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王一博突然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胸膛在剧烈起伏着,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大口大口地汲取氧气。
房间里,空调设定在舒适的二十三度,可他的后背却被汗水浸透,浴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燥热。
窗帘被拉的严丝合缝,没有一丁点光线渗透出来,这也让本就安静的空间,变得愈发寂静。
王一博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砰!”
“砰!”
“砰!”
强有力的心跳,像是要撞破肋骨,从皮肉的枷锁中逃脱出来。
“呼——”
王一博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慢慢闭上眼睛。
然而,眼皮才刚刚闭上,梦里那些旖旎的画面,就铺天盖地的涌了出来。
昏暗的灯光、凌乱的床单、纠缠不休的身体,还有滚烫的呼吸吹拂耳畔。
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像是在呢喃,又像是恋人间最温柔的缱绻,一遍接着一遍,不断的唤着他的名字。
“一博……王一博……好弟弟……”
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皮肤,带着若有若无的力道,像是一片轻到极致的羽毛,撩拨着本就不受控制的心脏。
刚刚闭上的眼睛,猛地一下睁开,王一博僵硬的躺在床上,盯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我操!”
王一博无奈的骂了一句。
活了二十多年,他不是没做过类似这种荒唐的梦境。
青春期的时候,他也曾悸动过,只是梦里的人面目模糊,只有一具模糊的轮廓,而且,他醒来后就完全记不得全部。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那张脸无比清晰——肖战看着他笑,俯身亲吻他的嘴唇,在他耳边呢喃低语,声音温柔得像融化的蜜糖。
而他自己的反应,同样清晰得可怕。
王一博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一声沉闷的、近乎无奈的叹息。
“王一博啊王一博,你呀,真是没救了!”
黑暗中,王一博无力的叹息一声,声音早就沙哑的不成样子。
他就这么躺着,一双眸子睁的大大的,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完全不为所动。
窗外天空从漆黑到深蓝,从深蓝到灰白,随后太阳跃出地平线,渗出了第一缕晨光。
而在这个过程中,王一博不知道数了多少只羊,然而,一直到闹钟声在耳边响起,他也没有成功入睡。
撑着有些发软的身子坐起来,王一博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皮像是被胶水黏住似的,完全没有一丝精力。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等到抬头的时候,镜子里的模样让他愣了一瞬——眼下一片青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憔悴得像被榨干了最后一滴精力。
【被春梦榨干精力!】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王一博只觉得哭笑不得!
/
早上七点半,乐乐提着几袋早餐,准时站在了王一博的房间门口。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弹开,乐乐推门进去,一边往里走,一边习惯性地开始念叨:“一博,起床了,等会儿吃了早餐,咱们得提前过去化妆……”
然而,当看清房间内的情景时,乐乐直接傻愣在当场,手里的早餐差点摔在地上。
沙发上,王一博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瘫在那里——脑袋仰靠在沙发背上,嘴巴微微张着,两条大长腿毫无形象地岔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则是垂在沙发边缘,指尖几乎碰到地面。
他还穿着浴袍,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头发乱得像鸡窝,几缕蓝毛倔强地翘向四面八方。
眼下的青黑深得吓人,在冷白皮的映衬下愈发触目惊心,就好似被人揍了一拳。
更为要命的,是王一博此时的精神状态——俨然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既视感。
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出一股被榨干最后一滴精力的虚脱感。
仿佛昨夜不是在睡觉,而是去参加了三界混战,还是那种以一敌百、鏖战到天亮的大战!
乐乐那双小小的眼睛,再次睁到了最大!
他缓缓走近,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仔细观察王一博的脸。
凑的近了,也看的更加清晰了——眼窝凹陷,眼圈乌青,嘴唇发干,皮肤黯淡无光,连那头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蓝毛,此时也蔫了吧唧地耷拉着。
“我去!”
乐乐这一嗓子,差点把天花板掀翻。
王一博被这声惨叫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脑袋差点撞上乐乐的下巴。
他睁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茫然无辜的眼睛,像一只受惊的狮子,不解地瞪着面前的人。
“干什么!”
王一博突然来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还带着起床气的暴躁,“大清早的喊什么喊!吓我一跳!”
乐乐根本顾不上他的态度,指着他上上下下比划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惊恐,从惊恐到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复杂状态。
“你这是肿么了?”乐乐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组织语言,“昨晚干啥了?抢劫银行去了?!”
