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的二中被一层沉闷的寒气裹着,期末模拟考的成绩刚贴在校公告栏上,红底黑字的排名表前围满了人,喧闹声几乎要掀翻走廊的天花板。
刘耀文依旧稳坐年级第二,仅次于宋亚轩,刺眼的分数摆在那里,却偏偏成了某些人眼里的“把柄”。
下午第三节课间,班主任黑着脸把刘耀文叫进了办公室,一同被叫去的,还有班里几个平时就爱搬弄是非的学生。
像刘耀文这种平时不着调的问题学生,让老师很容易相信他会做出违反纪律的事。
刘耀文进门时就闻到了火药味,双手插在口袋里,眉眼冷硬,没等老师开口,就猜到了大概。
果然,班主任把一叠匿名举报信拍在桌上,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刘耀文,有人举报你这次模拟考作弊,说你提前偷拿答案、考试传递纸条,甚至还有人说你之前的高分全是靠抄来的!这件事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有怀疑,有惋惜,也有不屑。
刘耀文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的戾气翻涌而上,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嘲:“证据。”
他从不需要向谁解释,更不屑于用作弊这种手段来证明自己。
可那些轻飘飘的恶意,像沾了泥的针,扎不破他的硬壳,却能钻到他最敏感的地方——他无依无靠,他天天逃课睡觉,所以他就不配考高分,不配成为别人口中的天才。
这就是他们眼里的“道理”。
“证据?整个年级都在讨论你这件事,还要什么证据?”班主任比较年轻,也被流言闹得焦头烂额,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你平时上课状态什么样,全校都知道,还次次前三,谁能不怀疑?”
一句“谁能不怀疑”,彻底把刘耀文所有的骄傲踩在了脚下。
他没再辩解,只是冷冷抬眼,目光扫过那几个躲在后面窃喜的学生,眼底的狠厉吓得他们立刻低下头。
他知道,辩解没用,在这群人眼里,他的出身、他的叛逆,就是原罪,这是他少有的能外露的自卑。
就在刘耀文准备转身就走,任由学校随意处置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道清淡却极具力量的声音。
“老师,我能证明,刘耀文他没有作弊。”
宋亚轩站在门口,眼镜反射着冷光,脸上没有了平日温和的笑意,周身气场沉静得让人不敢轻视。他手里抱着一摞整理好的笔记和错题,缓步走了进来,每一步都稳而坚定。
班主任愣了一下:“宋亚轩?你怎么来了?”
大家都知道,宋亚轩是年级第一,是最听话、最规矩的尖子生,从不会掺和这种混乱的事。
可今天,宋亚轩却站在了刘耀文身边,微微抬眼,目光坦荡又强硬:“刘耀文的学习状态我最清楚,他上课睡觉确实不对,但是他所有知识点早就烂熟于心,我和他同桌半年,从未见过他作弊,也不可能作弊。”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至于举报信,我已知道是谁写的,也拿到了对方造谣的证据。”
话音落下,宋亚轩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甚至对方找人伪造证据的录音,一一摆在了办公桌上。
干净,利落,一击致命。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人想到,一向温和斯文的宋亚轩,竟然会为了刘耀文,动用自己的关系,在短短一节课内把所有造谣者连根拔起,证据链完整到无可辩驳。
那几个造谣的学生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
宋亚轩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只是看向班主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老师,刘耀文的成绩是他自己凭实力考来的,恶意造谣、毁人名誉,按照校规,应该怎么处理,学校应该给一个公正的结果。”
他平日里从不显露锋芒,可一旦认真起来,那种出身优渥自带的气场、加上骨子里的强势,让在场所有老师都不敢轻视。
班主任看着铁证如山的记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即对着那几个造谣学生厉声训斥,当众宣布会严肃处理,还刘耀文清白。
一场足以毁掉刘耀文学业的风波,被宋亚轩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按死在了原地。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
刘耀文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边的宋亚轩。
少年依旧是那副清隽斯文的模样,可刚才在办公室里护着他的样子,却像一把火,烧得他心口滚烫发烫。
长到十七岁,从来没有人这样不顾一切地站在他身前,为他撑腰,为他证明,为他把漫天恶意狠狠挡回去。
他习惯了自己扛,习惯了被误解,习惯了无人撑腰,却从没习惯过,被人这样拼尽全力护在身后。
刘耀文喉咙发紧,哑声开口:“其实 你没必要……”
“有必要。”宋亚轩打断他,抬眼看向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刘耀文,你很好,你配得上所有好成绩,配得上被人相信,不准任何人随便诋毁你。”
一句“你很好”,戳中了刘耀文所有软肋。
