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却似乎早就料到尤教授会问这个问题,他神色如常,语气淡淡地:"我们结婚了。"
"....."不只是尤教授,连当事人肖战都着实被王一博的直截了当吓了一跳。
尤教授脸上一闪而过一丝讶异,紧接着又被疑惑和忧虑的神情取代,他皱着眉头说:"一博......开什么玩笑?"
王一博淡声道:"尤老,没开玩笑。"
尤教授的目光从疑虑转变为审视的:"一博,我前几天看见新闻,新闻上说,你和肖家的肖知远结婚了。所以,是媒体报道错了?"
王一博说:"前几天的婚礼是和肖知远的,但领证的人是肖战。"
"......"尤教授没有再问,只是始终以一种沉静的目光盯着王一博。
站在王一博身后的肖战,终于向前一步,艰涩开口道:"抱歉,尤教授......
因为肖家发生了一点变故......结婚对象才从我哥哥变成我了......"
"肖战,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尤教授打断他,目光始终停留在王一博身上,"一博,你也没有吗?"
"尤老师,您当年也没有,"王一博说,"不是吗?"
"....."肖战听不懂王一博这番话的意思,明白过来王一博在暗指他和尤老当年的某段纠葛,于是自觉地,慢慢后退了一些,不再说话。
在听到王一博的这句话之后,尤教授脸上疲态尽显,刚刚在课堂上精神矍铄的劲头似乎已经完全透支了,眼角深重的皱纹在此刻无力地低垂。他失神地移开和王一博对视的目光,良久,重重长叹了口气:"对,我没得选......你也没得选。"
"尤老,有一点不一样"王一博说,"他在王家,会过得不错的。"
"您多保重身体。"王一博朝尤教授谦顺地弯了弯腰。
肖战懵懵懂懂地冲尤教授点了点头,匆忙跟上王一博走出教室的步子。
一路无话地走到车前,闫怀拉开车门,王一博上了车。肖战跟着也上了车。
晚课结束后两人又在教室里停留了一会儿,肖战估摸着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十点半了。
他明天早上有早八的课,如果换成以往的话,他其实更偏向于住在寝室。毕竟现在赶回家,明早又匆匆早起赶回来,大大压缩了睡眠时间。
但是他之前已经把课表发给王一博了,王一博应该知道他明早有早课。
肖战扶着车门跨上车,动作稍微顿了顿,抬起头,看见车内的王一博已经落座,靠着座椅,眼神没什么光点地看着他,看上去不像是在看肖战,只是单纯的走神。
见王一博没有开口的意思,肖战稍作犹豫,还是上了车,一如既往地和王一博面对面坐着。
车辆平稳启动,王一博垂下眼皮,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肖战轻手轻脚地拉开一点点车窗的缝隙,露出一点外面光怪陆离的漂亮夜景。
王一博说:"肖战,你没得选吗?"
很突然的问话。肖战从窗外的景色中收回视线,对上王一博不知何时睁开的眼,他安静地思索了一会儿,明白王一博是在重复刚刚在教室里,尤教授说的那句话肖战他没得选。
肖战摇摇头,又点头。
王一博交叉搭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问:"什么意思?"
肖战平静道:"其实也有的选的。"
肖战笑了笑:"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说我真的不想跟您结婚的话,不管怎么样我毕竟姓肖,我爸......大概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那为什么同意?"王一博问。
在问这句话时,他的语气实在是过于急迫,甚至于表露出一点焦虑的意味。他似乎还沉浸在刚刚在那间教室里,和尤教授起争执的情绪当中。
到目前为止,肖战还没有见过这样的王一博。
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闪过的一个念头使肖战莫名的却又清晰地感知到,王一博想问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位谁。
肖战收回乱七八糟的念头,静了静,仍然平静道:"王总,我姓肖。"
"只是一个姓氏,"王一博说着,刚
刚向前坐起的上半身重新靠回椅背,他似乎再次冷静下来,"很重要吗?"
"不重要吗?"肖战很难得地用了反问的语气,但言语里并不没有争锋相对的争辩意味,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他的脸上甚至流露出一点点笑意,"王总,您知道现在京洲市的房价是多少钱一平吗?"
肖战说:"如果我不姓肖的话,这辈子不吃不喝,我也住不起肖家这样的房子。"
王一博沉默着,肖战继续说:"虽然在肖家也没什么关注我,但是从小到大也吃穿不愁,从幼儿园到高中都享受最好的教育资源......只是因为我姓肖而已......说起来,我一直在享受肖家带给我的优渥条件......这样说起来,失去婚姻自由大概只是我为了换取这些付出的一点代价。"
"值得吗?"