王一博愣了一下,对上那双目光灼灼的眼睛,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没干啥。”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变得含糊不清,“别那么大惊小怪,我就是……没睡好而已!”
“没睡好?”乐乐的眉毛挑得老高,满脸透着“你骗鬼呢”的神情。
他凑近一点,眯起那双小眼睛,像侦探一样仔细审视着王一博的脸:“黑眼圈像是被人打了,脸色也差到了极致,就连嘴唇都起皮了……”
“就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跟谁大战了三百回合,被人榨干了精气神呢!”
乐乐这一番话刚说完,便见王一博的耳朵“腾”地一下红了。
他猛地别过脸去,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扭到脖子,声音拔高了几度,透着掩饰不住的心虚:“胡说什么!我……我失眠了。”
“对,就是失眠!失眠你懂不懂!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那种,所以气色才会有点差……”
“失眠?”乐乐狐疑地盯着王一博,俨然是一副不信任的模样,“你还会失眠?你可是沾枕头就着的人!”
“上次录节目的时候,旁边剧组在搞装修,你都能睡得无比踏实,这会儿说失眠,你觉得我会信?骗鬼呢!”
王一博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梗着脖子强撑,可脸却是越来越红。
乐乐盯着他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忽然福至心灵。
他突然就想到了昨天下午看到的那张照片,又想起了王一博对着那张照片吃饭时,那副痴汉模样,再结合此刻这副仿佛被吸干了阳气的惨状……
心念电转间,一个大胆、惊悚、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在乐乐脑海中缓缓成形。
他的嘴巴慢慢张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过渡到震惊,从震惊过渡到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一种“原来如此”的惊叹状态。
“一博……”
乐乐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昨晚该不会……是对着肖战的照片……那个了吧?”
王一博愣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乐乐口中所谓的“那个”,具体是什么意思。
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从耳根红到脖颈,连额角的青筋都跟着跳了跳。
王一博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像是要扑过去咬人,劈了叉的声音在狂怒:“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欠揍!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乐乐看着他红透的脸颊、慌乱的眼神、还有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这副模样,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乐乐拼命忍住笑,可肩膀还是抖得像筛糠。
“没有没有,你没有。”他顺着说,可那语气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
“我相信,你就是失眠,单纯的失眠,跟肖战那张照片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一博:“…………”
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好吧,他确实对着肖战照片那个了,而且不止一次……
王一博闭上眼,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见他这副模样,乐乐终于忍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然后便是越笑越放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王一博,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也太……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吧……居然会对肖战做那种事……”
“闭嘴!不许笑!”王一博恼羞成怒,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乐乐灵活地躲开,笑声却没收住,反而是更加猖狂几分:“年轻真好啊……哈哈哈哈……精力旺盛!就是……就是这肾……得补补……好好补补!”
乐乐笑得直接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直不起腰。
好半天,他才终于勉强止住笑,站起身,擦着眼泪,看着王一博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不过说真的,你也太放纵了!今天可是要拍你俩的对手戏,你就不怕到时候腿软,吓到人家?”
王一博:“…………”
他现在已经不想说话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乐乐见此情况,突然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神情无比“严肃”的开口道:“年轻人,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肖战那张照片确实够劲!”
“可再怎么着,你也要爱惜身体啊!”
“这还没开始拍感情戏呢,你就这样了,等到拍亲密戏份的时候,你还不得……肾虚啊!”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出去!”
“别别别,我不说了……不说了。”
乐乐连忙摆手,但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早餐记得吃啊!今天好几场戏呢,你这身子骨……”
“滚蛋!”
王一博爆呵一声,抓起抱枕再次砸了过去。
乐乐一个箭步窜到门口,在抱枕砸中他之前,飞速拉开门逃了出去,只留下一串幸灾乐祸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一博抱着抱枕,瘫回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叹息。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那张憔悴的、红晕未退的、写满【肾透支】三个大字的脸上。
他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肖战的脸。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
“王一博,你清醒一点!”
可是那心跳,怎么都慢不下来。
门口,乐乐的脑袋又探了进来,贱兮兮地丢下一句:“我去泡杯黑枸杞,给你……好好补补肾……”说完,不等王一博砸抱枕,已经飞快消失了。
有这样的宝,透支了也无所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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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