这个永远用冷漠伪装自己的少年,眼眶猛地一热,却倔强地别过头,不让宋亚轩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
晚上,他去了巷口的小便利店,买了两罐便宜的啤酒,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一罐接一罐地喝。
他是能喝酒的,但此刻却尽显神志不清。
冬风刮在脸上,刺骨的冷,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委屈、酸涩、不安,还有对宋亚轩汹涌而来的、不敢触碰的心动。
他活在泥里,宋亚轩是天上的月亮。
月亮却偏偏为了他,俯身踏入尘埃。
宋亚轩打他电话没人接,他找到刘耀文时,少年已经醉得双眼泛红,平日里锋利冷硬的眉眼软成一片,靠在墙上,头发凌乱,指尖还攥着空了的啤酒罐,模样脆弱得让人心疼。
这是宋亚轩第一次看见刘耀文崩溃的样子。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安静地坐着,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兽。
“刘耀文儿。”宋亚轩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
刘耀文缓缓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看清是宋亚轩后,所有的倔强和伪装瞬间崩塌。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宋亚轩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他们都觉得我不配……”刘耀文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我没家,没人要,成绩好也是抄的,连活着都是多余的……”
“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最后一句,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宋亚轩心上,疼得他呼吸一滞。
刘耀文卸下了散漫的盔甲,让人能窥见他真正的内里,即使他不想承认,但不可否认的是原生家庭带来的自卑始终围绕着他。
宋亚轩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无所畏惧的少年,心底藏着这么多自卑和不安。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掰开刘耀文攥着他的手,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把他揽进了怀里。
刘耀文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是一个很轻、很温柔的拥抱,宋亚轩的肩膀不算宽厚,却格外安稳,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包裹着刘耀文,抚平了他所有的尖锐和不安。
“没有拖累。”宋亚轩把下巴轻轻抵在刘耀文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刘耀文,你从来都不是多余的,你是我最想护住的人。”
“你不用完美,不用坚强,不用一个人扛所有事。”
“你可以累,可以哭,可以依靠我。”
“我信你,永远信你。”
一句接一句的轻声安慰,像暖流,一点点灌进刘耀文干涸冰冷的心底。
他再也绷不住,把头埋在宋亚轩的颈窝,压抑了十几年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滚烫的泪水浸湿宋亚轩的衣领,他死死抱着宋亚轩,像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这世间唯一的浮木。
他哭的不是被造谣,不是原生家庭的痛苦,不是无依无靠的狼狈。
而是终于有人,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心疼他所有的倔强,愿意在他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紧紧抱住他,告诉他——你值得。
冬夜的风依旧寒冷,小巷的灯光昏黄微弱。
可两个紧紧相拥的少年,却拥有了对抗全世界所有黑暗的温度。
宋亚轩轻轻拍着刘耀文的背,一下又一下,耐心又温柔。他抱着怀里浑身颤抖的少年,心底无比清晰地确定——
他这辈子,都想和这个人在一起。
刘耀文在他怀里渐渐平复呼吸,醉意混着安全感,让他昏昏欲睡,却依旧死死抱着宋亚轩不肯松手。
宋亚轩无奈又心疼,轻轻扶起他,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着,一步步走向那间小小的公寓。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这一夜,没有喧嚣,没有矛盾,只有温柔的拥抱,和无声的承诺。
矛盾激化的背后,是心动彻底失控。
是两个伤痕累累的少年,终于在彼此怀里,找到了可以安心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
这个刘小狗的底层就是自卑,抱抱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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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