光扫见桶沿上放着个牛皮纸袋,四角压了石块,防止被风吹走。

袋子没封口。

她脚步顿了一下。

三秒钟后,她走过去,掀开纸袋看了一眼。

里面是本棕皮笔记本,和她之前烧掉的那本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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