"值不值得的......好像也没得选吧......已经姓肖了,总不能现在去改名字吧?"肖战笑了笑,"或者让我看着我爸去坐牢吗?"
不出所料,回到王家已经接近夜里十一点了。
肖战回到房间,匆匆忙忙洗漱完已经23:20了。一想到明天早上还有早八的课程,肖战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加上和王一博在车上的对话,都反复在肖战脑海里重演,弄得他翻来覆去了一个小时,凌晨一点多才堪堪入睡。
没成想,凌晨三点半,肖战在床上被冻醒了。
他先是迷迷糊糊觉得很冷,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胡乱伸出手扒拉了两把被子,卷在身上,没留一点儿缝。
但还是迅速被从皮肤向内侵袭的寒意给生生冻醒了。
肖战几乎睁不开眼睛,朦朦胧胧地从床上探出上半身去够床边的开关。
黑暗中,传出"咕咚"一声巨响,肖战直接从床上滚下了地。
他仅剩的那点朦胧睡意彻底烟消云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好在一直垫在床尾的地毯前两天被他拉到了床边,之后也一直没移动过,肖战正好摔在了地毯上,倒也不是很痛。
彻底清醒过来之后,肖战才真切地感受到从房间的四面八方渗透过来的冷意,刚刚睡着时候觉得冻得慌,也并不是在做梦。
他这才反应过来,房间的供暖系统好像坏了。
其实现在也刚刚是十一月初的时节,只是因为京洲市东面临海,西面则是广阔无比的北方平原,每年刚刚入冬,来自西西伯利亚的寒潮就毫无阻隔地长驱直入,降温来得猛烈而迅速。
这几天京洲市的气温,已经快跌破零度了。
因为王一博和肖战在家的时候,房子里的地暖就一直开着,晚上睡觉的时候,肖战还只盖了一条很薄的棉被。
现在供暖一停,屋子里立刻冻得没法住人了。
肖战没办法,只好先从衣架上取了外套套上,转身又去翻衣柜,心里抱着能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厚棉被的希望。
他翻箱倒柜了足足二十分钟,终于确认客房的衣柜里并没有厚被子。
肖战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是凌晨3:21了,再不睡的话,再过几个小时,他就得起床去上早八的课了。
肖战环视四周,实在没想出什么好办法,现在这个点儿,整个王家只有他和王一博两个人,家政阿姨也不在,肖战实在不知道厚的棉被都收纳在什么地方。
他只好从衣橱了取了一件长款羽绒服,盖在薄棉被上方,先将就一晚上。
已经太晚了,肖战胡乱盖好被子和羽绒服,伸手就要关灯,准备睡下。
房门被敲响了。
凌晨三点多,偌大的王家只有王一博和肖战二人,静得出奇。以至于肖战在听到敲门声的一瞬间,着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拉高被子,肩膀往被子里瑟缩了一下。
肖战提高声量,试探性地问:"谁啊?"
门外传来应答:"是我。"
肖战听出来是王一博的声音。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王总,怎么了?"
"可以进来吗?"王一博问。
肖战有些犹豫。他低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状况:几扇衣橱门都大开着,地毯卷了边,今天换下来的衣物随意地丢弃在角落的洗衣篮中,刚刚翻衣橱的时候带出来的两件外套还躺在地上没有收拾,棉被上还罩着一条厚羽绒服。
这样的场景着实有些邋遢。
王一博再次敲门:"没事吗?"
应该是刚刚自己的动静吵醒了王一博,肖战没办法,只好起身,顺手从地上捞起白天穿着的大衣披在肩上,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
王一博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他看起来脸色也并不好。
肖战低下头道歉:"抱歉王总......我不小心掉下床了......吵醒您了,不好意思。"
王一博问:"没事吧?"
肖战摇头:"没事儿,就是吓了一跳......抱歉......"
"没关系,"王一博脸上流露出更深的倦怠,似乎也不欲多言,转身要走。
肖战握着门把手,准备关门。
王一博转身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清醒了一些,视线越过肖战,望进肖战身后的房间,问:"你房间怎么这么冷?"
"......"肖战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呃......王总,我房间的暖气好像坏了。"
肖战紧接着又问:"您知道厚被子放在哪里了吗?有点冷。"
王一博微不可察地皱眉:"刚刚为什么不说?"
"......"肖战移开视线,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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