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从手机里翻出一张课程安排表,发送给王一博。
王一博:[有另外的版本吗?]
肖战摸不着头脑:[什么?王总,我没听明白?]
王一博:[这张课表没有显示授课教师。]
"......"肖战皱着眉,从相册里翻出一张显示每门课程的任课教授的课程表发送给了王一博。
王一博:[谢谢]
肖战却拿着手机,似乎有了一点头绪。
所以王一博并不是对肖战的课表感兴趣,是对课程的授课教授感兴趣?
肖战又想到了之前和王一博在车上的对话,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次,王一博似乎是对尤教授开的那门世经概有些兴趣。
并且,听王一博的语气,他和尤教授,似乎是熟识。
这样想来,没猜错的话,王一博或许是对尤时尤教授感兴趣。
虽然并不清楚王一博和尤教授究竟有什么渊源,但好歹给王一博的奇怪举动找到了一个稍显合理的解释,肖战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第二天晚课的时候,肖战的这个猜测,似乎又被坐实了一点。
周三晚上18:30-22:10,正好是尤教授开设的世界经济概论。
因为还有别的琐事要做,肖战在王家吃过中饭就回了学校,在学校忙完了杂七杂八的事情,已经五点多了。
晚上的课是18:30开始,现在这个点,再赶回王家吃饭有些来不及了。
肖战给闫怀发了消息,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和王一博的对话框。
肖战:[王总,我刚刚忙完下午的事,晚上有晚课,就不回去吃晚饭了,我在食堂吃了。]
王一博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好。]
肖战:[玫瑰花]
王一博:[上课之前,在经院门口等我。]
看到王一博这条消息的好一会儿,肖战都有些懵。他又把这条很短的消息又看了两遍,确认王一博的意思似乎是准备来经济学院门口和肖战碰面?
但是B大的校园并不对外开放。校园门口的门禁24小时有保安值班看守,学生和教职工都需要刷卡进出校门,外来人员不得入内。
肖战不太确定王一博是否清楚这条规定,他迟疑片刻,打字道:[王总,我们学校要刷卡。您要进来的话,需要我帮您填写亲友入校申请吗?]
肖战:[但是辅导员审批可能很慢。]
王一博很快回复:[不用]
‘’……‘’
肖战:[好的]
如果王一博和尤教授相熟的话,想来王一博应当是有渠道打申请进入B大的。肖战想。
18:25,肖战吃过晚饭,站在经济学院教学楼的大门口,等着王一博。
这个点儿,仍然有不少学生踩着点进入教学楼,肖战就这么在门口站定,巴巴地向远处的大路上望着,和周围抱着书匆匆忙忙奔向教室的学生们有些格格不入。
肖战再次看了眼时间,已经18:27了。王一博仍然不见踪影。
18:36。经院方楼门口安静下来,只有少数几个迟到的学生,一阵风似的从肖战身边穿过,神情焦急地奔向教室。
已经过了上课的时间点,肖战心中反倒静下来。左右已经迟到了,再着急似乎也没用。
肖战打开和王一博的聊天界面,确认没有收到王一博的消息。
大约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肖战想。他握着手机,拿起又放下,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打电话给王一博。
终于在18:43的时候,肖战远远望见金枝槐夹生的柏油路上,缓缓驶来那辆黑色的普尔曼。
肖战松了口气,下意识低头检查衣着,姜黄色大衣搭配一件牛仔裤,简约利落,并无不妥之处。
闫怀将车停进了车位,王一博吓了车,肖战看见他手里抱着的一大束鲜花。
他的背后是车身纯黑色的流畅线条,十一月的光景,是金枝槐落叶的季节,有花瓣一样的金黄色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在靛青色的柏油马路上铺陈厚厚的毯。
王一博微微低下头,怀中是一大束鲜花,绿色的包装纸软软地陷在他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怀抱中,行动之间,始终注意着不碰伤像云朵一样蓬松柔软的花束。
肖战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王一博抱着花,脚步明快地向他走过来。
"抱歉,迟到了。"王一博说。
他走到肖战面前,脚步没有停留,径自走进了教学楼的大门。
"嗯,"肖战跟着他进门,不明所以地点头。
经济学院教学楼一楼进门的地方安了两面巨大的镜子,镜子上方贴着标语:"面必净,发必理,衣必整;纽必结。"
王一博在镜子前顿住脚步,抬起手按了按齐整的领带,回头瞥了一眼茫茫然站在原地的肖战,说:"外套扣子,漏了一颗。"
"啊?"肖战低下头,难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仍然点头,依言扣上那颗漏掉的扣子。
18:48,王一博和肖战才推开了教室的门。
尤教授站在讲台上,背朝学生面朝黑板,手里握着一截粉笔,正在书写板书,听见教室门口的动静,侧过头瞥了一眼迟到的学生。
王一博怀中还捧着花,冲尤教授颔首示意,肖战则亦步亦趋地跟在王一博身后。
尤教授放下粉笔,冲这两位整整迟到了半节课的学生点头,双手撑着讲台,看向底下坐着的一整个教室的学生。
王一博弯下腰,安静地将花束搁在讲台的角落,回头轻声问肖战:"坐哪里?"
