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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齐喊·集体融化

锅里的奶白色硬壳又裂了一道缝,那声音像是冰面被踩碎,又像是老墙皮剥落。腥味更重了,混着铁锈和烧焦塑料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岑晚晚盯着它,没动。

她刚才差点就喊出声,差点就被那一排排“自己”的倒影拽进黑洞里。可她咬了舌尖,血味在嘴里漫开,疼得她眼角抽了一下。这疼是她的,不是数据,不是预设程序,是真真切切长在她骨头上的。

“我不是你们的数据……”她低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锅底,“我是我自己。”

话音刚落,跪在舱门前的少女忽然抬起了头。

她脸上还挂着淡红色的冷却液,黑发凌乱,眼中的红光忽明忽暗,像快烧坏的灯管。她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轻、极弱的音节:

“姐……”

岑晚晚一愣。

“姐姐。”

这一声清楚了些。

紧接着,地面上传来窸窣声。那些蜷缩着的克隆体,一个个抬起头。她们动作不齐,有的慢半拍,有的猛地扬起脸,但目光全都钉在岑晚晚身上。

然后,三十个声音叠在一起,齐齐喊出两个字:

“姐姐!”

声浪撞上墙壁,反弹回来,震得锅底嗡嗡作响。那口铁锅本来已经裂得不成样子,现在更是抖了起来,油渍从裂缝里渗出,滴在地上滋啦冒烟。

岑晚晚耳朵抖了一下。

她不是感动,也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翻了一遍,连藏在指甲缝里的童年记忆都被扒出来晒在太阳底下。这些女孩喊她姐姐,可她们连哭都不会,声音平得像广播体操口令,却偏偏带着一股子死命要活着的劲儿。

她想回嘴,想骂一句“谁是你姐姐”,可喉咙堵住了。

脚下的地开始颤。

她低头一看,地面居然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再看那锅,裂缝越扩越大,奶白色的硬壳内部开始渗出乳白液体,顺着锅壁往下淌,碰到空气就汽化,变成一层薄雾。

雾气升腾,视线越来越糊。

她听见克隆体们还在哼,不是说话,是一段调子,像摇篮曲,又不像。没有词,只有音,轻轻的,一圈一圈绕着走。她们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站在操作台前,把她和少女隔开。

她们的眼睛全闭着。

皮肤开始变透明,能看见底下细密的裂纹,像瓷器开片。乳白液体从那些裂纹里渗出来,落地即化,迅速膨胀成浓雾。甜香味出来了,淡淡的,像是婴儿用的奶霜,可混着铁锈味,闻久了让人头晕。

岑晚晚拼命眨眼睛,可雾太厚了,眼前只剩一片白。她想挣扎,手腕上的皮带勒得生疼,手背已经被磨破,血黏在金属扣上。她用力一扯,关节咔的一声响,疼得她龇牙,但皮带松了半寸。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声闷响。

第一个克隆体跪下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她们手还拉着,没松开,只是身体像蜡烛一样软下去,皮肤彻底融化,血肉化作白雾升腾而起。那雾不散,反而往中间聚,最后在空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横在铁锅和操作台之间。

锅的嗡鸣声小了。

束缚她的皮带,又松了一寸。

她喘了口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流进眼睛里,刺得慌。她抬起肩膀蹭了蹭,视线勉强扫过地上——少女瘫坐在原地,双手抱头,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响,脸上全是汗和冷却液的混合物。她显然感觉到了什么,共感?链接?反正不好受。

岑晚晚没时间琢磨。

她猛地向右肩发力,整个人往侧面一拧。皮带卡住她肩膀的位置本就松了,这一挣,骨头都快脱臼,但她硬是把手臂抽了出来。手腕火辣辣地疼,皮都磨掉了,可她顾不上。

她伸手摸,旁边就是那口铁锅。

锅铲还在。

她一把抄起,转身就砸向控制台的电源接口。

铛——!

火花四溅。

主锅猛地一震,嗡鸣戛然而止。紧接着,一声尖利的叫声炸开——是少女,她仰头张嘴,眼睛翻白,整个人抽搐了一下,扑通倒在地板上,不动了。

输液管断了,残端在地上轻轻晃。

白雾开始沉降,像退潮一样缓缓往下压,温度回升了一些。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锅底残留的油滴落在地的声音,嗒、嗒、嗒。

岑晚晚撑着操作台站起来,腿有点软。她低头看了眼昏迷的少女,又看了看地上那三十具已经消失的身体,只剩下一圈浅浅的湿痕,像水渍画了个圈。

她抬起脚,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输液架。架子倒地,发出哐当一声。

“我不是你们的模板。”她说,声音不大,但在空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楚,“更不是谁的备份。”

她站在原地,喘着气,手还攥着锅铲。铁锅安静了,雾气在沉,可她知道这还没完。控制台虽然断电,但底下还有管线,墙角还有通风口,门也没开。她自由了半步,离出去还远。

她转头看向那道半透明的屏障。

它还在,薄得像一层膜,挡在锅前,微微泛着乳白的光。那是三十个人化成的雾,是她们最后拉的一道防线。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贴上去。

温的。

像刚出炉的馒头皮。

她收回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汗和灰。她重新握紧锅铲,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门外没动静。

门内也没动静。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重。

她动了动耳朵,听风。

没有脚步,没有电流声,没有齿轮转动。

等等——

她突然眯起眼。

墙角那个通风口,格栅松了。不是被她弄的,也不是刚才爆炸震的。它是被人从外面撬开一条缝的,边缘有划痕,新鲜的。

她盯着那条缝。

一秒。

两秒。

里面传来极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布料蹭过金属。

她没出声,也没动。

只是把锅铲换到左手,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调味瓶。

瓶身冰凉。

她拧开辣椒粉那瓶,指尖蘸了一点,抹在虎口处。

通风口的缝隙又大了一分。

一只手指伸了出来,黑色的,戴着手套,正慢慢摸索着下方的螺丝。

岑晚晚屏住呼吸。

她没喊,没冲,也没扔东西。

她就站在那儿,像一尊刚出炉的糖人,脆,但没碎。

那只手继续往外探,抓向第二颗螺丝。

她动了。

一步跨过去,锅铲照着那只手的腕子狠狠拍下!

“啪”一声脆响,手套被打偏,螺丝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墙根。

通风口猛地一静。

那只手缩了回去。

几秒后,一张脸贴了上来。

男人的脸,瘦,颧骨高,左眉缺了一小块。他隔着格栅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松了口气。

“你没事?”他低声问。

岑晚晚没答。

她举起锅铲,对准通风口,一字一顿:

“你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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