肖战低声应了,很难得地走在了王一博前面,走到提前占好的位置旁边坐下。
幸好因为肖战有些社恐,只选择了一个稍微靠前排一些,最旁边一列的两个位置,这样一来,并不需要其他学生起身给他们让座。
王一博跟着肖战入座。
刚刚这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尤教授似乎正好写完某个理论的推导公式,搁下粉笔,视线逡巡满座的学生。
在座的学生很明显都被刚刚进来的这两位吸引了视线。更准确的来说,是王一博。
虽然这堂世经概是整个经济学院所有系的必修课,上这门课的学生很多也并不相互认识,但是王一博这样的形容举止,几乎是第一眼,没有人会认为他还是个学生。
更何况,他怀里还捧着一束盛放的鲜花,而讲台上的尤教授,也并没有表现出一点讶异。
一张极其漂亮锋利的脸,冰冷冷的气度,出现在大学晚课讲堂中,半个班的女学生都投过来好奇的探寻的视线。
肖战坐在王一博旁边,捏着教科书的一角,稍稍有些紧张。
窸窸窣窣的杂音渐渐多了起来,站在讲台上的尤教授终于慢悠悠地说话:"这个公式推导,我在黑板上写了正向的,有没有人能说一下逆向的推导?"
学生们的注意力这才重新回到黑板上。
尤教授偏过身,手指叩了叩写满整个黑板的端正清晰的白色粉笔字,说:"哪位同学来口述一下逆向的推导思路?"
他又问了一遍,但并没有人举手。
因为漏听了小半节课,肖战才刚刚找到尤教授讲到了哪个章节,但还没找到他具体讲到了本章节的哪一部分内容。他低下头,快速地翻着书,听到讲台上尤教授的提问,有些心虚地将头埋得更低一些。
然而下一秒,尤教授叩了叩黑板,视线投向肖战所在的方位:"肖战,你来。"
事实上,肖战完全想到了尤教授可能会喊他来回答。因为之前跟着尤教授做了两次科研项目,加上肖战上尤教授的课总是习惯于做最前面几排最旁边一列的位置,上课的时候也总是表现出认真专注的姿态,尤教授便时而喊肖战回答问题,久而久之,尤教授对肖战印象似乎很不错。
但今天,肖战大脑一片空白。
别说回答问题,肖战一时间都还没反应过来尤教授讲到哪儿了。
"....呃......"肖战慢腾腾地站起身,手上还在快速地翻着教科书,瞥了两眼上节课做的笔记,似乎跟黑板上的内容有些关联,但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也着实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肖战感觉到耳廓烫得厉害,并且全身的血液都有往脑袋上涌的趋势,连带着额头都有些发热。
他站在那儿,尴尬地低头翻书,只得硬着头皮道歉:"抱歉尤教授,我不太清楚。"
尤教授没说话,目光移到肖战旁边坐着的王一博身上,说:"王一博同学,你来讲一讲?"
学生群里发出一点轻微的唏嘘声,大约是因为听到尤教授称呼王一博为"同学",觉得有些讶异。再仔细一想,这位面生的"王同学",也可能是尤教授手底下的硕士研究生亦或者是博士生,倒也没那么奇怪。
学生们再一次安静下来。
肖战仍然站着,听到尤教授喊王一博的名字,心中也微微讶异,但仔细一想,这也正与他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
王一博和尤教授应该是熟识。虽然论起年龄来,王一博和尤教授相差了差不多一辈,算起来,尤教授应当和王母同龄,但或许,两人之间因为某些缘由成为莫逆,也很符合情理。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